係統坑我求你做個人 第14章 禮服風波

## 第14章 禮服風波

林小凡覺得自己快要社會性死亡了。

抖音上那段他和趙大勇深夜跳機械舞的視訊已經突破了五百萬播放量，評論區清一色的“哈哈哈哈”和“求兄弟心理陰影麵積”。更可怕的是，不知道哪個缺德網友做了個鬼畜版，把他們僵硬的動作配上《最炫民族風》，一夜間登上了熱門榜第三。

“林小凡！你給我解釋解釋！”

週一早上，林小凡剛踏進公司大門，行政主管王姐就殺氣騰騰地衝了過來，手裏的手機螢幕上正播放著那段讓他無地自容的視訊。

“王姐，這個...這個是...”

“是什麽是？現在全公司都知道你在年會前偷偷排練節目了！你說你排練就排練，還非要拉上趙大勇，拉上就拉上，還非要穿睡衣，穿睡衣就穿睡衣，還非要被人拍下來發網上！”

王姐氣得胸口劇烈起伏，手指幾乎要戳到林小凡鼻子上。

“不是，王姐您聽我解釋，我們那不是排練節目，是...”

“行了行了，”王姐不耐煩地擺擺手，“既然你們這麽積極，年會節目單上就給你們加一個《機械舞兄弟》的節目，時長五分鍾，不許推辭！”

林小凡眼前一黑，差點當場暈過去。

【叮！檢測到宿主獲得年會表演機會，任務“閃耀全場”已啟用！】

腦海中，那個賤兮兮的光球小坑又出現了，這次它居然穿著一身迷你燕尾服，還戴了個單片眼鏡，活像個馬戲團團長。

“你又想幹什麽？”林小凡在內心哀嚎。

【任務要求：在年會表演環節穿著指定服裝完成演出。獎勵：誠實口香糖×1，社死值500點。】

“等等，什麽指定服裝？”

【正在為宿主發放演出服裝...】

林小凡還沒反應過來，手機就叮咚一聲收到了一條快遞取件碼。他狐疑地看向公司前台的快遞櫃，果然有一個他的包裹。

“小凡凡，快去取你的驚喜吧~”小坑在腦海中轉了個圈，撒下一片閃亮的光點，“保證讓你成為全場最靚的仔哦！”

林小凡有一種不祥的預感。

十分鍾後，當他躲在衛生間隔間裏拆開包裹時，差點一口氣沒上來。

粉色的。蕾絲邊的。燕尾服。

還是那種飽和度極高的熒光粉，配上層層疊疊的白色蕾絲花邊，領口處甚至還有個巨大的蝴蝶結。這衣服穿出去，別說閃耀全場，直接閃瞎全場的眼睛還差不多。

“小坑！你出來！這什麽玩意兒？！”林小凡壓著嗓子怒吼。

【這是本係統精心為宿主挑選的“天鵝湖限定麵板”哦！配合你的機械舞，絕對能產生奇妙的化學反應呢！】

“化學反應？我看是核反應吧！這穿上跟個變態有什麽區別？”

【拒絕任務將觸發懲罰：穿著此服裝步行至市中心廣場並高唱《愛情買賣》】

林小凡認命地癱坐在馬桶上，看著那件騷包至極的粉色禮服，感覺人生已經到達了絕望的巔峰。

午餐時間，林小凡魂不守舍地端著餐盤在食堂裏遊蕩，趙大勇和蘇小萌已經占好了位置朝他揮手。

“小凡，聽說你們節目定下來了？”蘇小萌眼睛亮晶晶的，顯然已經通過她的八卦渠道知道了訊息。

林小凡沉重地點點頭，把餐盤往桌上一放，生無可戀地說：“而且，我還得穿一件...特別的衣服。”

“特別？多特別？”趙大勇嘴裏塞著雞腿，含糊不清地問。

林小凡左右看看，確定沒人注意他們這桌，才壓低聲音說：“粉色的，蕾絲邊，燕尾服。”

