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遊：正本清源 第2章

第2章 九幽深淵------------------------------------------“猴哥，現在咋辦？”豬八戒壓低聲音，“師父他……”“去九幽之淵。”孫悟空聲音平靜，卻透著刺骨寒意。：“大師兄，九幽之淵乃地府最深處，曆來是三界禁地。傳說那裡連接著幽冥本源，連閻王都不敢輕易涉足。”“師父在那裡，刀山火海俺老孫也要闖。”孫悟空收起字條，看向兩位師弟，“此事凶險，你們不必跟來。”：“猴哥你這是說的什麼話？師父有難，俺老豬豈能袖手旁觀？”“二師兄說得對。”沙僧罕見地打斷道，“救師父，算我一個。”，眼中閃過一絲暖意，但隨即被淩厲取代：“好！那咱們師兄弟三人，就再闖一次地府！”，當即駕雲趕往陰司。一路上，孫悟空仔細回想方纔之事。噬靈尊者自爆前說的那句“這一切，都是為了複活……”，以及佛祖提到的“幽冥令”，還有師父被擄——這些線索背後，恐怕隱藏著更大的陰謀。，三人已至鬼門關。，孫悟空曾大鬨地府，撕毀生死簿。如今故地重遊，卻見鬼門關前守衛森嚴，陰兵列陣，如臨大敵。“來者止步！”一個牛頭陰將上前喝道，手中鋼叉直指三人，“地府重地，生人勿近！”：“牛頭，五百年不見，你倒是威風了不少。連俺老孫都不認得了？”，嚇得連退三步：“孫、孫悟空！鬥戰勝佛！您、您怎麼來了？”“俺老孫要見閻王。”孫悟空懶得廢話，徑直往裡走。，但見孫悟空周身佛光隱現，威壓如山，竟無一人敢上前。豬八戒和沙僧緊隨其後，三人一路暢通無阻，直入閻羅殿。

殿內，十殿閻羅早已得到訊息，齊聚一堂。為首的秦廣王起身相迎：“鬥戰勝佛駕臨，有失遠迎。不知此番前來，所為何事？”

孫悟空開門見山：“俺師父唐僧被擄至九幽之淵，你們可知此事？”

十殿閻羅麵麵相覷，臉上皆有驚色。秦廣王遲疑道：“九幽之淵？那地方……鬥戰勝佛怕是弄錯了吧？九幽之淵乃三界禁地，自上古以來便無人敢入，怎會有人將旃檀功德佛擄至那裡？”

孫悟空取出字條扔給秦廣王，“你們地府掌管陰陽輪迴，九幽之淵就在你們眼皮底下，豈會不知？”

秦廣王看完字條，臉色變幻不定。他與其他閻王交換眼色，最終歎道：“實不相瞞，近來九幽之淵確有異動。半月前，深淵封印出現裂痕，有幽冥之氣外泄。我等已派人加固封印，但……”

“但什麼？”孫悟空追問。

“但前日，看守封印的鬼卒全部失蹤。”秦廣王聲音低沉，“現場隻留下打鬥痕跡，以及……這個。”

他取出一物，正是與噬靈尊者留下的那塊一模一樣的黑色令牌——幽冥令！

孫悟空瞳孔一縮：“又是幽冥令！”

“鬥戰勝佛認得此物？”秦廣王驚訝道。

孫悟空將靈山之事簡要說了一遍。十殿閻羅聽完，皆倒吸一口涼氣。

楚江王沉聲道：“如此說來，噬靈尊者佈下噬靈大陣，抽取天地靈力，竟是為了……複活某個存在？”

“複活誰？”豬八戒問。

十殿閻羅集體沉默不語。良久，秦廣王才緩緩吐出三個字：

“幽冥老祖。”

殿內溫度驟降。沙僧握緊降妖寶杖：“幽冥老祖？那是何物？”

“先天神魔！”秦廣王聲音發顫，“太古時期，混沌初開，天地分陰陽。陽者為天，陰者為地。而九幽之淵，便是至陰之地。傳聞那裡誕生的第一個幽冥生靈就是幽冥老祖，執掌死亡本源，曾欲吞噬三界，將萬物化為死域。”

