係統坑我求你做個人 第13章 午夜排練廳

## 第13章 午夜排練廳

“所以，我們偉大的計劃就是——在年會上，你先溜到後台電閘箱切斷總裁講話的話筒電源，等他氣得跳腳的時候，我從側麵用這把可愛的橡皮箭小弓射他的……呃，臀部？然後趁他捂著屁股嗷嗷叫的時候，小萌你再假裝關心遞上那顆‘誠實口香糖’？”

趙大勇捏著手裏那把迷你得像是兒童玩具的粉色橡皮箭弓，嘴角抽搐著，看向一臉“我很靠譜”的林小凡。

深夜十一點半，公司早已人去樓空，隻有他們三人還窩在小小的營銷部辦公室裏。白板上畫滿了潦草的行動路線圖和歪歪扭扭的小人，旁邊還用紅筆標著巨大的“逆襲！”二字。

“沒錯！精準、高效、致命三連擊！”林小凡打了個響指，臉上洋溢著一種“我真是個天才”的光芒，盡管這計劃聽起來比用筷子喝湯還不靠譜。“係統說了，隻要成功讓周傲天在全體員工麵前服下誠實口香糖，並當眾說出至少一件不為人知的糗事，任務就算完成！獎勵豐厚！”

趴在林小凡頭頂，像個藍色幽靈光球似的係統精靈“小坑”，適時地用夾雜著電子音效和【加油哦親~】表情包的機械音補充：【任務失敗懲罰：宿主將享受為期二十四小時的“感官剝奪”體驗，即看不見、聽不見、聞不見，彷彿與世界絕戀哦~親，努力吧，社畜！】

林小凡臉上的光芒瞬間熄了一半，他縮了縮脖子，小聲嘀咕：“知道了知道了，不用反複提醒……”

蘇小萌坐在辦公桌上，晃蕩著兩條腿，一邊哢嚓哢嚓地吃著薯片，一邊興奮地點頭：“我打聽清楚了，周總致辭前有喝水的習慣，而且他隻喝自己帶來的那個鑲鑽保溫杯裏的水，我把口香糖混進他放在台上的備用水杯裏，成功率最高！”

她眼睛亮晶晶的，充滿了搞事的期待，顯然已經完全融入“整蠱總裁聯盟”軍師這個角色。

“但是……”趙大勇舉起那把玩具小弓，表情痛苦，“兄弟，你讓我一個擼鐵猛男，用這玩意兒去射霸道總裁的尊臀？先不說準頭，這畫麵它美嗎？而且，切斷電源這種技術活，我這兩天跟著樓下王師傅惡補，也隻學到了‘拉閘等於斷電’這種入門級知識啊！”

“要的就是這種反差萌！”林小凡拍了拍趙大勇結實的臂膀，試圖注入信心，“大勇，你想，當你隱藏在暗處，如同黑夜中的刺客，精準一擊，橡皮箭劃破空氣，‘啪’——命中目標！周傲天捂著屁股原地起跳！這畫麵，難道不值得載入公司史冊嗎？”

趙大勇想象了一下那個場景，打了個冷顫：“我隻覺得我的職業生涯會提前宣告死亡。”

【叮咚！檢測到團隊成員協作度不足，士氣有待提升！】【為了偉大的逆襲（社死）事業，現發布團隊凝聚力特別支線任務——‘靈魂共舞’！】小坑歡快地在林小凡頭頂轉著圈，灑下點點藍色光屑。

“又、又來？”林小凡有種不祥的預感。

【任務要求：宿主林小凡與重要助力者趙大勇，需在午夜十二點前，前往市中心時代廣場，跟隨廣場舞音樂，同步率達到95%以上，完成一支完整的雙人舞！時限：一小時。任務獎勵：‘羈絆之力’初級體驗（效果隨機）。失敗懲罰：宿主與趙大勇將獲得‘手腳不協調’debuff，持續48小時！】【友情提示：同步率將由本係統進行專業評判哦~啾咪！】