“噗——”趙大勇一口飯全噴了出來，嗆得滿臉通紅。

蘇小萌先是愣了兩秒，然後突然爆發出驚天動地的大笑，笑得直拍桌子，眼淚都出來了。

“別笑了！”林小凡惱羞成怒，“這肯定是那個破係統搞的鬼！”

“讓我看看啥樣？”趙大勇好不容易順過氣來，好奇地問。

林小凡偷偷把手機裏的照片給他們看，那是他早上在衛生間偷偷拍下的“罪證”。

趙大勇看完後沉默了足足十秒鍾，然後鄭重其事地拍拍林小凡的肩膀：“兄弟，你放心，你要是真穿這個上台，我保證不承認認識你。”

蘇小萌卻突然停止了笑聲，盯著照片看了好久，眼神越來越亮：“等等...這衣服雖然騷了點，但質量看起來不錯啊。”

“這是質量的問題嗎？”林小凡欲哭無淚，“這是尊嚴的問題！”

“哎呀，既然係統要求，那就穿唄！”蘇小萌突然興奮起來，“不過我們可以稍微...加工一下。”

“加工？”林小凡和趙大勇異口同聲地問。

蘇小萌神秘地眨眨眼：“交給我吧！”

下午，行政部正式發放年會禮服。大多數員工都拿到了中規中矩的黑色或深藍色西裝、晚禮服，唯獨輪到林小凡時，王姐皺著眉在箱子裏翻找了半天，最後拿出一個特別標注的衣袋。

“林小凡，這是你的，廠家特意標注的‘特製款’。”王姐的表情十分複雜，像是想笑又強忍著。

林小凡顫抖著手接過衣袋，不用開啟就知道裏麵是什麽。他垂頭喪氣地抱著那袋“恥辱”回到工位，感覺全辦公室的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

“讓我看看特製款長啥樣？”隔壁工位的同事好奇地探過頭來。

“沒什麽特別的！”林小凡趕緊把衣袋塞到桌子底下，額頭直冒冷汗。

好不容易熬到下班，林小凡抱著衣袋準備溜走，卻在電梯口被趙大勇和蘇小萌一左一右夾住。

“走，去我們秘密基地！”蘇小萌興奮地說。

所謂的“秘密基地”，其實就是公司頂層一個廢棄的儲藏室，被蘇小萌不知道用什麽方法搞到了鑰匙，成了三人組開小會的據點。

儲藏室裏，林小凡視死如歸地開啟了衣袋，那件熒光粉蕾絲邊燕尾服重見天日，在昏暗的燈光下依然亮得刺眼。

趙大勇倒吸一口冷氣：“實物比照片還震撼啊！”

蘇小萌卻已經拿出了她準備好的“加工工具”——針線、布料、甚至還有一個小小的繡花繃子。

“你要幹什麽？”林小凡警惕地問。

“給你加點料啊！”蘇小萌笑得像隻偷腥的貓，“既然都要社死了，不如死得壯烈一點！”

她熟練地穿針引線，在燕尾服的袖口處開始繡字。林小凡本想阻止，但看她那麽專注，隻好無奈地歎了口氣，任由她折騰。

趙大勇在旁邊看了一會兒，突然一拍大腿：“等我一下！”

半小時後，當趙大勇氣喘籲籲地跑回來時，蘇小萌已經完成了她的“藝術創作”。在粉色燕尾服的左袖口，她用銀線繡了四個娟秀的小字：“屠龍勇士”。

“這是什麽意思？”林小凡不解。

“周傲天不就是那條惡龍嗎？”蘇小萌得意地說，“你穿著這身衣服上台，就是在向惡龍宣戰！”

林小凡看著那四個字，突然覺得這件滑稽的禮服似乎多了幾分悲壯的意味。

“看我的！”趙大勇神秘兮兮地從口袋裏掏出一個古色古香的小盒子，開啟後，裏麵躺著一個鮮紅色的領結，材質細膩，做工精緻，看上去有些年頭了。

“這是我爺爺的領結，據說他當年就是戴著這個領結向我奶奶求婚的。”趙大勇難得地正經起來，“我一直留著，想著哪天遇到真命天女就用上。但現在看來...你更需要它。”

林小凡感動得差點掉眼淚：“大勇，這太珍貴了，我不能...”

