係統坑我求你做個人 第32章 映象世界

“臥槽！這下真的玩脫了！”

林小凡眼睜睜看著機房外的走廊燈光由遠及近地閃爍，保安的腳步聲如同催命鼓點般越來越近。趙大勇那小子製造的短路不僅讓安保係統離線了三分鍾，還觸發了備用電源，現在整個大樓的照明恢複正常，他們三人就像舞台上的小醜，在機房的玻璃門前無處遁形。

“別慌。”蘇小萌壓低聲音，手指在鍵盤上飛舞，“我還能拖三十秒。”

她所謂的“拖”，就是黑進大樓的廣播係統，讓每個樓層的消防喇叭裏同時響起《最炫民族風》。這招雖然離譜，但確實有效——保安們的對講機裏傳來混亂的指令，有人以為是消防演習，有人懷疑是係統故障，腳步聲在門外猶豫不決。

“三十秒夠幹什麽？夠我們寫遺書嗎？”林小凡欲哭無淚，他感覺自己的心髒快要從嗓子眼跳出來了。要不是趙大勇這個肌肉笨蛋非要用電杠鈴去砸電箱，他們也不至於陷入這種絕境。

【叮！檢測到宿主強烈的吐槽**，能量值 5。當前吐槽能量：15/100。】

腦海中響起小坑那欠揍的機械音，林小凡差點一口老血噴出來。這都什麽時候了，這個破係統還在記錄他的吐槽？

“小坑！快想想辦法！我們被抓到的話，周傲天一定會把我們告到傾家蕩產！”林小凡在內心瘋狂呐喊。

【安啦安啦，本係統怎麽會讓親愛的宿主坐牢呢？】小坑的聲音帶著一絲愉悅，【鑒於宿主首次觸發‘吐槽能量’，特別贈送‘映象世界’體驗卡一張，持續時間：24小時。祝您使用愉快～】

“映象世界？什麽東西？”林小凡還沒來得及細問，就聽見蘇小萌輕呼一聲。

“奇怪，保安怎麽走了？”

林小凡抬頭望去，果然，透過玻璃門，他看到原本聚集在門外的保安們突然接到什麽指令，紛紛轉身離開，連看都沒往機房看一眼。

趙大勇抹了把汗，長舒一口氣：“嚇死老子了，看來是萌萌的《最炫民族風》起效了？”

蘇小萌皺眉搖頭：“不對，他們接到的指令是‘機房區域誤報，全員緊急前往頂層總裁辦公室’。”

“周傲天辦公室？出什麽事了？”林小凡下意識問道。

與此同時，頂層總裁辦公室內，周傲天正麵臨他職業生涯中最詭異的一幕。

他剛剛結束與那家網紅公司代表的視訊會議，對方明確表示對複製林小凡的“嗩呐帶貨”模式很感興趣，這讓他心情大好。然而，當他準備審閱即將發給董事會的季度財報時，電腦螢幕突然一黑。

“怎麽回事？IT部的人都是吃幹飯的嗎？”周傲天惱怒地拍桌，他的助理慌忙聯係技術部門。

但下一秒，螢幕重新亮起，周傲天和助理卻同時僵在原地，瞳孔地震。

螢幕上，原本應該顯示“傲天集團第三季度財務報表”的界麵，此刻被密密麻麻的照片覆蓋。而每一張照片，都是同一個人——林小凡！

有林小凡穿著恐龍服麵試時比著剪刀手傻笑的，有他在電梯裏唱《愛情買賣》齜牙咧嘴的，有他在食堂用屁股寫字的，甚至還有他穿著粉色蕾絲邊燕尾服在年會舞台上跳四小天鵝的！

照片如同病毒般彈窗，關掉一個，彈出兩個。周傲天臉色由青轉白，再由白轉紅，最後黑得像鍋底。他猛地起身，試圖強製關機，卻發現鍵盤和滑鼠完全失靈。

“總裁…這…這…”助理嚇得話都說不利索。

更驚悚的還在後麵。周傲天發現他手機也開始瘋狂震動，他掏出來一看，差點當場心梗——他的工作郵箱正在自動向全體董事會成員傳送郵件，而郵件的主題是：《致親愛的凡凡：我的心裏隻有你》。

“不——！”周傲天的慘叫響徹頂層。

……

“所以，周傲天的電腦，還有他的郵件係統，全都被你的照片刷屏了？”趙大勇瞪大眼睛，手裏給林小凡遞冰可樂的動作都停了。

三人此刻正躲在公司樓下街角的一家便利店門口，驚魂未定。蘇小萌已經通過她強大的八卦網路，大致瞭解了剛才頂層發生的“災難”。

林小凡灌了一大口可樂，壓驚的同時，感覺一陣莫名的暗爽。“好像…是的。據說是關都關不掉，IT部的人上去也沒用，係統完全被劫持了。聽說王董事當場高血壓發作，被送去急救了。”

“牛逼啊兄弟！”趙大勇用力一拍林小凡後背，拍得他直咳嗽，“你這異能也太**了！直接精神攻擊啊！”

“異能個屁！是那個坑爹係統！”林小凡哭笑不得，在心裏呼喚：“小坑！你給我出來！這‘映象世界’到底是什麽鬼？”

