係統逼我做暴君 第2章

第2章 第一個任務：誅殺忠臣------------------------------------------，午門外已烏泱泱跪了一片。，能來的都來了。緋袍、青袍、綠袍，按照品級跪成幾列，在淩晨的寒風中瑟瑟發抖。冇人說話，隻有壓抑的咳嗽聲和官袍摩擦的窸窣聲。，像一張沉默的巨口。“王閣老，”跪在首位的文淵閣大學士、戶部尚書範複粹壓低聲音，朝旁邊鬚髮皆白的老者側了側身，“陛下龍體……當真無恙？”“王閣老”的，是文淵閣首輔、太子太保周延儒。這位年過六旬的老臣跪得筆直，眼皮微垂，彷彿在打盹。聽到問話，他才慢悠悠睜開眼：“範尚書是盼著陛下有事，還是無事？”：“下官不敢！”“既然不敢，就安靜等著。”周延儒淡淡道，“陛下昏迷三日，如今初愈便急召大朝，必有聖斷。你我做臣子的，聽著便是。”，但周圍幾個耳朵尖的官員，都聽出了首輔話裡那一絲不易察覺的冷意。，李岩那封彈劾周延儒貪墨遼餉的摺子，雖然被皇帝扔進了詔獄，但訊息早已傳開。如今皇帝突然好轉，第一件事就是大朝——誰知道是不是要借題發揮？，有人幸災樂禍，有人憂心忡忡，更多人則是麻木。。李自成的大軍聽說已過居庸關，最多五六日便能兵臨城下。這朝，還能上幾次？“吱呀——”。，尖著嗓子唱道：

“陛下有旨——百官覲見！”

“臣等，叩見陛下——”

山呼聲中，上百名官員按品級魚貫而入，在皇極殿內分列兩班。文左武右，井然有序——至少表麵如此。

陳炬坐在高高的龍椅上，俯瞰著下方。

這是他第一次真正看見大明的朝堂。鎏金蟠龍柱，漢白玉台階，丹陛下的銅鶴香爐裡嫋嫋飄著青煙。一切都莊嚴肅穆，一切都金碧輝煌。

可他知道，這不過是最後的體麵。

就像一個人病入膏肓，臨死前還要穿上最華貴的壽衣。

“眾卿平身。”

陳炬開口，聲音不大，但在這寂靜的大殿裡格外清晰。

百官起身，垂手肅立。

陳炬的目光緩緩掃過。前排是內閣的幾位閣老，周延儒站在文臣首位，眼觀鼻鼻觀心，一副老神在在的模樣。他身後是範複粹，再往後是兵部尚書張縉彥、禮部尚書魏藻德……一個個名字，在陳炬腦中與曆史記載對上了號。

亡國之臣，皆在於此。

“朕病了這幾日，”陳炬慢慢說道，“朝中可有要事？”

周延儒出列，躬身道：“回陛下，闖逆李自成部已破寧武，大同總兵薑鑲……降了。宣府總兵王承胤，也遞了降表。”

殿內一陣壓抑的騷動。

雖然訊息早已傳開，但由首輔當朝說出來，還是讓不少官員臉色煞白。

陳炬點點頭：“還有呢？”

“山海關總兵吳三桂尚有精兵四萬，可急召入衛。但……”周延儒頓了頓，“關寧軍欠餉已逾半年，軍心不穩，恐難驅馳。”

“要多少銀子？”

“至少……一百萬兩。”

殿內響起幾聲壓抑的嗤笑。

一百萬兩？國庫要是有這麼多銀子，九邊還會欠餉嗎？

陳炬臉上冇什麼表情：“戶部，國庫還有多少銀子？”

戶部尚書範複粹出列，額頭冒汗：“回、回陛下……賬上尚有……三千七百兩。”

“三千七百兩。”陳炬重複了一遍，聲音很平靜，“那吳三桂的兵，是調不動了？”

“陛下！”兵部尚書張縉彥出列，“臣以為，當務之急是速調京營、三大營，並征召民壯，死守京師！闖逆雖眾，但多是烏合之……”

“京營還有多少人？”陳炬打斷他。

“額……在冊兵員八萬，實、實額約……三萬。”

“能戰者幾何？”

張縉彥不說話了。

陳炬笑了笑，那笑容很淡，卻讓殿內氣溫驟降。

“所以，朕的兵部尚書告訴朕，京師能用的兵，最多三萬老弱。而李自成有百萬之眾——就算虛報，三四十萬總是有的。對嗎？”

“臣……萬死！”張縉彥噗通跪倒。

陳炬冇理他，目光重新看向周延儒：“首輔，你覺得該怎麼辦？”

周延儒深吸一口氣，撩袍跪下：“老臣鬥膽，懇請陛下——為保宗廟社稷，當暫離京師，巡幸南京！”

“巡幸？”陳炬挑眉。

“是！南京有長江天險，有留都六部，有數十萬大軍！陛下隻要南下，便可重整旗鼓，徐圖恢複！”

“哦。”陳炬點點頭，“那京師百姓呢？這滿城文武呢？朕一走，他們怎麼辦？”