“後來呢？”孫悟空問。

“後來，道祖鴻鈞與諸天聖人群起而攻，將幽冥老祖鎮壓於九幽之淵最深處，以天道封印鎮之。”秦廣王道，“此事記載於地府最古老的典籍中，曆來隻有十殿閻羅知曉。我等接任時，前任閻羅再三叮囑，絕不可讓封印有失，否則三界將重歸死寂。”

孫悟空握緊金箍棒：“所以，噬靈尊者佈陣抽取靈力，是為了給幽冥老祖提供複活所需的力量？而擄走師父，是為了……”

“血祭。”秦廣王吐出兩個字，麵色慘白，“旃檀功德佛乃十世修行的好人，又有佛門金身，功德圓滿，其血肉魂魄對幽冥生靈而言，是最大的補品。若以他血祭，恐怕……”

話音未落，孫悟空周身金光暴起，整個閻羅殿劇烈震動。

“帶路！”孫悟空一字一句道，“去九幽之淵！”

“鬥戰勝佛息怒！”秦廣王連忙道，“九幽之淵凶險萬分，且封印已損，幽冥之氣外泄，尋常仙佛入內，頃刻間便會被侵蝕神智，化為行屍走肉……”

“俺老孫當年大鬨天宮，踏碎淩霄，什麼凶險冇見過？”孫悟空眼中金光如炬，“帶路，否則俺老孫就自己打進去！”

十殿閻羅相視苦笑。他們知道孫悟空的脾氣，當年連生死簿都敢撕，還有什麼不敢做的？

“罷了。”秦廣王歎息，“我等隨鬥戰勝佛同去。隻是……九幽禁地雖是至陰之地，但卻暗通陽界，實乃萬靈輪迴之根本所在，若事不可為，還請以三界蒼生為念……”

孫悟空冇說話，隻是握緊了金箍棒。

在十殿閻羅帶領下，孫悟空三人穿過陰司重重殿宇，來到陰陽交界之處。“九幽”兩個血色大字在仿若無窮無儘的灰霧中若隱若現。

“就是這裡了。”秦廣王指著那片亙古以來就是灰色調的蒼茫之處。

孫悟空運起火眼金睛望去，隻見灰霧中，無數幽冥之氣如觸手般蠕動，更深處隱隱傳來淒厲的嘶吼，彷彿有萬千怨魂在哀嚎。

“師父在裡麵。”孫悟空忽然道。

豬八戒一愣：“猴哥，你能感應到師父？”

“嗯。”孫悟空點頭，“師父的佛光，雖然微弱，但俺老孫認得。說完便不再猶豫，縱身就蹲在雲頭。

“大師兄且慢！”沙僧忽然叫道，指著那刻有“九幽”的石頭旁邊，“那裡有東西。”

眾人望去，隻見岩石的邊緣上刻著一行小字：

“欲入九幽，先過三關。黃泉路，奈何橋，忘川河。”

“故弄玄虛。”孫悟空冷笑，“關他什麼關，擋俺老孫者，死！”還冇說完便率先駕雲而去，豬八戒和沙僧緊隨其後。

十殿閻羅猶豫片刻，最終秦廣王、楚江王、宋帝王三閻羅跟了進去，其餘閻羅留守。

眾人跨入九幽地界冇多遠，便見滿地都是血紅的花朵，花瓣如血，花蕊如眼，隨風搖曳，仿若九幽守衛般，全都直勾勾的盯著眾人。

“這是……曼珠沙華？”豬八戒驚道，“黃泉路上的彼岸花！”

果然，前方出現一塊路碑，上書：黃泉路。

路碑旁，立著一個佝僂的身影。那是一個老嫗，白髮蒼蒼，手持一盞油燈，燈焰慘綠。

“黃泉路上無老少，各位客官，請留步。”老嫗開口，聲音嘶啞。

孫悟空皺眉：“你是孟婆？不對，孟婆在奈何橋，不在黃泉路。”

老嫗咧嘴一笑，露出滿口黑牙：“老身不是孟婆，是黃泉引路人。欲過此路，需答老身三個問題。答對，可過。答錯，便留在此地，永世為花泥。”

“什麼問題？”孫悟空耐著性子問。

老嫗舉起油燈，慘綠的光照亮她的臉：“第一問：何為生？”

豬八戒搶答：“這還不簡單？活著就是生！”

老嫗搖頭：“錯。”

沙僧思索片刻：“生者，陽也。陰陽輪轉，生死循環。”

老嫗依舊搖頭：“錯。”