林小凡：“……”

趙大勇：“……我現在退出這個‘聯盟’還來得及嗎？”

五分鍾後，兩個大男人站在了燈火通明、但行人依然稀少的時代廣場中央。初冬的夜風帶著寒意，吹得林小凡打了個噴嚏。

“我覺得我們像兩個傻子。”趙大勇抱著胳膊，看著廣場另一邊那支依舊活力四射、踩著《最炫民族風》節拍的廣場舞大媽軍團，表情生無可戀。

“把‘像’字去掉，我們就是。”林小凡悲憤地看著腦海裏的任務倒計時，“還有五十二分鍾……小坑我謝謝你啊！”

【不客氣呢，親~為了讓你們的舞姿更標準，已為你們篩選出最適合的伴奏——《 Hop》！音樂，起！】小坑的聲音帶著一絲看好戲的雀躍。

下一秒，一陣極其魔性、節奏感強烈的電子音效以他們兩人為中心炸開，聲音不大，卻清晰無比，彷彿有個無形的音響跟隨著他們。

“這啥歌？咋從來沒聽過？”趙大勇懵了。

“別管啥歌了！跳吧！難道你想未來兩天連筷子都拿不穩嗎？”林小凡絕望地閉上眼，然後猛地睜開，拉起一個僵硬的微笑，試圖扭動身體。

趙大勇看著林小凡如同腰間盤突出複發般的別扭動作，痛苦地捂住了臉：“兄弟，你這不叫跳舞，叫康複訓練。”

【同步率：15%。警告！肢體僵硬，表情管理失敗！】小坑無情地播報。

“少廢話！快來！跟著我……呃，隨便扭！”林小凡扯住趙大勇的胳膊。

被迫營業的趙大勇，隻好硬著頭皮跟上。他一個健身教練，動作大開大合，充滿了力量感，但放在這魔性的音樂裏，活像一隻正在夯地的金剛。

而林小凡，則努力回憶著大學體育課上唯一學過的交際舞步伐，結果手腳各忙各的，時不時同手同腳，看起來既努力又心酸。

【同步率：22%……31%……檢測到‘羈絆’萌芽，但表現形式錯誤！請宿主與助力者尋找共同的節奏！】

“共同的節奏……”林小凡喘著氣，停下來，看著趙大勇同樣一臉汗水的樣子，突然福至心靈，“大勇！別想跳舞了！想想你深蹲力竭的時候！想想你硬拉快要脫手的時候！那種掙紮！那種不屈！”

趙大勇一愣，隨即眼神變了。深蹲力竭？硬拉脫手？這他熟啊！

音樂再次響起時，兩人的畫風陡然一變。不再是胡亂扭動，而是變成了一種……充滿力量感的機械舞？或者說，是力竭掙紮舞？

林小凡模仿著趙大勇平時力竭時顫抖著站起來的模樣，動作一頓一頓，帶著一種詭異的卡頓感。趙大勇則完美複刻了自己扛著巨大重量時，麵目猙獰、青筋暴起的姿態。

一個動作僵硬如同生鏽機器人，一個麵目“猙獰”彷彿在對抗地球引力，但詭異的是，他們的節奏竟然奇跡般地同步了！每一次卡頓，每一次“掙紮”，都精準地踩在了音樂的鼓點上。

【同步率：65%！75%！85%！哦哦哦！羈絆之力在燃燒！】小坑興奮地閃爍著。

兩人完全沉浸在了這種奇怪的“力竭共鳴”之中，忘記了尷尬，忘記了場合，隻是在魔性的音樂裏，用更加魔性的舞姿釋放著……嗯，可能是怨氣。

“對！就是這樣！感受你臀大肌的發力！核心收緊！”趙大勇甚至開始進入教練狀態，一邊“掙紮”一邊給林小凡喊口令。

“感受……感受個屁……我快喘不上氣了……”林小凡感覺自己的老腰在抗議。

就在這時，原本在旁邊跳舞的幾位大媽被這獨特的“舞姿”吸引了，慢慢圍了過來，指指點點，臉上洋溢著發現新大陸般的喜悅。

“喲，這倆小夥子跳得挺帶勁啊！”

