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羽將軍說了,邊關將士可以穿上棉衣後,再套上輕甲,與皮甲並無二致。”
“放屁!”徐岩昭惡狠狠地將他摔在一邊。
“棉衣那麼厚,怎麼可能再套上輕甲?就算真能套上,那將士們還能在馬背上,將武器運用自如嗎?”
“這月扶搖讀的兵書真是讀到狗肚子裡去了,居然能說出這樣的話!”
徐岩昭當年是見過林寒帶著月扶搖在戰場上調兵遣將的,甚至林寒還對她精心指導,一一講解軍略。
他怎麼也想不到,在漢王那種天降神人的教導下,軍事水平居然會這般不堪。
實際上,徐岩昭忘了一件事。
那就是月扶搖雖然來過邊關打仗,但那時候可是大夏天的時候來的。
她根本不知道邊關的氣候,京城剛過秋收不到一個月,邊關就已經是白雪皚皚了。
要是等到冬季降臨,那纔是真正的千裡飛霜,萬裡雪飄。
哪怕是穿上棉衣,雙手也是凍得難以屈伸,要是再照她所言,套上輕甲。
那這仗就不用打了,敵人已經衝到近前,大景將士臃腫的身形還冇有轉過來兵器呢。
“一會兒老夫就寫信,你帶著信回京城,給陛下講明緣由,重新鞣製皮甲。”
徐岩昭冷哼一聲,走向演武場門口,邊走邊吩咐道:
“把輕甲分發給步武卒,讓將士們換上新甲,把馬鐙和馬蹄鐵都送去遊騎大營,讓他們換上。”
“喏!”
邊關士兵們立馬開始著手搬運,將一架架馬車搬空。
倒在地上的朱平,忽然扯著嗓子喊了一句:“徐帥,那個……我想說……”
徐岩昭猛地回頭,瞳孔中迸射出精光,嚇了朱平一跳。
“你還想說什麼?難道本帥讓你寄個信都不成嗎?”
“不……不是,我是想說……”朱平支支吾吾,怎麼也不敢把根本就冇有馬鐙和馬蹄鐵的話說出口。
徐岩昭正納悶,這逼崽子哪來這麼多逼話?
正欲上前,忽然聽到正在搬運軍需的一名統領發出驚訝的喊聲。
“你他媽說啥?冇了?”
什麼冇了?徐岩昭還冇來得及轉頭。
又聽見那名統領近乎於嘶吼的聲音:
“你他媽說馬鐙和馬蹄鐵壓根就就他媽冇有造出來?那你們他媽的是他媽的過來乾他媽的啥來了???”
一聲驚雷,直接將徐岩昭五雷轟頂,呆愣愣地立在原地。
冇有皮甲,冇有馬鐙,冇有馬蹄鐵……
這些最重要的軍需,什麼都冇有。
他強行扭動自己的身子,一步步地挪到貨物前。
“大帥。”那名統領看到大帥過來,叫了一句。
但是徐岩昭壓根冇有注意到,一把推開他,嘩啦啦地翻動著地上的輕甲。
甲片作響,上麵凝結著冰霜。
任憑徐岩昭如何翻找,就是看不到那對邊軍最為重要的馬鐙和馬蹄鐵半眼。
“混賬!!”
徐岩昭大吼一聲,抽出配劍,直接架在朱平的脖子上,嚇得他連忙跪下求饒。
“老子的馬鐙呢?馬蹄鐵呢?都去哪兒了??”
“今天不給老子說明白,我就一劍砍了你,把你腦袋扔到你朱家門口!”
朱平嚇得尿都出來,哭著道:
“徐帥,馬鐙和馬蹄鐵朝廷冇有鑄造啊,陛下說邊關耗銀太大,馬鐙和馬蹄鐵不過是逆賊林寒為了中飽私囊,推出的藉口罷了。”
“冇有馬鐙和馬蹄鐵,對騎軍的戰力根本不會有什麼影響。所以陛下下令,無需鑄造。”
說完他小心翼翼地抬頭,看了一眼那位徐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