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見這位縱橫沙場數十年的老帥竟然罕見地失神了,扔掉佩劍,望著遠處的天空。
馬鐙和馬蹄鐵冇什麼用,都是林寒為了斂財的藉口。
徐岩昭忽然有點想笑。
在邊關每次出擊攔截北蠻時,騎兵但有死傷,他都會嚴令將將士們的屍身和散落損壞的馬鐙馬蹄鐵帶回來。
為的就是怕這種反製北蠻騎兵的寶貝流落到草原,一旦馬鐙和馬蹄鐵被北蠻人學去,那後果簡直不堪設想。
北蠻的騎兵本就比大景強上許多,他們騎藝精湛,馬匹跑得更快,數量更多。
常常一人兩馬,甚至三馬輪換著騎乘,無論是什麼時候,都能保持著極強的戰鬥力。
而大景邊關騎兵不過五萬騎,六萬匹馬而已。
騎戰遠遠落後於北蠻,要不是林寒發明出馬鐙和馬蹄鐵,提升了騎兵的駕馭能力並減少了戰馬的損傷。
那麼大景這幾年根本不可能在與北蠻騎兵的交鋒中取得上風。
更彆說攔截那些流竄邊關各處,燒殺搶掠後一騎絕塵的草原散騎了。
現在陛下居然說馬鐙和馬蹄鐵根本冇用!
哈哈哈!
陛下啊!
您眼中冇用的東西,卻是我邊關視為珍寶的神物啊!
徐岩昭艱難地挪動著身子,一步步地向元帥節堂走去。
漢王死後,朝廷居然這般對待邊關將士。
這讓老元帥的心感到十分地疲憊,隱隱有種兔死狐悲之感。
正當他準備回去,再次寫信,告訴陛下這些軍需的重要性時,忽然看見張虎麵色難看的向自己小跑過來。
“大帥,出事了。”張虎聲音低沉道。
徐岩昭緩緩抬起眼皮,本來紅光滿麵的臉龐竟莫名其妙地多了幾條皺紋。
什麼叫出事了,難道還能比我這邊的事更大嗎?
馬鐙馬蹄鐵一個都冇有,就連皮甲都變成了輕甲,還有比這更沉重的訊息嗎?
“剛剛我去統計輜重入庫,發現餉銀少了一百萬兩,糧食也隻有區區的三十萬石!”
……
這才叫真正的炸裂!
比起先前朝廷不給軍需,拒絕鑄造馬鐙馬蹄鐵還要炸裂的行為!
那可是軍餉糧草啊!
還他媽是邊軍的糧餉!
連這也敢貪墨,難道就不怕邊軍嘩變嗎?
徐岩昭身子晃了一晃,隻感覺一陣天旋地轉,彷彿下一刻就要一頭栽倒在地上一樣。
幸好張虎眼疾手快,一把扶住了這位在今日受到沉重打擊的老帥。
“大帥,大帥,您怎麼了?”張虎焦急道。
他知道軍中糧餉被貪汙的事情很常見,但那都隻是發生在各道各縣的府兵身上。
從來冇想到有一天居然會貪到他們這些為國犧牲,捨生忘死的邊關將士頭上。
徐岩昭揉了揉昏脹疼痛的額頭,麵色難看道:
“這件事除你以外還有誰知曉?”
張虎回道:“大帥,除了我隻有負責點數的趙安知道。”
“你去告訴趙安,入庫銀中如實寫上軍餉三百萬兩,糧五十萬石,不得有誤。”徐岩昭拍了拍張虎肩膀,示意他鬆手離去。
“可是,大帥,這今年的軍餉不夠,怎麼給將士們發放啊?”
徐岩昭抬頭,看了看遠處癱倒在地的朱平,憤恨道:
“銀兩照常發放,先發放下將士們半年的餉銀,但是要多發三成,就說這是陛下為了獎賞他們奮勇殺敵,特意多發放的軍餉。”
“等到三個月後會再次獎勵下半年的餉銀,隻要他們忠心為國,朝廷是不會虧待將士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