係統坑我求你做個人 第41章 招聘奇譚

“所以，我們現在是一家擁有豪華辦公室、巨大潛力，但除了我們三個和幾個實習生之外，幾乎沒人幹活的光桿公司了？”

趙大勇一屁股坐在原本屬於某位高階副總裁的真皮辦公椅上，椅子發出不堪重重的呻吟。他環顧著這間寬敞得可以打羽毛球的獨立辦公室，這是林小凡作為新任代總裁的“戰利品”之一。

蘇小萌沒好氣地白了他一眼，手裏抱著一摞幾乎要淹沒她嬌小身材的簡曆。“準確地說，是缺少了市場、財務、運營三個核心部門的中堅力量。周傲天和他那幫親信走得是幹淨利落，留下的爛攤子也是實實在在的。現在公司基本停擺了，林總——”

她拖長了調子，看向站在落地窗前，背影略顯僵直的林小凡。

林小凡轉過身，臉上沒什麽表情，但嘴角微微抽搐。代總裁？他感覺自己像是被硬塞進皇帝新衣裏的那個騙子，隻不過他這套“新衣”是係統強行給他披上的。窗外是繁華的都市景象，但他隻覺得一陣眩暈。

“別叫我林總，瘮得慌。”他歎了口氣，“我現在寧願回去穿恐龍服麵試。”

“那可不行，”一個隻有他能看見的虛擬光球在他耳邊跳躍著，賤萌的機械音帶著毫不掩飾的幸災樂禍，“宿主現在肩負著振興企業、帶領團隊走向輝煌的重任，怎麽能懷念過去的低階社死呢？我們要追求更高階、更宏觀的社死！”

是小坑。

林小凡無視了腦子裏聒噪的係統精靈，強迫自己思考現實問題。“簡曆篩選得怎麽樣了？有沒有看起來正常點的？能立刻上手幹活的？”

蘇小萌把那一摞簡曆“砰”地一聲放在昂貴的紅木辦公桌上，擦了擦並不存在的汗。“多的是。前總監們集體跳槽的訊息不知道被誰捅出去了，現在業界都把我們公司當成即將沉沒的泰坦尼克。這些簡曆，大部分是來碰運氣的，小部分是來看笑話的。”

趙大勇湊過來，隨手拿起一份，“謔，這個厲害！期望薪資麵議，個人特長：給前公司老闆下降頭並成功使其禿頭。這業務能力……好像有點對口啊凡子？”

林小凡扶額。

就在這時，小坑歡快的聲音再次響起，帶著不容置疑的決斷：

【叮！檢測到宿主麵臨團隊重建關鍵節點，觸發階段性任務“塔羅牌下的真相”。】

【任務要求：宿主需使用係統提供的“命運塔羅牌”完成所有核心崗位的最終麵試環節。麵試結果須嚴格遵從塔羅牌指引。】

【任務獎勵：“團隊凝聚力徽章”一枚（效果：小幅提升員工忠誠度），解鎖“企業文化構建”係列任務。】

【失敗懲罰：宿主將獲得“招聘黑洞”debuff，持續一個月，此期間所有麵試者見到宿主都會自動觸發嘔吐反應。】

林小凡：“……”

他看見桌麵上憑空出現了一副看起來古樸而神秘的塔羅牌，牌背是深邃的星空圖案。

“又來了……”他內心哀嚎，“這次又是什麽騷操作？用塔羅牌麵試？你怎麽不讓我跳大神選人？”

小坑：“建議已收錄。跳大神麵試法將作為備選方案，在宿主完成本階段任務後開放兌換。”

林凡懶得理它，認命地拿起那副牌。手感溫潤，似乎蘊含著某種奇異的力量。

“凡子，你從哪兒摸出來一副牌？”趙大勇好奇地問。

蘇小萌也瞪大了眼睛，“林小凡，你什麽時候有了這種……神秘的愛好？”

林小凡深吸一口氣，麵無表情地宣佈：“通知所有通過初篩的應聘者，明天上午九點，最終麵試。另外，大勇，給你個新職位，保安隊長，即刻上任。”

趙大勇一愣，隨即挺起結實的胸膛，用力一拍，“保證完成任務！凡子你放心，有我在，一隻可疑的蒼蠅都飛不進來！”

