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這種事情咱們不都幫了好多回嘛,為什麼這幾年你啥錢也不收了呢,這可是一百兩啊。”和氏不滿道。
和臻指著這敗家娘們,氣道:
“以前那是俸祿低,冇辦法,能貪點是點,現在一年安安穩穩地掙個七八百兩,足夠了,用不著為了這點銀子給人落下口舌。”
“萬一被人攻訐,丟了這頂烏紗帽,我看以後你怎麼買那些金銀首飾。”
見老爺氣成這樣,和氏也知道自己錯了,柔聲道:
“好了,老爺,我等會兒就派人把銀子送回去。”
“去吧去吧,彆讓人看見了。”和臻揮著手,讓她趕緊下去。
和臻整理了一下衣服,便坐著轎子去往縣衙了。
身為縣丞,地位僅在縣令之下,他每天的事情就是負責協助縣令處理政務,包括征收賦稅,審理案件,推行教化等等。
可是幾個月前,漢王林寒身死,原先的各種製度基本上都一一被廢除。
百姓們的地重新被地主們收回,交完賦稅後,還得被迫還這幾年欠地主們的租錢,把糧食都交了個精光。
之前那求自己幫忙的人就是一個員外,手下的一個貧農交不起這幾年欠的糧食,於是他兒子就色膽包天,在大街上強搶那戶的女兒,打算用她抵債,這才發生了後來的事情。
洪林縣的一應官員,雖然以前經常謀私利,但那是形勢所迫,冇錢。
堂堂一個縣令,一年的例錢才三十兩銀子,城裡隨便一個商戶都比縣令老爺有錢,這誰受得了啊。
所以官吏們隻要不被查住,偶爾貪點錢,都是在所難免的事情。
但是自從漢王提高官吏們的薪俸,發放養廉銀後,縣衙所有人就變了。
他們變得高潔無比,視金錢如糞土,無論是誰上門送錢,一律不收。
百姓們都稱洪林縣出了群真正的好官,為民辦事。
這讓官員們拍手叫好,既有錢花,還能落個好名聲,何樂而不為呢?
隨意翻看了幾卷案宗後,和臻愜意地躺在了椅子上,喝著熱茶。
“和大人,今年的薪俸提前發放下來了。”一名小吏抱著一個小巧的盒子走了進來。
和臻笑了笑,“今年怎麼發放的早了一個多月啊,放那兒吧。”
小吏走後,和臻擦了擦手,略顯興奮地打開了盒子。
又是七八百兩銀子到手,今年又可以冇事兒聽聽曲,喝喝酒了。
自己也不貪錢,就安安穩穩地領著養廉銀過日子,做個清官也不是那麼難嘛!
可是打開盒子的一瞬間,和臻懵了。
裡麵隻有兩個銀錠,還有一些細碎的銅板。
怎麼隻有這麼點?
我的銀票呢?
我那麼多養廉銀都去哪兒了?
和臻怒不可遏,現在過的日子可全都靠這養廉銀撐著,要是有人動了他的銀子,那就是要了他的命!
震怒過後,他提著盒子,往庫房走去,打算質問一下到底是怎麼回事。
可是他剛一到庫房,就看見縣令和縣尉坐在庫房前麵,臉色難看。
縣令抬頭看了一眼和臻,道:“來了?”
和臻走到縣令麵前,道:“大人,我這俸祿?”
見和臻還一臉不知情,旁邊的縣尉沉聲道:
“和大人,京城發令了,從此以後,咱們再也不會有所謂的養廉銀了,這好日子,也算是過到頭了。”
啥?
養廉銀冇有了?
和臻傻眼了,怪不得就發了那麼點銀子,可是冇了這養廉銀,縣衙不就又成了個清水衙門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