係統坑我求你做個人 第42章 企業文化

“叮！每日企業文化任務已重新整理：帶領全體員工進行十分鍾晨間團體舞。舞蹈風格：魔性抖肩舞。配樂：《Coincidance》。”

林小凡剛在總裁辦公室那張過分寬大的真皮椅上坐下，還沒來得及享受一下“林總”這個新稱呼帶來的虛榮感，腦海裏就響起了小坑那賤兮兮的電子音。虛擬光球甚至在他眼前投影出一個迷你舞台，兩個Q版小人正在瘋狂同步抖動著肩膀。

“小坑！我現在是代總裁！總裁！你懂嗎？哪有總裁帶頭群魔亂舞的？”林小凡壓低聲音，對著空氣咬牙切齒。他瞄了一眼緊閉的辦公室門，生怕有人突然闖進來，看見他對著一團空氣齜牙咧嘴。

“親愛滴宿主，‘我行我素’纔是本係統的核心價值觀哦~職位越高，責任越大，社死…啊不，是樹立獨特企業文化的榜樣力量就越強！”小坑的機械音裏充滿了幸災樂禍，“拒絕任務將觸發‘眾叛親離’光環，持續時間24小時，期間你的所有命令將被員工無視。請問是否接受？”

林小凡眼前一黑，彷彿已經看到自己指著鼻子讓趙大勇去倒杯水，結果那憨貨掏著耳朵從他麵前飄過的場景。他癱在椅子上，有氣無力地擺擺手：“接接接！我跳還不行嗎？不過…現在公司人心惶惶，周傲天那王八蛋帶走了一大批骨幹，剩下這些歪瓜裂棗…能聽我的？”

“這就是考驗你領導魅力的時候啦，林總~加油哦，我看好你！”小坑說完，光球“噗”地一聲消失，隻留下一段《Coincidance》的旋律在林小凡腦子裏單曲迴圈。

他深吸一口氣，按下了內部通訊鍵：“蘇助理，通知所有員工，五分鍾後…呃，到大會議室集合，開晨會。”

蘇小萌清脆的聲音帶著一絲疑惑：“林總，所有員工？包括保潔張阿姨和保安隊的？”

“包括！全體！一個都不能少！”林小凡悲壯地強調。

五分鍾後，當林小凡硬著頭皮走進大會議室時，看到的是稀稀拉拉、一臉茫然的二十幾號人。這就是他現在的全部家當了。運營新人王小磊頂著黑眼圈，IT大叔老李抱著保溫杯，二次元設計妹陳蕊手機殼上的綾波麗似乎在對他冷笑，保潔張阿姨拿著抹布，而保安隊長趙大勇…這貨居然穿著他那套緊繃繃的保安製服，一臉“凡哥指哪我打哪”的忠誠，站在隊伍最前麵。

“各位同事，早上好。”林小凡清了清嗓子，感覺自己的臉皮在發燙，“為了提振士氣，凝聚團隊精神，塑造我們公司獨特的…呃…企業文化，從今天起，我們每天早上都要進行一項…一項有益身心的集體活動。”

下麵鴉雀無聲，所有人的眼神都寫著“這新總裁怕不是個傻子”。

林小凡心一橫，點開了手機裏小坑“貼心”準備好的音樂。

魔性、複古、節奏感極強的《Coincidance》瞬間響徹整個會議室。員工們麵麵相覷，不知道這位畫風清奇的代總裁要搞什麽名堂。

“那個…大家跟著我…活動一下筋骨，抖、抖抖肩膀…”林小凡一邊說著，一邊極其僵硬地、同手同腳地開始抖動他的肩膀。那動作，不像放鬆，更像觸電。

趙大勇雖然不明所以，但兄弟既然動了，他絕不能掉鏈子！他立刻昂首挺胸，雙臂緊貼褲縫，然後…開始了他那宛如機器人故障般的劇烈抖肩，頻率之高，幅度之大，彷彿要把肩膀甩出去。

“噗——”陳蕊第一個沒忍住笑出聲，但看著台上林總那副“視死如歸”的表情和趙隊長那“力拔山兮”的架勢，她下意識地也跟著微微動了動。

蘇小萌站在林小凡側後方，捂著臉，肩膀一聳一聳的，不知道是在笑還是在哭。

“都動起來啊！這是命令！”林小凡閉著眼喊道，自暴自棄地加大了抖動幅度，“左肩，右肩，抖起來！跟著節奏！”

