西遊：正本清源 第3章

第4章 甦醒------------------------------------------，整座幽冥殿劇烈震顫，玄黑晶石地麵寸寸龜裂，裂縫中不斷湧出漆黑粘稠而且腥臭撲鼻的莫名液體。與此同時，那九尊石像眼窩紅光大盛，身形暴漲。“不好！”豬八戒九齒釘耙剛架住一尊三頭六臂石像的重拳，肥碩身軀卻被振的倒飛三丈，“這石頭疙瘩怎地突然力大無窮！”，勉強擋住兩尊獸首石像，肩頭卻是兩道鮮明的爪印，僧袍被染上幾縷殷紅，咬牙喝道：“二哥小心，石像應該是受幽冥老祖操控，威能倍增！”，毫無還手之力。，被八根黑色鎖鏈捆縛唐僧，見眾人險象環生，心急如焚，隻得強提殘存佛力，加快了唸經速度。，黑色心臟跳動愈發劇烈，每跳一次，便有一道波紋擴散開來，所過之處，空間都似被扭曲。與此同時那心臟表麵竟裂開了一道縫隙，內中幽光閃爍，原來是一隻眼睛緩緩睜開，冰冷無情的掃視著全場。“五百年了……本座終於……”心臟中傳出低沉呢喃，隨即化作震天狂笑，“哈哈哈哈！旃檀功德佛之血魂，九幽冤魂之力，助本座重臨世間！”，血池沸騰，無數冤魂哀嚎著衝出池麵，在空中盤旋，化作一團黑紅相間的旋渦。旋渦中心，一道虛影緩緩凝聚，頭生雙角，身披黑甲，高約十丈，雖未完全凝實，卻已散發令人窒息的威壓。！，正全力攻擊左節點，察覺下方變故，心中一沉。若讓幽冥老祖完全凝實，莫說救師父，便是自己一行人也難逃此劫。“影刹！佛祖！加快速度！”孫悟空暴喝一聲，金剛不壞之體催至極限，周身金芒如日，雙臂肌肉賁張，青筋暴起，金箍棒上也浮現出一道道玄奧紋路，正是當年在太上老君八卦爐中煉就的神紋，然後一棒接一棒地狠狠砸在左節點同一個位置上。“轟——！”，裂紋蔓延。至陽之力反衝，灼得孫悟空雙臂焦黑，嘴角隱隱有絲絲金色血液溢位卻也渾然不顧，狀若瘋魔般的持續攻擊。，此刻受幽冥老祖威壓影響，陰影也是波動不已。聽得悟空所言，也是悶哼一聲，不計代價的催動陰影之力鑽入節點核心。，神色卻也露出幾分迫切，默默加快了陰陽二氣的運轉速度。

剛剛顯形的幽冥老祖瞟了眼空中，不自然的譏笑了一下，轉而急切的看向高台上的唐僧，伸出一隻模糊巨手，抓向唐僧：“來吧……你的血，你的魂，助本座重鑄魔軀！”

唐僧麵色慘白，卻無懼色，朗聲道：“孽障！你縱複活，也難逃天道製裁！”

“天道？”幽冥老祖嗤笑，“天道已衰，三界將崩，正是本座重掌乾坤之時！”

巨手落下，距唐僧不過三尺。便在此時，異變陡生！

一道金光自唐僧懷中射出，竟是一枚金色舍利子！那舍利子乃唐僧前世果位所化，相當於是半個唐僧本源所在，此刻化作金色巨罩，堪堪擋住巨手。

幽冥老祖輕咦一聲：“金蟬子舍利？可惜，縱是你全盛時期也當不得本作多久！”巨手加力，金光屏障哢哢作響，浮現裂紋。

孫悟空在上方看得真切，心急如焚。然而左節點雖裂紋遍佈，卻未徹底破碎。一咬牙，竟撤去護體金光，將全部法力灌注於金箍棒，一棒刺出，卻冇攻向那節點，反而刺向了自己胸口！

“猴哥不可！”豬八戒在下瞥見，失聲驚呼。

卻見孫悟空一棒刺入胸口，金色鮮血迸濺。原來是孫悟空以精血為引，催動了秘法，周身燃起金色火焰，氣息暴漲數倍！

“以我佛血，焚儘幽冥！”說時遲，那時快，孫悟空嘶聲怒吼，金箍棒攜帶著金色火焰，再度砸向左節點。

“哢嚓——！”

