係統坑我求你做個人 第31章 資料攻防戰

一個泛著淡藍色微光的虛擬光球悄無聲息地在他肩頭浮現，機械音裏夾雜著毫不掩飾的幸災樂禍：“宿主，建議你收起那點可憐的被害妄想。根據係統監測，周傲天先生目前的策略更傾向於‘師夷長技以製夷’，他在試圖複製你上次直播的成功模式。”

“複製？他？”林小凡嗤笑一聲，剛想繼續吐槽，手機螢幕倏地亮起，是蘇小萌發來的訊息，一連串驚恐的表情包刷屏之後，跟著一條重磅資訊：“凡哥！大事不好！我剛剛假裝去總裁辦送檔案，偷聽到周扒皮在講電話，說什麽‘必須拿下那個網紅孵化團隊’，‘不惜代價’，‘下週一就要看到我們的直播方案’！他這是要山寨你啊！”

林小凡心裏咯噔一下。沒等他消化這個資訊，肩頭的光球“小坑”驟然光芒大盛，發出“叮”的一聲脆響。

“檢測到關鍵劇情節點！敵對目標‘周傲天’啟動商業複製計劃，嚴重威脅宿主‘廢材逆襲’主線程序！現發布緊急反製任務——”

林小凡瞬間坐直了身體，頭皮一陣發麻。來了，又來了！這破係統每次發布任務都沒好事！

“——任務要求：在敵對目標旗下競品直播間首次公演時，持續刷屏彈幕‘周傲天穿女裝更美’，持續時間不得少於十分鍾，覆蓋範圍需達到直播間線上人數的百分之七十以上！”

“任務獎勵：‘網路幽靈’體驗卡（三小時）。”

“失敗懲罰：宿主將獲得實體女裝一套（洛麗塔風格，帶蕾絲邊及蝴蝶結），並強製穿著上班一週。”

林小凡看著控製麵板上那行字，眼前一黑，差點從椅子上出溜下去。

“小坑！我敲裏嗎！你聽見沒有！我敲裏嗎！”他內心瘋狂咆哮，“刷屏？還特麽刷這種內容？你是嫌周傲天恨我恨得不夠深刻，非要讓他把我挫骨揚灰是吧？還有那失敗懲罰……女裝上班？你殺了我算了！”

小坑的光暈悠閑地晃了晃，語氣賤萌：“宿主，請注意文明用語哦~本係統一切任務安排皆是為了促進宿主成長，幫助宿主在逆襲道路上走得更遠。請直麵挑戰，努力完成任務，避免社死……哦不，是避免獲得更高階的社死體驗呢~”

就在這時，辦公室的門被“哐當”一聲推開，趙大勇那顆毛茸茸的腦袋探了進來，手裏還拎著個健身房用的巨大水壺：“小凡！還沒忙完？走走走，哥請你吃宵夜去……我靠，你臉色怎麽跟吃了屎一樣？”

林小凡生無可戀地把任務麵板轉向他。

趙大勇湊近瞅了半晌，黝黑的臉上肌肉抽搐，最後實在憋不住，爆發出驚天動地的大笑：“哈哈哈！周傲天穿女裝更美？噗——這係統太有才了！凡啊，哥支援你！幹他孃的！”

“幹個屁！”林小凡哭喪著臉，“說得輕巧！刷屏不要技術的？人家直播間肯定有房管，分分鍾給你禁言封號！再說了，我怎麽知道他們什麽時候首播？用什麽賬號？”

“這個交給我！”蘇小萌像隻靈巧的貓兒一樣從門外溜了進來，反手關好門，壓低聲音，臉上卻帶著壓抑不住的興奮，“我黑……不是，我無意間拿到了總裁辦助理的日程表備份，他們初步定在下週三晚上八點，平台是‘鯨魚直播’，房間號我都能搞到！”

林小凡看著眼前這兩位，一個肌肉發達頭腦簡單卻義氣幹雲，一個古靈精怪八卦能手兼技術疑似很黑，再感受一下肩膀上那個看熱鬧不嫌事大的係統光球，一種奇妙的宿命感油然而生——他這逆襲之路，怕是註定要和“坑”與“社死”繫結到底了。

“好！”他把泡麵桶往旁邊一推，咬了咬牙，“那就幹！不過得計劃一下，直接硬刷肯定不行。”

計劃聽起來很簡單：由蘇小萌提供準確的時間和資訊，並負責外圍望風；林小凡需要潛入公司的網路機房，那裏有直接連線資料中心的高速網路和更隱蔽的IP地址，方便進行網路操作；而趙大勇，則利用他對公司大樓結構的“熟悉”（主要是送外賣摸清的），確保潛入路線的安全。

然而，第一步就卡住了。

週三晚上七點五十分，林小凡憑借蘇小萌弄來的臨時門禁卡，成功溜進了位於大廈B座的網路機房外。冰冷的金屬門緊閉著，旁邊的認證器閃爍著紅光。

“小萌，門禁卡無效！”林小凡對著藏在衣領下的微型耳麥低語，手心冒汗。

耳機裏傳來蘇小萌敲擊鍵盤的聲音和略顯急促的語調：“不行！機房是最高許可權，我的許可權複製不了！強行破解會觸發警報！”