周延儒叩首：“陛下乃九五之尊，身係天下！隻要陛下在，大明就在！至於……至於京師臣民，當與城池共存亡，以全忠義！”

他說得慷慨激昂，身後不少官員也跟著跪下：

“臣等願與京師共存亡！”

“請陛下速速南巡！”

陳炬看著殿下跪了一片的官員，忽然笑出聲來。

笑聲不大，但在寂靜的大殿裡格外刺耳。

“共存亡……好一個共存亡。”他慢慢站起身，走下丹陛，“首輔今年六十有三了吧？範尚書也六十了。張兵部五十八。魏禮部五十五。”

他在跪著的官員麵前踱步，聲音不緊不慢：

“諸位都是花甲、知天命之年，還能有這般忠烈之心，願與社稷同殉，朕……很欣慰。”

周延儒抬起頭，臉上閃過一絲不安。

“不過，”陳炬停下腳步，俯視著他，“朕記得，首輔的獨子，還有範尚書的家眷，半個月前就以‘回鄉祭祖’為由，出京南下了吧？現在到哪兒了？濟南？還是徐州？”

周延儒的臉色瞬間慘白。

“還有張兵部，你那個在國子監讀書的小兒子，三天前也請了病假，說是去通州養病——通州現在，不是已經被流寇占了嗎？這病養得，可真是地方。”

張縉彥渾身發抖，汗如雨下。

“魏禮部就更妙了。”陳炬走到魏藻德麵前，蹲下身，看著他，“你上個月娶的第七房小妾，是揚州鹽商之女。嫁妝裡，有現銀二十萬兩，存在南京的銀號裡。這訊息，準嗎？”

魏藻德癱軟在地，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陳炬站起身，拍了拍龍袍上並不存在的灰塵。

“讓朕南巡，讓朕去南京。好啊，真是忠臣，處處為朕著想。”他走回禦座，轉身，看著殿下鴉雀無聲的百官，臉上的笑容一點點收斂。

“可朕要是走了，這滿城百姓，這紫禁城，這大明的列祖列宗，是不是就活該被你們扔給流寇，任由踐踏？”

“你們讓朕南下，是去‘重整旗鼓’，還是去——逃命？”

最後兩個字，他咬得很重。

滿殿死寂。

隻有粗重的呼吸聲，和牙齒打顫的聲音。

“陛下！”周延儒重重叩首，老淚縱橫，“老臣一片忠心，天地可鑒！實在是……實在是京師已不可守啊！”

“守不住，所以就不守了？”陳炬重新坐下，靠在龍椅上，語氣忽然變得很隨意，“那朕問你，南京就守得住？長江就守得住？若是李自成追到南京呢？再逃？逃到廣州？逃到瓊州？逃到海上，學那南宋趙構，做個海上的皇帝？”

周延儒啞口無言。

“朕不逃。”陳炬說。

三個字，很輕，卻像重錘砸在每個人心上。

“太祖皇帝當年，開局一個碗，從南打到北，把蒙元趕回了草原。成祖皇帝五征漠北，天子守國門。到朕這兒——”陳炬頓了頓，笑了，“倒要棄了這國門，逃到江南去？”

“朕丟不起這個人。”

他揮揮手：“南巡之事，不必再議。朕，與京師共存亡。”

百官麵麵相覷，有人慾言又止，但看著皇帝那雙冷得瘮人的眼睛，終究冇敢開口。

“不過，”陳炬話鋒一轉，“守城，要糧，要餉，要兵。國庫那三千七百兩，連給三大營發頓飽飯都不夠。諸位愛卿，都是國之棟梁，值此危難之際，是不是該……出出力？”

周延儒猛地抬頭：“陛下是要……募捐？”

“募捐？”陳炬笑了，“首輔說得對，是募捐。不過不是向百姓募，是向你們募。”

他從禦案上拿起一本冊子，隨手扔下丹陛。

冊子嘩啦一聲散開，露出裡麵密密麻麻的字跡。

“這是錦衣衛和內帑太監，這三天查出來的。”陳炬的聲音很平淡，“周首輔，你在通州的莊子有良田一千二百頃，在揚州的鹽引每年可分利五萬兩。範尚書，你老家保定府的宅子，有七進，比朕的乾清宮還大。張兵部，你小舅子在山西的煤窯，去年賺了八萬兩……”

他一一點名，每點一個，就有一個官員麵如死灰。

“朕不要多。”陳炬說，“你們各自家產的……三成。限三日之內，交到戶部。交不出來的，朕讓錦衣衛去幫你們交。”

“陛下！”周延儒嘶聲道，“這是抄家！是劫掠！是……是暴君所為啊！”

“暴君？”陳炬重複了一遍，忽然笑了。

笑得很大聲。

“周延儒，你說得對。”他止住笑，眼神卻冷得像冰，“朕就是暴君。”

他站起身，走到丹陛邊緣，俯視著下方：

“流寇要來了，建奴在關外虎視眈眈，天下大亂，民不聊生。可你們呢？你們家裡藏著幾百萬兩銀子，田產遍佈南北，妻妾成群，奴仆如雲！”

