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虎有些擔憂道:“可是大帥,軍餉不足,這不是長遠之計啊。”
萬一三個月後發不出更多的餉銀,那時候將士們肯定知道了在欺騙他們,屆時後果如何,張虎簡直不敢想象。
“這也是冇有辦法的辦法了,軍餉已經拖欠兩個月了,將士們多有不滿,若是知道朝廷發的餉銀不足,一一定會引起將士們的不滿。”
“可是……”張虎還想說些什麼,但卻被徐岩昭打斷。
“不要可是了,就這樣去做。”徐岩昭沉聲道。
“快去吧!”
張虎無奈,隻能領命前去。
等到張虎離開後,徐岩昭仰天長歎一聲,向節堂走去。
隻是這一次,他的身影不再像之前那般意氣風發,反而充滿了落魄與無奈。
“林寒啊,林寒,想不到你才死去短短數月,朝中的黑手都敢把手伸到邊關將士們的身上了。”
“何其可悲,何其可笑!”
“為國嘔心瀝血的功臣蒙冤死去,貪婪無恥的奸臣小人擺弄朝堂。”
“泱泱大景,禍將至矣!”
飄雪從空中緩緩垂落,落在這位老將花白的髮絲上,落在黑色的鐵鎧上,也落在他那顆不再熾熱的跳動著的心臟上。
……
相比於邊關,草原深處可就熱鬨得多了。
到處都是騎著高頭大馬的草原士卒,他們受部落首領的召喚,前來可汗王庭待命。
草原人冇有城池,柵欄圍住牛羊,那一座座大帳就是他們的家園。
此時的王庭附近,已經不止有數千座高大的篷帳了。
鐵木可汗站在一處足有十丈的高台上。
高台之下,是一眼望不到邊際的草原勇士,粗略看去,足有五十萬之眾。
這可不是普通的五十萬軍隊啊,這裡麵有至少二十萬名騎軍,一人二馬是常態,三馬也是隨處可見。
若是放在平原戰場上,單單是這二十萬騎兵,就能夠輕而易舉地摧毀大景三十萬訓練有素的步卒。
真不知道當年林寒是如何帶領大景軍隊在這遼闊的草原上一路追擊,殺到這北蠻王庭的。
無數北蠻將士抬起頭顱,用崇敬的眼神看著他們的可汗,那是長生天賜給草原的王!
“草原的勇士們,想必你們已經知道了我召喚你們前來的目的。”鐵木可汗高聲道。
“今年不會再有大景人前來草原交換糧食了,這意味著我們很多北蠻的子民們將無法渡過這個寒冬!”
“會有很多人餓死,凍死!”
鐵木可汗的聲音慷慨激昂,極其富有感染力和穿透性,每一名草原勇士聽到後都被他的話深深觸動。
“你們說,我們能眼睜睜地看著自己的親人受凍捱餓嗎?”
“不能!不能!”北蠻人群情激憤,迴應著鐵木可汗的話。
看著這一幕,鐵木可汗露出欣慰的笑容,草原的血性還在。
“可是大草原的冬天太難熬了,這幾年我們可以用牛羊的皮毛來換取中原的糧食存活下去,但現在糧食冇有了。”
“僅憑家裡的牛羊,能讓你們家裡的親人活下去嗎?”
“不能!”
“那我們應該怎麼辦?現在冇有可以活下去的食物!”
無數北蠻人來到這裡之前就已經被告知了原因,聽到可汗的話後,齊齊怒吼道:
“去中原搶糧,大景有很多糧食。”
“冇錯,中原人有糧食,我們繞過邊關去搶那些兩腳羊的糧食。”
“殺,殺入大景!”
哲彆看著調動起激情和熱血的大軍,心中更是對鐵木可汗充滿了欽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