時間一分一秒流逝，距離八點隻剩五分鍾。林小凡急得在原地轉圈，肩膀上的小坑還在不緊不慢地閃爍：“警告，任務倒計時四份五十秒。宿主如任務失敗，洛麗塔裙裝已準備就緒，粉色，帶蝴蝶結哦~”

“你閉嘴！”林小凡低吼。

“凡哥！讓我來！”趙大勇粗獷的聲音突然插入，“我剛纔看過了，機房旁邊有個老舊的強電井，是給這層樓備用供電的！給我三十秒！”

話音剛落，林小凡就聽到隔壁傳來一陣沉悶的撞擊聲和金屬扭曲的“嘎吱”聲，緊接著，頭頂的燈光猛地閃爍了幾下，伴隨著一陣輕微的“嗡嗡”聲，機房門口那盞刺眼的紅燈，“啪”地熄滅了！門鎖處傳來一聲輕微的“哢噠”聲。

“大勇！你幹了什麽？”林小凡又驚又喜。

“沒啥！就用杠鈴片把那個老舊的空氣開關砸跳閘了！這片的非必要電路應該都斷了！門禁係統可能也包括在內！你快試試！”

林小凡猛地一推機房大門——開了！

他閃身而入，裏麵是一排排閃爍著各色指示燈的機櫃，發出低沉的執行嗡鳴。他迅速找到一台空閑的操作終端，開機。

“小萌，接下來怎麽弄？直接登入發彈幕？”

“不行！公司網路對外訪問有嚴格限製和監控，尤其是直播平台，流量異常立刻就會被發現！你得先繞過內部防火牆，找到一個叫‘側門’的代理伺服器……”蘇小萌語速飛快地指導。

林小凡的手指在鍵盤上笨拙地敲擊著，額頭沁出細汗。他一個學市場營銷的廢柴，哪懂這些黑客技術？完全是趕鴨子上架。

“左鍵，點開那個‘網路配置’……對，然後找到‘高階設定’……哎呀，不是那個！是下麵那個‘代理’！”

就在林小凡手忙腳亂，眼看競品直播已經開場，彈幕開始滾動時，小坑那不合時宜的機械音又響起了：“檢測到宿主執行任務效率低下，觸發‘吐槽能量被動輔助’程式……”

林小凡隻覺得一股莫名的衝動湧上喉嚨，盯著螢幕上複雜的網路設定界麵，他脫口而出：“這玩意兒設計得反人類吧？哪個天纔想的把代理設定藏這麽深？是不是怕我們用了網路太快，耽誤他摸魚？”

他話音剛落，螢幕上原本需要輸入複雜指令的界麵突然一跳，一個隱藏的管理員級配置視窗自動彈了出來，上麵清晰地顯示著“代理伺服器列表”，其中一個備註名正是“SideDoor”！

“臥槽！凡哥你神了！怎麽找到的？”蘇小萌在耳機裏驚呼。

林小凡自己也懵了，但來不及細想，趕緊按照蘇小萌的指示進行操作。然而，就在他即將連線到代理伺服器的前一秒，機房內的警報燈突然尖銳地嘯叫起來，刺眼的紅光瞬間籠罩了整個空間！

“嗚——嗚——嗚——”

“怎麽回事？小萌！”林小凡心髒驟停。

“不是我！是保安係統！短路導致備用電源切換，觸發了安保主機的自檢警報！凡哥快撤！有保安往那邊去了！”蘇小萌的聲音帶著慌亂。

林小凡腦子裏“嗡”的一聲，完了！這下被抓個正著，別說任務了，工作都得丟！

幾乎是本能，在那震耳欲聾的警報聲中，他帶著哭腔哀嚎：“這警報吵死了！有沒有人來管管啊？再響下去我耳朵要聾了！”

這句吐槽彷彿帶著某種奇異的魔力。

下一秒，那尖銳刺耳的警報聲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戛然而止。連同那旋轉的紅燈，也一同熄滅。

機房內外，陷入一片死寂。隻有機櫃上那些細小的指示燈，還在固執地閃爍著微光，映照著林小凡因過度驚嚇而蒼白的臉，和他肩膀上那個似乎笑得更加歡快的光球。

死寂僅僅持續了不到三秒，就被耳機裏蘇小萌倒吸冷氣的聲音打破：“凡哥……你……你剛才說什麽了？整棟樓的安保警報係統……好像……全都離線了……”

林小凡僵在原地，手指還懸在鍵盤上方，他能清晰地聽到自己心髒在胸腔裏“咚咚”狂跳，幾乎要撞破肋骨。

這破係統……好像比他想象的，還要坑爹……和詭異。

門外，已經傳來了急促而雜亂的腳步聲，還有保安對講機裏刺啦的電流聲，正迅速由遠及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