左節點終於破碎，化作漫天光點。孫悟空再度噴出一口金血，氣息萎靡，再也維持不住身形，自殿頂墜落而下。

幾乎同時，影刹的本源之力也鑽入右節點核心，陰影猛然爆發，如墨汁潑灑，將整個右節點染成漆黑，隨即崩潰消散。當影刹身影重現時，麵色蒼白如紙，身形一晃，也向下墜落而去。

陰陽兩節點破除，隻剩中節點也是孤木難撐。如來佛祖低誦一聲佛號，身後浮現千手千眼法相。千手齊出，握住佛輪，猛地一擰。

“嗡——！”

佛輪急速旋轉，陰陽二氣被徹底攪碎，最後的中節點也轟然炸裂。

幽冥眼三節點儘毀。那顆豎瞳恍如如夢初醒般猛然睜大，下一刻，旋渦崩潰，豎瞳炸裂，化作漫天幽光消散。

九幽大陣，破了！

九尊石像齊齊一震，眼窩紅光熄滅，恢複死寂，轟然倒地。豬八戒等人終於一鬆，皆癱坐在地，大口喘息。

“怎麼可能，幽冥眼竟然被你們幾個螻蟻毀了……”

幽冥老祖虛影一驚，顯然有點難以置信。旋即怒吼一聲，震得整座大殿搖晃：“竟敢毀本座本源幽冥眼！你們都要死！”

巨手捨棄唐僧，轉而拍向墜落的孫悟空和影刹。

這一掌含怒而發，魔氣滔天，若被拍中，便是金剛不壞之體也要粉身碎骨。

如來佛祖身形一閃，已至孫悟空與影刹身前，錫杖橫擋，佛光如盾。

“砰！”

巨掌拍在佛光上，如來身形微晃，佛光盾裂紋密佈，卻未破碎。他沉聲道：“幽冥老祖，你殘魂未固，何必逞凶？不如歸去，免遭魂飛魄散之禍。”

“如來！”幽冥老祖咬牙切齒，“當年便是你與玉帝老兒聯手，趁本座蛻變之際將本座封印於九幽。今日新仇舊恨，一併了結！”

他雙掌齊出，魔氣化作兩條黑龍，咆哮著撲向如來。如來並未接話，隻是叨唸了句佛號，然後錫杖輕點，朵朵金蓮綻放，與黑龍纏鬥起來。

孫悟空墜落在地，強撐起身，見師父仍被困高台，心念電轉。他知幽冥老祖雖被大陣反噬，未完全凝實，卻依舊實力恐怖。唯有救下師父，眾人合力，或有一線生機。

“八戒！沙師弟！閻羅王！助俺老孫救師父！”孫悟空嘶聲喝道。

豬八戒、沙僧及三殿閻羅聞言，強提殘餘法力，衝向高台。九尊石像已倒，再無阻礙。

幽冥老祖見狀，分出一縷魔念，操控血池冤魂，化作無數鬼手，抓向眾人，眾人也隻得強撐著，與鬼手戰作一團。

孫悟空卻是趁機躍上高台，金箍棒揮出，砸向捆縛唐僧的黑色鎖鏈。

“鐺！”鎖鏈火星四濺，卻未斷裂。

孫悟空眉頭微皺，這鎖鏈乃九幽玄鐵融入無數厲鬼冤魂所鑄，堅固異常，以他之力竟然難以撼動鎖鏈分毫。

唐僧道：“悟空，莫要管我，先去助佛祖降魔。”

“師父說的什麼話！”孫悟空瞪眼，“俺老孫既來了，定要救你出去！”突的心念一轉，孫悟空張口噴出三昧真火，灼燒鎖鏈起來。

三昧真火至陽至剛，正是陰邪之物的剋星。那堅固異常的鎖鏈在三昧真火的炙烤下，猶如熱鍋中的油條般，滋滋翻滾起來，孫悟空趁機一棒砸下，終於斷裂一根。

於此同時，影刹身影飄然而至，伸手按在另一根鎖鏈上，陰影如觸手蔓延，鎖鏈表麵浮現冰霜，竟然哢嚓碎裂。

孫悟空看她一眼，點頭致謝。影刹麵無表情，繼續破解其餘鎖鏈。二人合力，很快將八根鎖鏈儘數破除。

唐僧脫困，腳下一軟，險些跌倒。孫悟空急忙扶住，渡去一縷佛力。

“師父，你傷勢如何？”

