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遊：正本清源 第5章

第3章 幽冥殿------------------------------------------，隻見這幽冥殿廣闊無比，四周矗立著十二根通天黑柱，柱上雕刻著上古魔神廝殺之景，而且栩栩如生，似欲破柱而出。地麵乃玄黑晶石鋪就，光可鑒人，卻映不出眾人倒影，反倒映出一張張扭曲鬼麵，時隱時現。“猴哥，這地方邪門得緊！”豬八戒攥著九齒釘耙，肥碩身軀微微發抖，“俺老豬一身修為，正像漏氣的皮囊，一絲絲的在往外泄。”：“二哥所言不差，我亦覺靈力正在緩緩流失。”，麵色凝重：“此乃九幽大陣之效。傳聞此陣乃幽冥老祖采集九幽死氣所布，專克生靈脩為。修為愈高，被吸愈速。若久困陣中，不出三日，便成凡人。”：“區區邪陣，也想困住俺老孫？”隨即催動金剛不壞之體，周身泛起淡淡金芒，那靈力流逝之感果然稍減。孫悟空心知此陣厲害，不敢托大，低喝一聲：“跟緊俺老孫，莫要分散！”。行了約莫百丈，前方忽現一高台，高約十丈，台周環繞九級台階，每級台階皆以白骨壘成，陰氣森森。高台之上，赫然吊著一人——正是唐僧！，懸吊於半空。此刻正雙目緊閉，麵容枯槁，一身錦襴袈裟黯淡無光，顯然已被抽取不少精氣。高台四周，立著九尊石像，形態各異，或三頭六臂，或獸首人身，皆作朝拜之狀，麵朝高台中心一處血池。，池中鮮血翻滾，氣泡破裂時傳出淒厲哀嚎，似有萬千冤魂掙紮其中。血池正上方，懸浮著一顆貌似活物的黑色心臟。“師父！”孫悟空目眥欲裂，縱身欲躍上高台。“大聖且慢！”楚江王急忙拉住，“你看那九尊石像，乃九幽護法，每一尊皆堪比大羅金仙。若貿然闖入，必遭圍攻。”：“且那血池中的心臟，想必是幽冥老祖殘存意誌所化。唐僧被吊於此處，正是要以他旃檀功德佛的至純佛體為引，配合血池冤魂之力，徹底複活幽冥老祖。”：“難道便眼睜睜看著師父受難？”，高台上忽起變化。那黑色心臟跳速驟增，血池沸騰，九尊石像眼窩中亮起猩紅光芒。唐僧身軀一震，緩緩睜開雙眼，隻是那眼中卻無半分神采，隻有一片死灰。“悟空……”唐僧聲音沙啞，氣若遊絲，“快走……莫要管我……此乃劫數……”“師父說的什麼胡話！”孫悟空金箍棒一橫，“俺老孫既來了，便定要救你出去！”

便在此時，一道黑影自殿頂飄落，輕盈如羽，落在孫悟空身前三丈處。黑衣黑髮，麵容隱在陰影中，唯有一雙眸子亮若寒星——正是影刹。

“影刹姑娘？”孫悟空一怔，“你怎在此？”

影刹聲音清冷，如冰擊玉盤：“我一直跟著你們。”她頓了頓，“幽冥老祖複活在即，僅憑你們幾人，絕難阻止。我有一法，或可一試。”

豬八戒嘟囔道：“你這女子神神秘秘，誰知道是不是陷阱？”

影刹不理會他，隻對孫悟空道：“九幽大陣核心，並非那心臟，而是殿頂的‘幽冥眼’。隻要毀了幽冥眼，大陣自破，幽冥老祖便無法借陣法之力完全複活。屆時，你們可救唐僧，我可取一物。”

“何物？”孫悟空問。

“與你無關。”影刹轉身，指向殿頂。

眾人抬頭，果見殿頂中央有一巨大旋渦，內中深邃如淵，彷彿直通九幽最深處。而那旋渦中心，隱隱有一顆豎瞳，半開半闔，正冷漠俯視著眾生。

秦廣王倒吸一口涼氣：“竟是幽冥眼！傳說此眼乃九幽本源所化，可視三界一切生死。若被毀，九幽秩序將亂……”