孫悟空沉默片刻，緩緩道：“生者，苦也。生老病死，愛彆離，怨憎會，求不得，五陰熾盛，皆為生之苦。”

老嫗眼中閃過一絲異色：“哦？鬥戰勝佛竟有如此領悟？那第二問：何為死？”

這次豬八戒不敢亂說了。沙僧想了想：“死者，滅也。形神俱滅，歸於虛無。”

老嫗搖頭。

孫悟空道：“死者，亦苦也。亡魂漂泊，執念不散，不得超生，輪迴無門。”

老嫗微微點頭：“第三問：何為生死之間？”

這次連孫悟空都沉默了。生死之間？那是什麼？

秦廣王忽然開口：“生死之間，便是這黃泉路。不生不死，不陰不陽，遊蕩於此，永世不得超脫。”

老嫗笑了，笑聲淒厲：“不愧是閻羅，一語中的。可惜……還是錯。”

她看向孫悟空：“鬥戰勝佛，你可有答案？”

孫悟空盯著老嫗，忽然道：“生死之間，便是選擇。選生，則曆儘苦難；選死，則歸於虛無；選不生不死，則永陷迷茫。但無論怎麼選，都是苦。”

老嫗沉默良久，最終側身讓路：“請。”

油燈熄滅，老嫗身影消散。黃泉路向前延伸，彼岸花紛紛讓道。

豬八戒鬆口氣：“猴哥，你啥時候這麼有學問了？剛纔那些話，說得俺老豬一愣一愣的。”

孫悟空冇回答，隻是繼續前行。剛纔那些答案，並非他真正所想，而是潛意識裡的某種感悟。五百年成佛路，他看似灑脫，實則內心亦有困惑。

走過黃泉路，前方出現一條大河。河寬不知幾許，河水漆黑如墨，河麵漂浮著無數白骨。河上有一座石橋，橋頭立著一塊碑：奈何橋。

橋頭，一個白髮老嫗正在熬湯。湯鍋熱氣騰騰，散發出一股奇異香氣。

“孟婆。”孫悟空認出來人。

孟婆抬頭，露出慈祥笑容：“鬥戰勝佛，久違了。五百年前大鬨地府時，你可是掀了老身的湯鍋。”

孫悟空拱手：“當年魯莽，孟婆見諒。今日俺老孫要過橋，還請行個方便。”

孟婆搖頭：“規矩不可廢。欲過奈何橋，需飲孟婆湯。忘卻前塵往事，方可入輪迴。你們雖不入輪迴，但這湯……還是要喝的。”

豬八戒急了：“喝了孟婆湯，豈不是把什麼都忘了？那還怎麼救師父？”

“不喝，便不能過橋。”孟婆語氣溫和，卻不容置疑。

孫悟空盯著孟婆湯，忽然笑了：“孟婆，你這湯對俺老孫有用嗎？”

孟婆一愣。

“當年俺老孫偷吃蟠桃仙丹，早已練就金剛不壞之身，百毒不侵。”孫悟空道，“你這孟婆湯，或許能讓人忘卻前塵，但能否讓金剛之軀也忘卻？”

孟婆沉默片刻，歎道：“鬥戰勝佛果然機敏。不錯，孟婆湯對金身無效。但規矩就是規矩……”

“規矩是死的，人是活的。”孫悟空打斷道，“孟婆，你鎮守奈何橋千年，可知九幽之淵異動？可知幽冥老祖將醒？若真讓他複活，三界化為死域，你這奈何橋，還有存在的必要嗎？”

孟婆臉色微變。

孫悟空繼續道：“俺師父唐僧被擄至九幽之淵，若以他血祭幽冥老祖，後果不堪設想。今日你若阻俺，便是助紂為虐。”

孟婆沉吟良久，最終讓開道路：“過去吧。但過了奈何橋，便是忘川河。那裡……老身也無能為力。”

“多謝。”孫悟空抱拳，率眾過橋。

橋並不長，但每走一步，都能聽見河中亡魂的哀嚎。那些是執念不散、不願喝孟婆湯的魂魄，永世沉淪忘川，不得超生。

豬八戒聽得心裡發毛：“猴哥，這地方比當年取經路上的妖怪洞府還瘮人。”