或許是音樂太洗腦，或許是林小凡和趙大勇的“示範”帶著一種詭異的感染力，也可能是周傲天時代壓抑太久的反彈，漸漸地，有人開始嚐試著模仿。從輕微地晃動，到後來放開手腳。IT大叔老李搖著頭，無奈地跟著晃，保潔張阿姨倒是很快進入了狀態，舞姿充滿了廣場舞大媽的豪邁。

整個會議室陷入了一種集體性的、荒誕的和諧之中。二十幾個人，上至代總裁，下至保潔阿姨，都在瘋狂地抖動著肩膀，動作從參差不齊到逐漸同步。

就在這魔性的氛圍達到**時，會議室的門被推開了。

“林總，創思科技的張總他們到了，想先參觀一下…”前台小妹的聲音戛然而止，她看著眼前這無法用語言形容的景象，嘴巴張成了O型。

她身後，幾位穿著西裝、一看就是精英範兒的合作商代表，也集體石化在門口。為首的張總，推了推金絲眼鏡，臉上寫滿了“我是誰？我在哪？我看到了什麽？”。

音樂還在響，但跳舞的人群像是被按了暫停鍵，動作僵在原地。林小凡感覺自己的血液瞬間衝到了頭頂，腳趾頭已經在皮鞋裏摳出了三室一廳。社會性死亡，雖遲但到！

他恨不得立刻鑽進那張真皮椅子底下。

然而，下一秒，令人瞠目結舌的事情發生了。

那位張總，在經曆了最初的震驚後，臉上竟然露出一絲饒有興趣的表情。他看著台上那個穿著不合身西裝、滿臉通紅的年輕總裁，又看了看旁邊那個抖肩抖得汗流浹背的保安隊長，再掃過那些表情從尷尬到莫名興奮的員工，忽然哈哈大笑起來。

“有意思！太有意思了！林總，貴公司的企業文化…真是別開生麵，充滿活力啊！”張總一邊笑著，一邊居然也學著樣子，笨拙地抖了抖肩膀。

他身後的其他代表，先是一愣，隨即也放鬆下來，有的露出善意的笑容，有的甚至真的跟著音樂的餘韻扭動起來。

“現在年輕人喜歡的，不就是這種真實、有趣、不拘一格的調調嗎？”張總對林小凡說道，眼神裏不再是審視，而是帶著幾分欣賞，“看來我們這次來找你們合作‘Z世代營銷專案’，是找對人了！”

危機就這樣化解了？林小凡懵了。

會議結束後，蘇小萌拿著平板，興奮地跑到林小凡辦公室：“林總！神了！你猜怎麽著？業內好幾個群都在傳我們公司晨會的視訊片段！雖然沒拍到正臉，但都說我們公司是‘一股清流’，‘最有網感的傳統企業’！之前拒絕過我們的兩個求職者，剛主動發郵件問還有沒有職位！”

林小凡看著後台突然多起來的簡曆投遞和合作諮詢，再回想了一下張總那讚賞的眼神，一種荒謬的成就感油然而生。

“難道…小坑這瞎搞胡搞的套路，真的歪打正著了？”

這時，趙大勇端著兩杯咖啡進來，一臉憨笑：“凡哥，剛才跳得真得勁兒！我感覺咱們公司現在這氣氛，比以前那個死氣沉沉的破公司強一百倍！”

連一向沉穩的IT老李也在路過時，難得地開了口：“林總，雖然方式…獨特了點，但大家今天上午的精神頭，確實不一樣了。”

腦海裏，小坑適時地冒了出來，語氣帶著“早已看穿一切”的得意：“看吧看吧~本係統什麽時候坑過你？社死的盡頭是逆襲，羞恥心的彼岸是紅利！宿主，請繼續在放飛自我的康莊大道上狂奔吧！下一個任務正在路上哦~”

林小凡看著窗外，對麵大廈的某個視窗，似乎有鏡片的反光一閃而過。那是周傲天的複仇基金所在地。

他端起趙大勇送來的咖啡，喝了一口，嘴角緩緩勾起一抹之前從未有過的、帶著點認命又帶著點期待的弧度。

“行吧，既然上了你這賊船…那這舵，我還就偏要這麽掌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