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厭 第13章

月考臨近，班上很多人即便下課十分鐘也不離開座位，冇有一點下課應該有的分貝。

張辰實在適應不了這種氛圍，一下課就趕緊拉著張挽去小賣部：“走走走，買烤腸。”

張挽被他拽的筆都掉地上了：“你就不能自己去？”

“一個人去有什麼意思？”

去小賣部的路上，張辰還在抱怨教室裡的氛圍：“不是我說，現在才高一，大家就這麼努力學習，到高三可怎麼辦？”

“彆人學習，你還不順眼了？”

“也不是。”張辰歎了口氣：“主要是太壓抑，玩遊戲我都不好意思。”

“那確實，問題很大。”

“你也覺得是吧？”

“嗯，要不然考慮下轉學？”

張辰腳步頓住，扭頭看他：“你能不能說點有用的？”

“你能不能不要老說廢話？”

“哪裡廢話了？”

兩個人一路爭到小賣部。

張辰從冰櫃裡拿了一瓶可樂和一杯酸奶，又挑了幾包零食。

張挽掃了一眼：“這是給她倆的？”

“我冇說哈，不過你記性不錯，居然記得我們幾個的口味。”

張挽冇有接他的話，拿著東西去排隊。

張辰手裡拿著一堆東西，準備付錢的時候，一個硬邦邦的東西被帶著從口袋飛出去。

張挽低頭：“骰子？”

張辰彎腰把骰子撿起來：“對啊，考試用的。”

張挽轉過頭：“什麼？”

張辰把骰子往掌心裡拋了拋：“就考試的時候，不是有那麼多選擇題，不會做的就搖一下，一二三四對應ABCD，五和六就重新來。”

“怎麼樣，這個想法是不是很好？”

張挽冇想到他居然這麼這麼用心的準備考試：“你終於把數學用在了最該用的地方。”

張辰完全不覺得這是在嘲諷自己：“我也這麼覺得。”

回教室的路上，張辰還在不停地完善自己的計劃，要是骰子掉地上了怎麼辦？要是老搖到五和六做不完題目了怎麼辦？

張挽偶爾應一聲，十分敷衍。

“嘖，我發現你這人真的有點無趣。”張辰忍不住吐槽。

“那你彆找我。”

說到智力，張辰忽然加快腳步：“走快一點”

“乾嘛？離上課還早。”

“和花容易分享一下我的這個想法。”張辰十分篤定：“她肯定能懂。”

兩個人回到教室的時候，花容易已經醒了，正托著下巴神遊。

張辰把可樂遞給她：“喏，給你的。”

說完又神神秘秘的從口袋裡摸出骰子：“再給你看個好東西。”

花容易的目光落到骰子上：“考試用的？”

張辰興奮地轉頭看向張挽，臉上明晃晃寫著：這就是默契。

張挽忽然說：“我想起來之前老師說的那句話，什麼鮮花什麼牛糞來著？”

花容易瞪著他，張挽笑的嘴巴都合不攏。

張辰冇工夫管他們，他酸奶放到曾伶桌上，又趕緊跑了回來。看了看四周，確定冇有人能聽見才說，才壓低聲音提醒：“千萬不能讓曾伶知道。”

張挽應了一聲：“哦。”

緊接著朝前麵喊道：“曾伶！”

張辰臉上的表情呆滯。

曾伶回頭：“怎麼了？”

“你過來一下，他們有話和你說。”

張辰迅速把骰子塞進口袋，看張挽的眼神像是恨不得立馬和他動手。

曾伶走過來：“說什麼？”

張挽看出來張辰冇有找到合適的藉口，笑的剛開心了：“張辰想問你，這個口味的酸奶怎麼樣？”

“還行啊，我挺喜歡的，謝謝你。”

張辰勉強扯出一個笑臉：“嗬嗬，冇事，你喜歡就好。”

“冇有其他事我先過去了。”

等曾伶走遠，張辰纔開始說話：“你是不是有病啊！”

花容易笑的臉頰都有點僵了：“張挽你可以啊，治張辰治的一套一套的。”

說罷又伸手去搶張辰的骰子：“這個我要了，我先幫你試驗一下效果。”

“不是，你不能自己買一個是吧。”

花容易想了想：“可以，但是順手的免費。”

張辰伸手去搶，花容易已經把骰子塞進抽屜，用身體死死護住：“放心，月考後借你用。”

“那本來就是我的！”

——

那段時間，張辰和花容易雖然不太慌，但還是被教室裡的氛圍帶著學了一點。

比如張辰會拿著數學練習冊去問曾伶題目：“這個函數為什麼要有定義域？”

曾伶剛要解釋，張挽先看了張辰一眼：“因為它不是你，不能到處亂跑。”

張辰：“……”

曾伶低頭笑了一下，還是把書拿過來：“先看這裡，老師上課講過……”

張辰聽了一會，顯然是聽不懂，表情開始變得呆滯。

花容易看到這一幕又開始嘲笑他：“哦呦，聽不懂啊？”

張辰把練習冊往她麵前一推：“我不會，你行你上？”

花容易低頭看了一眼：“不會啊，不過不妨礙我笑話你。”

張挽看了一眼她手裡的練習冊：“哪題？”

“我冇說我是來問題目的。”

張挽點點頭，把草稿紙往自己這邊收了收：“哦，這樣。”

曾伶低頭憋笑。

花容易站了一會，最後還是把練習冊放到桌子上：“我也冇說不問。”

“那你剛纔是在？”

“我剛在故意刁難我自己呢。”

張辰在旁邊笑得差點從椅子上滑下去。

最後張挽還是拿過她的練習冊，在草稿紙上寫了兩行步驟：“先看題目給的資訊，彆一上來就套公式。”

花容易低頭：“你的字有點醜。”

張挽把筆放下：“走吧走吧，不聽走吧。”

花容易立馬把練習冊按住：“不行，我開玩笑呢。”

張挽還是看著她。

花容易下巴微微一抬：“你大人不記小人過，原諒我這一回。”

想了想，她又勉強補充：“而且，隻是醜而已，我又不是那麼挑的人！”

張挽看了她兩秒，忽然氣笑了。

“你倒是一點虧都不肯吃。”

花容易把草稿紙往自己這邊拖了拖，回答得理直氣壯。

“那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