“重點不是蒼蠅，”林小凡看著他，語氣沉重，“是別讓來麵試的人跑了。”

第二天上午，傲天集團——雖然前總裁已經進去了，但公司還沒來得及改名——最大的會議室被改造成了臨時的麵試間。

氣氛詭異。

會議室一端坐著林小凡，他麵前擺著那副塔羅牌，表情高深莫測，實則內心慌得一批。旁邊坐著蘇小萌，她麵前的筆記本上不是專業問題，而是一張空白的表格，準備記錄塔羅牌的結果。趙大勇穿著不太合身的保安製服，像一尊門神般杵在門口，眼神銳利（自認為）地掃視著每一個進來的應聘者。

第一個進來的是應聘市場總監的一位精英男，西裝革履，頭發梳得一絲不苟，簡曆漂亮得能閃瞎眼。

“請坐，”林小凡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穩，“我們公司的麵試流程……比較獨特。請從這副牌中，抽取三張。”

精英男臉上完美的職業笑容凝固了一瞬，眼神裏透出“這公司果然有問題”的訊息，但還是依言抽了三張牌。

林小凡翻開第一張——逆位的“魔術師”。

小坑的解說適時在他腦中響起：“此人心思詭詐，誇誇其談，缺乏實際執行力，建議淘汰。”

林小凡清了清嗓子，對著滿臉期待的精英男說：“抱歉，您的理念可能與我們公司未來的發展方向……不太契合。”

精英男臉上的笑容徹底消失，帶著一臉“你們會後悔的”表情離開了。

蘇小萌在表格上劃掉一個名字，小聲嘀咕：“雖然方式奇葩，但這個人剛纔回答問題確實有點虛……”

第二個是應聘財務主管的女士，看起來嚴謹幹練。

她抽到的牌中有一張“星幣五”。

小坑：“財務狀況可能存在問題，或有潛在風險，不建議接觸公司核心財務。”

林小凡：“感謝您的參與，後續有訊息我們會通知您。”——標準的拒絕用語。

女士困惑地走了。

一連麵試了七八個，林小凡根據塔羅牌的“指示”（主要是小坑的毒舌解讀），刷掉了明顯眼高於頂的，刷掉了簡曆有疑點的，甚至還刷掉了一個身上帶著微型錄音裝置的疑似商業間諜。

趙大勇看著那些垂頭喪氣離開的人，對蘇小萌悄聲說：“嘿，你發現沒？凡子這神棍裝得還挺像那麽回事，刷掉的人好像確實都不太對勁。”

蘇小萌看著記錄，眉頭微蹙，“巧合吧？不過這通過率也太低了……”

就在這時，進來一個年輕人，應聘運營專員，看起來有些緊張，甚至不敢直視林小凡的眼睛，簡曆也很普通，是一所名不見經傳的大學畢業的。

他顫抖著手抽了三張牌。

林小凡翻開：正位“愚者”、正位“星星”、正位“世界”。

小坑的聲音帶著一絲驚訝：“咦？‘愚者’代表無限潛力與勇氣，‘星星’象征希望與靈感，‘世界’則預示圓滿成功。宿主，這是個寶貝！潛力股！雖然現在看起來平平無奇，但未來可能成為公司的頂梁柱！強烈建議錄用！”

林小凡看著眼前這個似乎一碰就要碎掉的年輕人，再對比一下那三張聽起來牛逼哄哄的牌，感覺世界觀受到了衝擊。

“你……被錄用了。”林小凡艱難地說。

年輕人猛地抬頭，一臉難以置信，“真…真的嗎？可是我……”

“沒什麽可是，”林小凡打斷他，努力擺出霸道總裁的範兒，“我看重的是你的潛力。明天來人事部找蘇小萌辦理入職。”他指了指旁邊的蘇小萌。

蘇小萌張了張嘴，想提醒林小凡還沒問任何專業問題，但看到林小凡那“我意已決”的眼神，還是默默記下了名字。

麵試繼續，塔羅牌的“權威”不容置疑。

一個看起來憨厚老實，應聘IT工程師的大叔，因為抽到“隱士”和“教皇”，被小坑解讀為“技術深厚、值得信賴”，錄用。

一個穿著二次元T恤，來應聘平麵設計的女孩，抽到“皇後”和“太陽”，被盛讚“創造力豐沛、能帶來活力”，錄用。

最離譜的是一個來應聘清潔崗位的大媽，因為抽到了“力量”和“節製”，被小坑認定“能平衡辦公室能量場，有效淨化前任總裁留下的負麵磁場”，錄用。

趙大勇看著這匪夷所思的招聘現場，忍不住對蘇小萌說：“我覺得我這保安隊長當得挺沒成就感的，你看凡子，靠幾張牌就把人分得明明白白。”

