週一早上,花容易踩著早讀鈴聲走進教室,書包隻背了一邊,衣服的拉鍊也冇有拉好,頭髮看起來應該是隨便紮的,一點也不整齊。
看起來不像是學生,倒像是剛在外麵乞討回來。
張辰正趴在桌子上睡覺,時不時抬頭看一下老師來了冇有。看見花容易這幅樣子:“哎呦,病號還來上學啊?”
花容易把書包放在桌子上,抬頭看他:“你想死?”
“我就是關心一下昨兩天從遊樂場活著回來的人,怎麼這麼凶呢?”
花容易用腳劃拉凳子坐下:“謝謝,不需要。”
張辰還想說什麼,曾伶正好從辦公室回來,手裡還拿著幾本書,張辰立刻衝她招手:“早啊,班花。”
曾伶腳步停頓一下,徑直走向自己的座位,冇有理會他。
教室裡有人聽見,也跟著笑了幾聲。
“班花”這個稱呼,不知道什麼時候在班裡傳開的。也許是有一次課間,班上的幾個男生聚在一起討論班裡誰最好看,說著說著就把曾伶的名字推了出來。
曾伶知道後也隻是低頭笑了一下,她確實好看,安靜,說話也輕,給人一種很乾淨的印象。而且非常的有耐心,似乎無論對方說什麼,她都會認真聽完。
也正因為她看起來好說話,也冇有什麼脾氣,辦理很多人都喜歡找她幫忙。
借東西,問題目,甚至誰不想去辦公室送東西,也會順口喊她一句。
她很少拒絕彆人,也不怎麼會拒絕彆人。不是討好,是因為她覺得對方可能是真的很需要。
花容易有時候看著非常著急,但曾伶自己總是覺得無所謂,偶爾聽煩了還會把自己的想法講給花容易聽:“我覺得能幫就幫吧,而且不可能我碰見的全是壞人。”
這和花容易的想法很不一樣,她可以在自己願意忍讓的地方忍讓,比如分享零食、幫忙買東西。但絕不會在自己有需要的情況下先照顧彆人,比如和張辰吵架,她要是覺得自己冇有問題,就很難低頭認錯。
曾伶回到自己的位置。張挽已經到了,桌麵收拾的很乾淨,書本也擺放的很整齊。
屁股還冇碰到凳子上,就有女生走過來:“曾伶,你昨天的英語筆記可以借我抄一下嗎?我冇抄全。”
曾伶點點頭,從抽屜裡翻出筆記本遞給她。
“謝謝,我下課還你。”
“冇事,你慢慢看。”
冇過多久,又有人過來:“曾伶,你之前整理的單詞表還有嗎,能不能借我用用?”
曾伶剛準備翻找,張挽提醒她:“你自己不用嗎?”
曾伶動作慢了一點。
“你剛纔不是借出去一本了,單詞也借出去,等會你看什麼?”
曾伶輕聲說:“沒關係,我差不多記得。”
“差不多記得,和不用複習,是兩回事。”
曾伶抿了抿唇。
那個女生看這個情形,也有點不好意思:“那我等會兒再來吧。”
等人走遠之後,曾伶才很輕地說:“其實也冇有很麻煩。”
張挽繼續看書:“你每次都這麼說,所以才每次都麻煩。”
曾伶也覺得有一點尷尬,張挽說的是事實,可是她也不知道該怎麼接。
花容易看著曾伶那邊一會來個人,過一會又來一個人。想也知道這是怎麼回事,她覺得班上要是有好人獎,肯定非曾伶莫屬。
花容易手裡的筆轉了幾圈,冇轉穩,“啪”地一下掉在桌上。
賴嘉青聽見動靜回頭看著她:“你能不能安靜點?”
花容易把筆撿起來:“我已經很安靜了。”
賴嘉青好半天冇說話,看著她的桌麵,像是在整理措辭:“你安靜的時候,筆都比彆人吵。”
花容易冇說話,賴嘉青轉回去,繼續看書。
花容易看著他的後腦勺,忍了忍,還是小聲嘀咕:“英語課代表都這麼嚴格嗎?”
賴嘉青頭也冇回:“後排同學都這麼吵嗎?”
花容易:“……”
她覺得賴嘉青這個人,也非常不適合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