孫悟空冇說話，隻是加快腳步。

過了奈何橋，眼前景象又是一變。

那是一條血色的河，河水粘稠如血，河中漂浮著無數猙獰的麵孔，都在嘶吼、掙紮。河麵上，冇有橋，隻有一艘破舊的小船，船上站著一個撐船人。

那人披著黑色鬥篷，看不清麵容，隻露出一雙赤紅的眼睛。

“忘川河，渡一人，需付一魂。”撐船人開口，聲音如金屬摩擦，“你們六人，需六魂。”

秦廣王怒道：“放肆！我乃十殿閻羅，你敢收我的魂？”

撐船人無動於衷：“閻羅又如何？到了忘川河，都是亡魂。要麼付魂，要麼回頭。”

孫悟空盯著撐船人，忽然道：“你不是普通的擺渡人。你是誰？”

撐船人沉默片刻，緩緩摘下鬥篷。

鬥篷下，是一張熟悉的臉。

豬八戒驚叫：“噬靈尊者！你冇死？！”

但仔細看，這張臉雖然與噬靈尊者相似，卻更加蒼老，眼中也冇有噬靈尊者的瘋狂，隻有深不見底的死寂。

“噬靈尊者是我後人。”那人緩緩道，“我乃噬靈老祖，幽冥老祖座下第一魔將。當年道祖鎮壓幽冥老祖時，我僥倖逃脫一縷殘魂，附於忘川河中，等待複活之日。”

孫悟空金箍棒已在手：“所以，一切都是你在背後操縱？”

噬靈老祖點頭：“不錯。你道我為何在此，就是為了阻止你們破壞我的大計。鬥戰勝佛，你雖強，但這裡是忘川河，是我的地盤。”

他抬手一揮，整條忘川河都沸騰起來，無數血色觸手從河中伸出，朝眾人襲來。

“小心！”孫悟空大喝一聲，金箍棒橫掃，將最先撲來的觸手砸碎。

豬八戒和沙僧也各施手段，擋住攻擊。但觸手無窮無儘，且被擊碎後立刻重組，根本無法徹底消滅。

秦廣王三人雖為閻羅，但在這滿天攻擊中也隻能勉強自保。

“猴哥，這樣下去不是辦法！”豬八戒九齒釘耙揮舞，氣喘籲籲。

孫悟空也發現，這些觸手蘊含幽冥之氣，對仙佛之力有極強的侵蝕性。久戰下去，必敗無疑。

他心念電轉，忽然想起一事：“噬靈老祖，你說渡一人需付一魂。但若俺老孫……付得起更多呢？”

噬靈老祖一愣：“什麼意思？”

孫悟空咧嘴一笑，伸手拔下一把毫毛，吹口仙氣：“變！”

毫毛化作無數分身，每個分身都散發著孫悟空的氣息。

“這些，夠不夠？”孫悟空指著分身們，“他們的魂，你儘可拿去！”

噬靈老祖眼中閃過貪婪之色：“鬥戰勝佛的分身之魂……確實是大補。好！隻要你把這些分身之魂給我，我便渡你們過河！”

“猴哥不可！”豬八戒急道，“分身與本體相連，若分身之魂被奪，你會元氣大傷的！”

“顧不了那麼多了。”孫悟空咬牙，“救師父要緊。”

他心念一動，所有分身主動走向小船。噬靈老祖張開大口，將分身們儘數吸入體內。

每吸入一個分身，噬靈老祖的氣息便強盛一分。當最後一個分身被吸入時，他仰天長嘯，周身幽冥之氣暴漲，竟隱隱有凝實的趨勢。

“哈哈哈哈！鬥戰勝佛，多謝你的饋贈！”噬靈老祖狂笑，“現在，我改變主意了。我要把你們都留下，作為我複活幽冥老祖的賀禮！”

他雙手一合，忘川河掀起滔天血浪，朝眾人壓來。

孫悟空卻笑了：“你以為，俺老孫的分身之魂，是那麼好吞的？”

噬靈老祖笑容一僵。

下一刻，他體內傳來無數聲爆響。那些被吸入的分身之魂，竟然在他體內自爆！

“你……你算計我！”噬靈老祖慘嚎，身體寸寸龜裂。

“兵不厭詐。”孫悟空冷聲道，“俺老孫的分身，豈是你能隨意吞噬的？”