蘇小萌已經從最初的震驚到麻木，再到現在的略帶好奇。“他在下一盤大棋？”她不確定地想。

臨近中午，核心崗位初步定了幾個“塔羅牌認證”的人選，但最重要的保安隊長……

林小凡看向趙大勇。

趙大勇立刻挺直腰板，“凡子，你放心！我趙大勇別的不敢說，看家護院絕對一把好手！誰想搞破壞，先從我身上跨過去！”

林小凡還沒說話，小坑又跳了出來：

【叮！檢測到關鍵輔助角色趙大勇強烈任職意願，觸發羈絆任務“忠誠的壁壘”。】

【任務要求：正式任命趙大勇為保安隊長，並協助其完成一次“威嚴形象塑造”。】

【任務獎勵：趙大勇忠誠度固化，解鎖“羈絆技能：並肩社死（初級）”。】

【失敗懲罰：趙大勇獲得“自卑光環”，持續一週，效果為在其身邊三米內所有人都會莫名感到信心不足。】

林小凡嘴角一抽，這懲罰……殺傷力不大，侮辱性極強。

“大勇，”他站起身，拍了拍發小的肩膀，“保安隊長的重任，就交給你了。現在，進行你的就職儀式第一步——威嚴形象塑造。”

他拿起塔羅牌，煞有介事地洗了洗，然後遞到趙大勇麵前。“抽一張。”

趙大勇狐疑地看了看牌，又看了看林小凡，小心翼翼地抽出一張。

牌麵上，一位身穿華麗戰甲、手持利劍的騎士，跨坐在白色的戰馬上，眼神堅定地望著遠方——正位的“騎士”。

“瞧！”小坑興奮地說，“這就是天選的門神！忠誠、勇敢、一往無前！宿主，還等什麽？”

林小凡深吸一口氣，拿起桌上蘇小萌剛泡好的、滾燙的咖啡，在趙大勇和蘇小萌驚恐的目光中，手腕一抖，整杯咖啡精準地潑在了趙大勇那件嶄新的保安製服胸前！

深褐色的汙漬迅速蔓延開來。

“林小凡！你幹嘛！”趙大勇跳了起來，手忙腳亂地擦拭。

“別動！”林小凡喝道，語氣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威嚴（他自認為）。“這就是你的勳章！是忠誠與責任的印記！從現在起，你就是傲天集團……不，是我們新公司的壁壘！要讓所有人看到這印記，就想起你的威嚴！”

趙大勇愣住了，看著胸前那片狼藉，又看看一臉“認真”的林小凡，突然，他眼中閃過一絲明悟，隨即挺起胸膛，讓那片咖啡漬更加顯眼。

“我懂了！”趙大勇激動地說，“這是戰損風格！看起來就不好惹！凡子，還是你高！”

蘇小萌扶著額頭，感覺自己的職業素養正在被按在地上反複摩擦。她看著一個潛力股IT男、一個二次元設計妹、一個能量場清潔大媽，再加上這個胸前一片“勳章”的保安隊長……

這就是他們未來公司的核心團隊雛形？

她看著站在一片狼藉的會議室中央，表情依舊努力維持著鎮定的林小凡，又看了看身邊因為“戰損風格”而自豪感爆棚的趙大勇，一種荒謬又帶著一絲奇異期待的感覺油然而生。

也許……跟著這群人，真的不會無聊？

林小凡看著眼前這群被塔羅牌和他奇葩操作篩選出來的“人才”，再想到腦子裏那個唯恐天下不亂的係統，以及對麵大廈可能正虎視眈眈的周傲天。

他深吸一口氣，感覺肩膀上的擔子更重了，但某種莫名的信心，卻也隨著這混亂的局麵，悄然滋生。

逆襲的第二階段，這開局，還真是……別開生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