唐僧搖頭：“無妨，隻是法力耗儘。悟空，你快去助佛祖，幽冥老祖非同小可。”

孫悟空應了一聲，卻未立即離開，而是看向影刹：“影刹姑娘，你屢次相助，究竟為何？那幽冥眼已毀，你欲取之物，莫非在老祖身上？”

影刹沉默片刻，道：“我要取幽冥老祖的‘幽冥核心’。此物乃他本源所化，對我有大用。”

“幽冥核心？”孫悟空疑惑，“那是何物？”

影刹未答，目光投向正與如來激戰的幽冥老祖虛影：“他雖未完全凝實，核心卻已初步凝聚。待他徹底凝實，核心便隱入體內，再難取出。必須在此時奪取。”

孫悟空恍然：“原來你早知幽冥老祖會複活，故意等此時機。”

影刹不置可否，隻道：“你助我取核心，我助你們脫困，兩不相欠。”

孫悟空大笑：“好！便依你之言。隻是那老祖厲害得緊，如何取法？”

影刹道：“他此刻殘魂未固，核心暴露在外，便在血池心臟之中。需有人引開他注意力，我潛入血池奪取。”

孫悟空點頭：“引開他之事，交給俺老孫！”

話音未落，忽聽一聲悶響。如來佛祖佛光盾破碎，身形倒退三步，嘴角溢位一絲金血。兩條黑龍雖被金蓮磨滅大半，卻仍有餘威，撲向如來。

如來雙手合十，身後千手千眼法相再現，千手齊出，將黑龍撕碎。然他麵色愈發凝重，之前消耗破除最難的中部節點本已消耗過甚，此時對上本就實力滔天的幽冥老祖顯然力有不逮。

幽冥老祖狂笑：“如來，就算你本尊親臨也堪堪與我實力相當，何況眼前的你僅是一道分身，如何擋我？”

原來此如來並非本尊，而是一道分身。孫悟空聞言，心中又是一沉，若連佛祖分身都難敵老祖，眾人今日該是凶多吉少了，當下之際，隻有捨命一搏了，隻盼那神秘女子得手。隨即縱身躍起，金箍棒直指幽冥老祖：“老魔！你的對手是俺老孫！”

幽冥老祖轉頭，看向孫悟空，眼中閃過譏誚：“鬥戰勝佛？不過一小猴爾，也敢猖狂？”隨手一揮，魔氣化作巨掌，拍向孫悟空。

孫悟空施展筋鬥雲，身形如電，避開巨掌，一棒砸向老祖頭顱。老祖不閃不避，頭顱硬接一棒，竟發出金鐵交鳴之聲，絲毫無損。

“雕蟲小技。”老祖嗤笑，張口噴出一團黑霧，罩向孫悟空。

孫悟空火眼金睛睜開，金光射出，洞穿黑霧。然那黑霧乃九幽死氣所化，觸之即腐，孫悟空護體金光被侵蝕，滋滋作響。隻得急忙後退，但仍被一縷死氣沾身，左臂頓時烏黑，劇痛鑽心。

“悟空小心！”唐僧在下高呼。

影刹見時機已到，身形化作陰影，悄無聲息滑入血池。血池中冤魂感知生人氣息，瘋狂湧來，卻被陰影吞噬，反成養分。

影刹潛入池底，那裡正有一點幽光，如星辰閃爍，正是幽冥老祖凝實的核心。影刹心中一喜，伸手便抓向那抹幽光，隻是冇料到一道屏障突然浮現，擋在覈心麵前。

“何人敢動本座核心！”幽冥老祖察覺異常，怒吼一聲，舍了孫悟空與如來，撲向血池。

孫悟空豈容他回救，強忍劇痛，金箍棒化作萬千棍影，封鎖老祖去路。如來也催動佛輪，鎮壓而下。

幽冥老祖暴怒，魔氣瞬間鋪天蓋地的爆發，震開棍影佛輪，卻已遲了半步。

影刹凝聚所有陰影之力，瞬間擊碎了屏障，抓住那點幽光——幽冥核心！核心入手冰涼，內中似有生命搏動。影刹卻毫不猶豫，將其收入體內。

幽冥老祖發出一聲淒厲咆哮：“還我核心！”虛影劇烈波動，竟開始崩潰。原來核心正在被影刹煉化，失去核心，他殘魂無法穩固，凝實進程逆轉。

“好機會！”如來佛祖眼中精光一閃，錫杖點出，佛光如劍，刺入老祖虛影胸口。

孫悟空也催動三昧真火，化作火龍，纏繞住幽冥老祖全身。

幽冥老祖遭此重創，虛影寸寸碎裂，怨毒地盯著影刹：“陰影一族……你們竟還未滅絕……本座記住你了……”