趁噬靈老祖重傷，孫悟空一棒砸下。金箍棒攜萬鈞之勢，將噬靈老祖砸入忘川河中。

河麵恢複平靜，但小船已毀。

“現在怎麼過河？”豬八戒問。

孫悟空看向秦廣王：“閻羅，地府掌管陰陽，應該有辦法渡過忘川吧？”

秦廣王苦笑：“原本有的。地府有一件法寶‘渡魂舟’，可橫渡忘川。但那法寶……早在千年前就遺失了。”

正為難間，忘川河對岸忽然亮起一道金光。

那金光純淨而溫暖，與周圍的幽冥之氣格格不入。金光中，隱約可見一個身影。

“那是……”沙僧瞪大眼睛。

金光漸近，眾人終於看清，那竟是一朵金色蓮花。蓮花上站著一個人，白衣如雪，寶相莊嚴。

“觀音菩薩！”豬八戒驚呼。

觀音菩薩立於蓮花之上，手持淨瓶，微笑看著眾人：“悟空，我來助你們過河。”

她將淨瓶一傾，瓶中甘露灑落，在忘川河上凝結成一座晶瑩剔透的冰橋。

“菩薩，您怎麼來了？”孫悟空問。

觀音菩薩歎道：“佛祖前幾日察覺九幽之淵異動，命我在此伺機而動。幽冥老祖複活在即，三界危矣。悟空，你們須儘快救出唐僧，阻止血祭。”

“師父現在何處？”孫悟空急切問。

觀音菩薩指向忘川河對岸的黑暗深處：“九幽之淵最深處，幽冥殿。但我必須提醒你，那裡有幽冥老祖佈下的‘九幽大陣’，威力遠勝噬靈大陣。且幽冥老祖雖未完全複活，其殘存意誌已能操控部分幽冥之力，你務必小心。”

孫悟空點頭：“多謝菩薩指點。”

眾人踏上冰橋，快速過河。觀音菩薩並未跟隨，隻道：“我隻能送你們到此。前方是幽冥本源所在，你們此番進去定會擾動輪迴，我要去輪迴之地鎮守。悟空，暫時一切就靠你們了。”

過河之後，冰橋消散。前方是一片無邊黑暗，黑暗中矗立著一座宏偉的宮殿。宮殿通體漆黑，以白骨為柱，以怨魂為飾，濃烈的死寂之氣仿若撲麵而來。

殿門緊閉，正門上方懸掛一塊匾額，上書三個血色大字：幽冥殿。

孫悟空深吸一口氣，握緊金箍棒。

“師父，俺老孫來了。”

他正要上前，豬八戒忽然拉住他：“猴哥，等等。”

孫悟空回頭：“怎麼？”

豬八戒指著幽冥殿周圍：“你看那些符文。”

孫悟空定睛看去，隻見幽冥殿周圍的虛空中，刻滿了詭異的血色符文。這些符文與噬靈大陣上的類似，但更加複雜，且隱隱構成一個巨大的陣法，將整個宮殿籠罩其中。

“九幽大陣。”沙僧沉聲道，“菩薩說的就是這個。”

秦廣王臉色大變：“這陣法……我在古籍中見過。九幽大陣，以九幽本源為基，可吞噬一切生靈之力。入陣者，修為越深，被吞噬得越快。除非……”

“除非什麼？”孫悟空問。

“除非找到陣眼，一舉破之，但陣眼必然在幽冥殿內。”秦廣王苦笑，“而且，這陣法已運轉多時，恐怕……”

他話未說完，幽冥殿大門忽然緩緩打開，隻見門內一片漆黑，彷彿通往虛無。豬八戒和沙僧臉色發白，連三位閻羅都身形晃動。

唯有孫悟空，眼中金光大盛，一步踏出：

“好！俺老孫就看看，這幽冥老祖，到底有何本事！”

他邁步走向殿門，金箍棒在地上拖出刺耳聲響。每一步踏出，腳下血色符文便亮起一分，彷彿在汲取他的力量。

但孫悟空恍若未覺，周身佛光越來越盛，竟將那些符文的光芒都壓了下去。

豬八戒和沙僧對視一眼，咬牙跟上。三位閻羅猶豫片刻，也邁步向前。

殿門後的黑暗，猶如巨獸之口，將六人身影吞噬。

最後一縷佛光消失時，大門緩緩關閉。

幽冥殿外，血色符文重新隱入虛空。整座宮殿歸於死寂，隻有忘川河的嗚咽聲，遠遠傳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