【字麵意思哦，親～】小坑化身的虛擬光球愉悅地旋轉著，【在效果持續期間，所有針對宿主的惡意行為及載體，都會一定程度地‘映照’出宿主的存在。簡單說，誰想害你，誰就會‘社會性死亡’。】

“所以周傲天想偷我的直播模式，他的電腦就變成了我的個人相簿？”林小凡嘴角抽搐。

【Bingo！理解滿分！而且這隻是開胃菜呢～】小坑的語氣充滿了幸災樂禍，【好好享受你的‘明星’待遇吧！】

蘇小萌刷著手機，突然倒吸一口冷氣：“小凡哥，事情好像…鬧得更大了。”

她把手機螢幕轉向林小凡和趙大勇。螢幕上顯示的是公司內部八卦群的界麵，最新一條爆炸性訊息是：“驚天大瓜！總裁疑似暗戀林小凡已久，因愛生恨才處處針對！”

下麵附了幾張模糊的截圖，正是周傲天電腦被林小凡照片刷屏，以及那封肉麻郵件的部分內容。

“完了…”林小凡眼前一黑，“這下黃泥巴掉褲襠，不是屎也是屎了。周傲天這下肯定要殺了我！”

趙大勇卻摩拳擦掌：“怕啥！他現在自身難保！董事會那邊夠他喝一壺的了！這叫惡人有惡報！”

正如趙大勇所料，傲天集團頂層此刻已亂成一鍋粥。

IT總監滿頭大汗地匯報：“總裁，病毒…不，這已經不是病毒了，像是某種規則層麵的覆蓋…我們現有的技術無法清除。估計…要等它自己失效。”

“失效？什麽時候失效？”周傲天咬牙切齒地問，他感覺自己快要瘋了。他的電腦螢幕現在定格在林小凡一張放大的笑臉特寫上，那笑容在他看來充滿了嘲諷。

“不、不確定…可能…24小時？”IT總監的聲音越來越小。

周傲天一拳砸在辦公桌上，震得那張“林小凡笑臉”都晃了晃。“查！給我查！一定是林小凡那個廢物搞的鬼！我要他死！”

然而，更糟糕的事情接踵而至。

財務部緊急匯報，公司賬戶的所有流水明細列印出來，抬頭都變成了“林小凡全球後援會會費”。

市場部的PPT簡報，每一頁的備注裏都自動生成了一段對林小凡的“深情告白”。

甚至連周傲天個人的手機銀行APP，登入後的歡迎語都變成了“凡凡寶貝，今天也要加油哦～”。

整個傲天集團的資訊係統，彷彿被刻上了名為“林小凡”的烙印。員工們從一開始的震驚、恐慌，到後來的憋笑、看熱鬧，心態發生了微妙的變化。周傲天積威已久，但此刻他的權威正在被這些荒唐的“映象”一點點侵蝕、瓦解。

而罪魁禍首林小凡，此刻正抱著腦袋，坐在便利店的塑料椅子上，思考人生。

“小凡哥，你…還好吧？”蘇小萌有些擔憂地看著他。

“我好得很…”林小凡有氣無力地說，“我就是想知道，現在辭職還來得及嗎？”

趙大勇摟住他的肩膀：“辭什麽職！現在你是公司最靚的仔！沒看群裏都在說，你是唯一一個讓周扒皮吃癟的男人！你現在是英雄！”

“英雄？”林小凡想起自己那一係列社死任務，欲哭無淚，“有穿著粉色蕾絲邊跳天鵝湖的英雄嗎？”

【宿主不必妄自菲薄嘛～】小坑適時插話，【經過本係統精密計算，‘映象世界’效果期間，周傲天對宿主的仇恨值每增加10點，宿主您的‘我行我素’貨幣兌換比率就提升1%。加油哦，氣死他就能賺錢！】

林小凡：“……”他第一次發現，原來賺錢的方式可以如此清新脫俗。

這時，他的手機響起，是一個陌生號碼。林小凡猶豫了一下，還是接了起來。

“林小凡嗎？”電話那頭是一個沉穩的男聲，“我是集團董事會的陳永明。”

林小凡手一抖，手機差點掉地上。董事會？！果然來了！是要開除他？還是直接報警？

他深吸一口氣，準備接受審判。

卻聽見陳董事說：“明天上午九點，來我辦公室一趟。關於公司目前的…一些情況，我想聽聽你的看法。”

電話結束通話，林小凡呆呆地看著手機。

趙大勇和蘇小萌湊過來：“誰啊？”

“董事會…陳董事。”林小凡喃喃道，“他讓我明天去他辦公室…聊聊。”

趙大勇一愣：“找你聊？聊什麽？聊怎麽氣死周傲天嗎？”

蘇小萌卻眼睛一亮：“小凡哥，這說不定是個機會！”

“機會？”林小凡看著便利店玻璃門上反射出的、自己那略顯狼狽的身影，又想起周傲天電腦上那些屬於自己的、無處不在的照片。

這個由吐槽開始的混亂世界，似乎正朝著一個他完全無法預料的方向，狂奔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