“這是什麽新跳法？僵屍複活？”

“你看那個壯點的，表情多認真，一看就是實在人！”

一個大媽甚至拿出了手機，開始錄影。

林小凡和趙大勇跳得正“嗨”，完全沒注意到自己已經成了圍觀物件。

【同步率：95%！任務完成！恭喜宿主與助力者解鎖‘羈絆之力’初級體驗版——‘同步率百分百之機械舞的傳承’！效果：在特定情況下，你們的動作將可能達成完美同步，具體觸發條件隨機！獎勵已發放！】

音樂戛然而止。

林小凡和趙大勇保持著最後一個“力竭倒地前頑強支撐”的姿勢，定格在原地，大口喘著粗氣。

周圍響起了大媽們熱烈的掌聲。

“跳得好！”

“小夥子有前途！”

“再來一個！”

兩人麵麵相覷，從彼此汗濕的臉上看到了同樣的茫然和一絲……詭異的成就感？

“我們……這算是成功了？”趙大勇不確定地問。

“好像……似的。”林小凡抹了把汗，感覺身體雖然累，但某種莫名的默契似乎真的在兩人之間流淌。雖然這默契的表現形式有點見鬼。

然而，他們還沒來得及慶祝，就看到那位錄影的大媽低頭操作著手機，臉上露出了滿意的笑容。

趙大勇有種不祥的預感：“阿姨，您這是……？”

大媽抬頭，熱情地說：“發抖音啊！你們這舞太有意思了，肯定火！名字我都想好了，#午夜廣場最沙雕兄弟組合#，怎麽樣？”

林小凡u0026趙大勇：“！！！”

第二天上午，當林小凡頂著黑眼圈，踩著點衝進公司時，感覺周圍同事看他的眼神都怪怪的，帶著一種壓抑的笑意和探究。

他莫名其妙地坐到工位上，旁邊的蘇小萌就一臉神秘又興奮地湊了過來，把手機螢幕懟到他眼前。

“凡哥！勇哥！你們火了！！！”

林小凡定睛一看，正是抖音界麵。螢幕上，是他和趙大勇昨晚那套“力竭機械舞”的高光集錦，視訊已經被加上了各種沙雕特效和《 Hop》的BGM，點讚數已經突破了五十萬，評論區的畫風更是清一色的“哈哈哈哈哈”、“人才啊”、“這是新型康複訓練嗎？”、“求兄弟倆心理陰影麵積”、“@好友 快來一起社死”……

視訊標題赫然是——“揭秘！時代廣場午夜驚現沙雕兄弟，魔性舞姿同步率百分百，疑似異父異母的親兄弟！#最沙雕兄弟組合#”

林小凡眼前一黑。

而手機微信群“整蠱總裁聯盟（3）”裏，趙大勇發來了一連串咆哮體的語音：

“林小凡！！！老子的一世英名！！！我的健身教練形象啊！！！現在全公司都知道我半夜在廣場上和你跳這種舞了！！！連我會員都跑來問我是不是在搞行為藝術！！！”

緊隨其後的，是係統精靈小坑歡快的提示音：

【叮~恭喜宿主‘社死值’小幅提升！‘我行我素’能量槽 5！請繼續在搞笑（社死）的道路上狂奔吧！逆襲（丟人）指日可待！】【友情提示：團隊凝聚力顯著增強，期待年會更精彩的表現哦~】

林小凡默默地放下手機，把臉埋進了手掌裏。

他覺得，他的逆襲之路，好像從一開始，就徹底跑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