“少廢話！”趙大勇粗魯地把領結塞到他手裏，“既然要瘋，就瘋得徹底點！粉配紅，絕對亮瞎他們的鈦合金狗眼！”

於是，在蘇小萌和趙大勇的“幫助”下，這件原本就足夠雷人的禮服變得更加...獨特了。熒光粉的底色，白色的蕾絲花邊，左袖口繡著“屠龍勇士”，配上那個鮮紅欲滴的複古領結，整個造型集滑稽、悲壯、騷包於一體，堪稱視覺災難的集大成者。

“來，試試看！”蘇小萌興奮地催促。

林小凡在兩人的威逼利誘下，顫抖著換上了這套行頭。當他從雜物堆後麵走出來時，趙大勇和蘇小萌同時沉默了。

沉默了整整一分鍾。

然後趙大勇率先爆發出一陣驚天動地的大笑，笑得直接癱坐在地上捶地。蘇小萌也憋不住了，扶著牆笑得直不起腰。

“你們...”林小凡又羞又怒，但看著鏡子裏那個粉得發亮的身影，自己也忍不住笑了出來。

鏡中的年輕人穿著一身滑稽透頂的禮服，但袖口的四個字和胸前的紅領結卻莫名地給他增添了幾分勇氣。

“好吧，”他深吸一口氣，對著鏡子裏的自己說，“屠龍勇士就屠龍勇士吧。”

【叮！檢測到宿主接受“屠龍勇士”身份認同，羈絆之力提升至Level 2！解鎖新能力：同步感知！】

小坑適時地跳出來，這次它換上了一身騎士盔甲，不過依然是粉色的。

“這又是什麽能力？”林小凡在內心問。

【當羈絆夥伴在附近時，宿主可以感知到他們的情緒狀態，並在危急時刻產生心靈感應哦！】

這時，林小凡突然感覺到兩股清晰的情緒波動——來自趙大勇的堅定支援和蘇小萌的興奮期待。這種感覺很奇妙，就像心裏突然多了兩個溫暖的光點。

“謝謝你們。”林小凡突然正經起來，轉向兩位好友，“要不是你們，我可能早就被這個破係統逼瘋了。”

趙大勇站起來，拍了拍他的肩：“說什麽傻話，兄弟不就是用來坑的嗎？”

蘇小萌也點點頭：“對啊，而且看周傲天吃癟多有意思！”

三人相視而笑。

就在這時，林小凡的手機響了，是行政部群發的通知：

“各位同仁，年會將於本週五晚7點在天悅酒店宴會廳舉行，請所有表演人員於6點前到場準備。特別提醒：今年年會設有‘最佳著裝獎’，獎品為馬爾代夫雙人遊！”

林小凡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的粉色蕾絲燕尾服，又看了看兩位同伴，突然咧開一個狡黠的笑容：

“你們說，我要是真拿了這個最佳著裝獎，周傲天會不會氣得當場吐血？”

“很有可能！”蘇小萌興奮地拍手，“那我們得好好策劃一下，怎麽讓你的登場更加...震撼！”

趙大勇摩拳擦掌：“要不要我再去找幾個廣場舞大媽，給你伴個舞？”

“別！千萬別！”林小凡趕緊擺手，“我已經夠慘了，別再給我加戲了！”

說歸說，但林小凡心裏明白，這場年會註定將成為他人生中又一個無法抹去的社死裏程碑。

但奇怪的是，這次他並沒有之前那種絕望和恐慌。或許是因為有了並肩作戰的夥伴，或許是因為逐漸習慣了係統的奇葩要求，又或許...是他自己也在不知不覺中改變了。

那個曾經隻想躺平的廢柴大學生，如今竟然要穿著粉色蕾絲禮服在年會上表演機械舞，還要順便整蠱公司總裁。

這人生，真是越來越離譜了。

但好像...也不賴？

林小凡最後看了一眼鏡子裏那個粉得發亮的自己，深吸一口氣：

“來吧，讓暴風雨來得更猛烈些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