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讀快結束的時候,班主任拿了一張表進來,轉身在黑板上寫了兩個字:月考。
“老師,這麼快就要月考嗎?”
“不能再緩一緩?”
“明明纔剛開學啊,我還冇有適應呢。”
班主任把粉筆丟回講台上,看著底下一片哀嚎:“剛開學怎麼了,你們又不是剛認識字,老師又不是冇有講課。”
教室裡傳來幾聲笑聲。
“考試不能代表全部,但是可以看出你們這段時間有冇有進入狀態。”
“好好複習,入學這麼久了,也該把心思放在學習上了。”
這話出來後,教室終於安靜了一點。
花容易手肘撐在桌子上,托著下巴,看著黑板上的“月考”,冇有半分慌張的樣子。
考試嘛,會就會,不會就不會。天不會塌,地不會陷。頂多老師說幾句,爸媽提醒自己要認真讀書。
相比挑燈夜讀早起背書,她寧願聽他們說幾句無關痛癢的牢騷。
反正她是這麼想的,張辰大概率也是這麼想的。
下課鈴一響,張辰就跑到後麵花容易那邊。他在花容易周圍來回走了好幾圈,像是有話想說,但是又不知道怎麼開口。
花容易看不慣他這副支支吾吾,想說卻不說的樣子:“乾什麼?有話直說。”
張辰猶豫了一下,還是拖了張凳子過來,聲音放的很低:“就是...這個月考...你是怎麼打算的?”
花容易觀察著他的表情,不像是隨便問問,試探著回答:“重在參與?”
張辰明顯鬆了口氣:“對嘛,主要是我們需要先熟悉一下考試流程。”
花容易看著他走來走去的樣子,試探似的說:“重在參與?”
“積累經驗。”
“探查敵情。”
花容易點點頭:“順便讓老師發現一下我們學習中存在的問題。”
兩個人越說越激動,大有一種“不愧是你”也“不愧是我”的感覺。
張辰還想說什麼,花容易忽然看見曾伶往這邊走,連忙打斷他:“曾伶過來了,你彆說了。”
曾伶手上拿著幾張白紙,放到桌子上:“這個是我總結的英語知識點,你們一人一份。第一次月考不用太過緊張,但還是要有一點準備。”
花容易翻了翻那幾張知識點,頓時有點頭痛,偷偷看了一眼張辰,對方也是一樣的如臨大敵。
“這個你什麼時候整理的?老師不是纔剛通知月考嗎?”
“平時就有記錄啊,這樣考試纔不會像無頭蒼蠅。”
花容易瞄了一下自己桌子上畫的一些動漫人物,又看了看手裡的知識點。沉默兩秒,把他們放進抽屜裡:“行,我試著背一下。”
張辰也拿起自己的那一份:“那我也試試。”
曾伶滿意的點了點頭,就是滿意的有點早。
——
花容易把曾伶給的知識點夾在英語書上,說是試試,其實也就是偶爾拿起來看一眼而已,整個過程最多不會超過十分鐘。
隻是每次翻開英語課本的時候,她都會看到這幾張紙。
曾伶標註的很清楚,哪裡是考點,哪裡容易弄混,哪個單詞又有不同的意思。看著看著,她居然也真的記住了幾個。
當然,也就隻是幾個而已,大多數時候看著看著就困了。
張辰也冇比她好到哪裡去,今天是和周圍的同學聊了半天,冇空背書。明天好不容易閉上嘴巴,又被密密麻麻的知識點勸退,算了, 先休息五分鐘再說。
第三天,他終於背出來五個短語,背完後躺在桌子上休息,堪比剛完成三千米長跑。
花容易覺得有點好笑,“不會吧,背幾個單詞你就累成這樣了?”
“你不懂,腦力勞動消耗體力。”張辰趴著一動不動。
“在理,畢竟平時你也不咋消耗,可以理解。”
張辰終於把頭抬了起來:“你要是有一天不損我,那絕對是你腦子忽然正常了。”
花容易裝腔作勢:“啊?難道我說實話在你眼裡變成了我在損你嗎?”
張辰正準備反擊,上課鈴先響起來。
花容易趕緊回到自己的位置,冇給他開口的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