話音漸弱，虛影徹底崩潰，化作黑煙消散。血池心臟也停止了跳動，沉入池底。九幽大殿恢複死寂，唯有滿地狼藉，見證方纔惡戰。

連番消耗受傷之下，烏黑死氣幾乎蔓延了孫悟空半身，他這纔有空盤膝運功，逼出死氣來。

如來佛祖分身光芒黯淡，顯然消耗巨大。他看向影刹，道：“施主取幽冥核心，意欲何為？”

影刹淡淡道：“私事，與諸位無關。今日合作已畢，就此彆過。”說完轉身欲走。

“且慢。”孫悟空起身，“影刹姑娘，你屢次相助，又拿走核心，總該告知緣由。莫非你與幽冥老祖有舊怨？”

影刹腳步一頓，沉默良久，方道：“我乃陰影一族最後傳人。幽冥老祖當年滅我全族，奪我族至寶‘陰影之心’。幽冥核心中，有至寶氣息。我取核心，是為尋回陰影之心。”

眾人聞言，皆露恍然之色。原來如此。

影刹繼續道：“今日多謝各位相助。陰影之心對我族至關重要，我必須取回。日後若有緣，或會再見。”說完身形漸淡，融入陰影，消失無蹤。

孫悟空撓頭：“這女子，來去如風，倒是爽快。”

如來佛祖道：“陰影一族，上古隱世之族，善控陰影，行蹤詭秘。既與幽冥老祖有仇，便是友非敵。今日她助我等破陣，也算因果。”

唐僧合十道：“阿彌陀佛，善哉善哉。如今幽冥老祖已除，九幽之亂暫平。然三界靈力衰退之事，尚未解決。”

如來點頭：“此事關乎三界存亡，需從長計議。貧僧分身即將消散，爾等速離九幽，返回陽間。此地死氣濃鬱，久留傷身。”

眾人稱是，相互攙扶，朝殿門走去。

便在此時，異變又生！

那沉入血池的心臟，忽地射出一道黑光，直衝殿頂。殿頂被破開一個大洞，黑光隨即沖天而起，消失不見。同時，一道微弱神念傳入眾人腦海：

“本座雖敗，卻未亡……陰影之心，終將歸位……三界崩滅，無人可阻……”

聲音漸消，血池徹底乾涸。

孫悟空皺眉：“這老魔，竟還留了一手。”

如來佛祖分身光芒愈發黯淡，歎道：“幽冥老祖殘魂未滅，遁走一絲本源。日後恐有捲土重來之機。然短期內不足為患。爾等速歸，早作準備。”

說完，分身化作金光消散。

孫悟空等人不敢耽擱，扶起唐僧，匆匆出了幽冥殿，循原路返回。

回程無阻，不多時便至九幽之淵入口。隻見觀音菩薩仍在等候，見眾人歸來，麵露欣慰。

“菩薩！”豬八戒撲上去，哭訴道，“可嚇死老豬了！那幽冥老祖好生厲害，差點就見不著您了！”

觀音微笑：“平安歸來便好。速回陽間，調養傷勢。”

眾人謝過菩薩，駕雲而起，離開九幽。

回到長安，天色已亮。唐僧回大慈恩寺休養，孫悟空等人則暫居寺中療傷。

經此一役，眾人皆元氣大傷，尤其是孫悟空，死氣雖除，卻傷了根基，需靜養數月。豬八戒、沙僧及三殿閻羅亦各有損傷，各自閉關。

三日後，孫悟空正在禪房運功，忽覺懷中一物發熱。取出一看，竟是當年太上老君所贈的八卦鏡。鏡麵浮現一行小字：

“幽冥遁走，三界將亂。速往東海，尋蓬萊仙島。”

孫悟空眉頭緊鎖，心知又有大事發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