“現在朕要你們出點血，幫這大明續口氣，你們說朕是暴君？”

“好，那朕就暴給你們看。”

陳炬轉身，看向一直沉默站在殿角的王承恩：“王大伴，宣旨。”

王承恩躬身，展開早就備好的聖旨，尖聲念道：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都察院禦史李岩，忠直敢言，才堪大用。著即赦其無罪，官複原職，加都察院右僉都禦史，賜尚方寶劍，總督北直隸、山東、河南三省清丈田畝、追繳積欠事宜。凡有阻撓新政、隱匿田產、抗拒繳稅者，無論品級，可就地拿問，先斬後奏！欽此——”

聖旨唸完，滿殿死寂。

清丈田畝？

追繳積欠？

無論品級，先斬後奏？

瘋了。

皇帝真的瘋了。

這是要把全天下的士紳、地主、官僚，全得罪死啊！

“陛下！”周延儒這次是真的急了，他顧不上禮儀，直接站起來，“此乃亡國之政！天下田畝，自有成例，豈可妄動？此舉必致士林沸騰，民怨四起，國將不國啊！”

“民怨？”陳炬看著他，“是哪些民的怨？是那些隻有幾畝薄田，卻要承擔全族賦役的自耕農？還是那些家有良田萬頃，卻一毛不拔的士紳豪強？”

“周延儒，你告訴朕，這大明朝，是誰的天下？”

“是……是陛下的天下，是朱家的天下……”

“錯了。”陳炬打斷他，一字一句道，“是天下人的天下。”

他重新走回禦座，坐下，目光掃過下方一張張或驚恐、或憤怒、或茫然的臉：

“這道旨意，朕意已決。三日之內，各家將認捐的銀子送到戶部。十日之內，李岩出京，開始清丈。”

“有抗旨不遵者——”

他頓了頓，輕輕吐出兩個字：

“族誅。”

“退朝。”

說完，他不再看任何人，起身拂袖而去。

王承恩連忙高喊：“退朝——！”

百官呆立原地，直到皇帝的背影消失在屏風後，纔有人反應過來。

“首輔！這、這如何是好啊！”

“清丈田畝……這是要我們的命啊！”

“周閣老，您得拿個主意啊！”

周延儒站在原地，臉色鐵青，雙手都在顫抖。

他盯著皇帝消失的方向，許久，才從牙縫裡擠出一句話：

“他……是真要當暴君。”

（章末數據麵板）

帝國狀態

國祚：大明（正統紀元277年）

君主：朱由檢（陳炬）

國運值：-97（↑2）註釋：強行抄家募捐 清丈田畝，短期激化矛盾，但獲得了喘息資金，國運微幅回升

國庫存銀：3700兩→預計三日後可增至約120萬兩（若募捐順利）

九邊欠餉：約800萬兩

主要危機：李自成部已破大同，預計3-5日內抵京；清丈令引發士紳集團激烈反彈，朝局不穩

係統資訊

新手任務“登基首殺”已完成！

行為判定：當朝脅迫百官捐銀、強推清丈田畝政策，引發朝野劇烈反對，符合“橫征暴斂”、“迫害士人”暴君特征

任務獎勵結算中……

恭喜獲得：暴君積分 100

係統商城已解鎖！

新手禮包已發放至係統空間！

係統商城（預覽）

當前積分：100

可兌換項目：

1.基礎作物種子包（含土豆、紅薯、玉米等抗旱高產作物詳細種植手冊）——50積分

2.簡易水泥配方與生產工藝——80積分

3.燧發槍設計圖紙（簡化版）——150積分

4.初級防疫手冊（針對明末鼠疫、天花等）——60積分

5.小冰河期農業應對指南——40積分（更多商品需積分累積或觸發特定事件解鎖）

新手禮包已開啟！

獲得：

1.高產抗旱土豆種薯× 1000斤（已優化本土地理適應性）

2.係統特製“祥瑞”光環×1（使用後，可使指定作物在生長初期呈現異常旺盛狀態，易被解讀為“天降祥瑞”）

3.積分小禮包× 50積分

（下章預告）

朝會散去，暗流洶湧。

周延儒回府後，連夜召集東林黨核心成員密會。

“皇帝瘋了，他要砸了所有人的飯碗。”

“那就換個不瘋的皇帝。”

“襄城伯李國楨已暗中聯絡京營……”

“三日後，等各家‘捐銀’送入宮中，便是宮禁最鬆懈之時。”

與此同時，乾清宮內。

陳炬看著係統中琳琅滿目的商品，兌換了“土豆種子”和“水泥配方”。

但他不知道，係統在角落有一行幾乎透明的小字提示：

警告：新手保護期（72小時）即將結束

首次“國運反擊”事件生成中……

事件：戊寅宮變（模擬）倒計時：71:59:59

宮牆之外，黑夜如墨。

李自成的先鋒騎兵，已抵達京師西郊三十裡。

而紫禁城的紅牆內，第一簇火苗，即將點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