“亂便亂罷。”孫悟空打斷道，“總好過幽冥老祖複活，禍亂三界。再說，菩薩還在外頭鎮守呢！”說完看向影刹，“你說，該如何毀之？”

影刹道：“需三人同時攻擊幽冥眼左、右、中三處節點。左節點屬陰，需至陽之力；右節點屬陽，需至陰之力；中節點陰陽交彙，需混沌之力。你身具金剛不壞，至陽至剛，可攻左節點。我修陰影之道，至陰至柔，可攻右節點。至於中節點……”她目光掃過豬八戒、沙僧和三位閻羅。

沙僧踏前一步：“我可一試。我雖非混沌之體，但曾吞食九顆取經人骷髏，體內蘊有一絲生死交替之氣，或可模擬混沌。”

影刹搖頭：“不夠。需真正混沌之力，或身懷陰陽二氣者。”

眾人麵麵相覷。豬八戒嘟囔：“這卻難了，咱們這裡誰有混沌之力？”

忽聽一聲佛號自殿外傳來：“阿彌陀佛，貧僧或可助一臂之力。”

殿門竟緩緩開啟，一道身影踏入，身披袈裟，手持錫杖，麵相慈悲——竟是如來佛祖！

孫悟空大喜：“佛祖！你怎來了？”

如來微笑道：“我早察覺九幽異動頻繁，特命觀音菩薩在留守九幽，方纔他傳言於我，想來阻止幽冥老祖複活之機，當在今日，故特來此相助。”他看向影刹，“這位施主所言不差，毀幽冥眼需三人合力。貧僧佛法無邊，可化陰陽，當可負責中節點。”

影刹深深看瞭如來一眼，點頭道：“如此最好。幽冥老祖詭計多端，我們進殿這麼久，他竟然毫無動靜，恐怕是想利用這大陣消耗我們。事不宜遲，遲則生變。”

幾人當下便議定：孫悟空攻左，影刹攻右，如來攻中。其餘眾人負責牽製九尊石像護法，並伺機救唐僧。

孫悟空縱身躍起，金箍棒化作千丈金光，直刺左節點。影刹身形消散，化作一道陰影，貼殿頂遊走，襲向右節點。如來盤坐虛空，雙手結印，身後浮現巨大佛輪，緩緩壓向中節點。

見眾人異動，那九尊石像也齊齊震動，眼窩紅光大盛，竟活了過來，撲向眾人。豬八戒等人見狀立馬迎了上去，一場混戰，就此展開。

豬八戒九齒釘耙舞得虎虎生風，架住一尊三頭六臂的石像。沙僧降妖寶杖橫掃，擋住兩尊獸首石像。秦廣王判官筆點出生死法則，楚江王哭喪棒引動黃泉之水，宋帝王生死簿虛影翻飛，纏住其餘石像。

高台上，唐僧見弟子們拚死相救，眼中恢複一絲神采，嘴裡開始喃喃唸誦起了經文，那捆縛他的黑色鎖鏈，竟微微鬆動。

高空上，孫悟空奮起萬鈞之力一棒擊中左節點，隻覺這一擊似打在棉花上，讓他難受至極，而下一秒，反震之力卻數倍襲來，縱使他有金剛不壞之軀，也是被震的虎口迸裂，鮮血淋漓。

這一受傷，反而激起了孫悟空的凶性，旋即怒吼一聲，將金剛不壞之體催至極致，棒勢是一棍更比一棍強。

影刹則是化作陰影滲入右節點，如墨入水般悄然侵蝕而去。那節點劇烈顫動，釋放出至陽烈焰，灼得陰影滋滋作響。影刹悶哼一聲，卻未退縮，隻是陰影愈發濃稠。

而那中節點陰陽二氣流轉，時而熾熱如日，時而冷寒如月。隻見如來無悲無喜，口誦真言，佛輪緩緩旋轉之間，便將陰陽二氣一點點磨滅。

時間一點點過去。九尊石像雖被牽製，卻越戰越勇，加之大陣對眾人的減持，豬八戒等人卻漸感不支。便在此時，血池中的黑色心臟跳速達到極致，整座大殿劇烈搖晃。一道沙啞低沉的聲音，自心臟中傳出：

“無知螻蟻……竟敢阻本座複活……”

幽冥老祖，甦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