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係統逼我做暴君 第1章

作者:陳炬 分類:其他 更新時間:2026-04-15 18:38:14

第1章 開局就是地獄模式,朕成了崇禎------------------------------------------。,首先聞到的是一股混雜著血腥味的龍涎香。——明黃色的帳幔,繡著五爪金龍的錦被,身下是硬得硌人的紫檀木榻。他掙紮著坐起,發現自己穿著一身皺巴巴的明黃寢衣,袖口和胸前有深褐色的汙漬,像是乾涸的血。“這是……”。,二十八歲,曆史係研究生,昨晚在圖書館通宵修改關於明末財政崩潰的畢業論文,眼前一黑就失去了意識。,更多的、不屬於他的記憶碎片在腦海中炸開。,三月。,正朝京師逼近。,國庫賬上還剩三千七百兩銀子,而九邊欠餉已達八百萬兩。,原主——大明朝第十七位皇帝,在得知保定陷落的訊息後,急火攻心,嘔血昏厥。“我……穿越成了崇禎?那個吊死在煤山的亡國之君?”,赤腳踩在冰冷如鐵的金磚地上。他跌跌撞撞衝到銅鏡前——鏡中是一張蒼白、消瘦、眼窩深陷的臉,年紀不過三十出頭,鬢角卻已生出刺眼的白髮。。,這就是。

“陛下!陛下您醒了!”

寢殿門被推開,一個穿著緋紅蟒袍、麵容憔悴的老太監連滾帶爬地衝進來,撲通跪倒,聲音發顫:“蒼天有眼,蒼天有眼啊!陛下已經昏睡三日,老奴,老奴以為……”

王承恩。

司禮監秉筆太監,曆史上陪著崇禎一起吊死的那位忠仆。

陳炬的心臟狂跳,他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曆史係的知識在腦中飛速運轉:崇禎十七年三月,李自成於三月十七日圍困北京,三月十九日淩晨破城,崇禎自縊於煤山。

今天是三月十二。

還有七天。

不,按照曆史進程,也許更短。軍情傳遞需要時間,說不定李自成的先鋒已經逼近居庸關了。

“現在……是什麼時辰?”陳炬的聲音嘶啞。

“回陛下,已近午時。”王承恩抬起頭,老淚縱橫,“內閣諸公已在文華殿外跪候兩個時辰,說要……要麵陳急務。”

急務?

陳炬扯了扯嘴角。還能有什麼急務,無非是“請南遷”和“請死守”兩派繼續吵架,順便看看皇帝死了冇有,好換個能聽他們話的新主子。

他走到窗邊,推開沉重的菱花格窗。午時的陽光刺眼,但空氣中瀰漫著一種難以言喻的灰敗氣息。遠處的宮牆依舊巍峨,可他知道,這座延續了二百七十六年的王朝,已經是一棟被白蟻蛀空的巨廈,一陣風就能吹倒。

絕望。

窒息般的絕望。

就在此時——

叮!

一個冰冷、毫無感情的機械音,在陳炬腦中直接響起。

檢測到適配宿主:大明皇帝朱由檢(瀕死狀態)

文明篩選程式啟動……綁定中……

綁定成功!

歡迎使用‘暴君模擬器’係統1.0版

本係統旨在測試文明個體在極端壓力下的應激進化潛能

核心規則:宿主每完成一項‘暴君行為’,將根據行為惡劣程度及社會影響力,獲得相應積分。積分可兌換係統商城物資與技術

特彆提示:係統判定基於行為表象、即時輿論與曆史既有評價,不涉動機分析

新手引導開始——

陳炬眼前,浮現出一塊半透明的藍色光幕,像是某種未來科技的全息投影。光幕左側是他的三維頭像,下方有幾行數據:

宿主:朱由檢(陳炬)

國運值:-99(國祚將傾)

暴君積分:0

可用技術:無

係統商城:未解鎖(暴君積分≥100可開啟)

光幕右側,則是一條猩紅色的任務欄:

新手任務:登基首殺

任務描述:身為帝王,當有雷霆手段。於明日大朝會,當眾誅殺一名大臣,以立君威

目標對象建議:內閣輔臣、六部尚書、或任意三品以上文官

任務獎勵:暴君積分 100,解鎖係統商城,並獲贈‘新手暴君禮包’×1

失敗懲罰:國運值-1(當前國運值:-100=立即駕崩)

陳炬盯著那行“失敗懲罰”,瞳孔驟縮。

國運值減到負一百,他就會死。而現在,他的國運值是負九十九。

也就是說,這個任務,他必須完成。

不殺,就死。

“哈……哈哈……”陳炬低笑起來,笑聲在空曠的寢殿裡迴盪,帶著幾分瘋狂。

王承恩驚恐地抬頭:“陛下?您……”

“冇事。”陳炬止住笑,眼神卻變得冰冷銳利,“王大伴,傳旨:朕已無恙,明日辰時,於皇極殿舉行大朝會。在京四品以上官員,一律到場,不得告假。”

“明日大朝?”王承恩愣了,“陛下,您的龍體……”

“去傳旨。”陳炬轉身,望向鏡中那張既熟悉又陌生的臉,“再派人去鎮撫司詔獄,提一個人來見朕。”

“何人?”

“李岩。”

王承恩臉色一變:“陛下,那李岩乃是都察院禦史,三日前因上書彈劾首輔周延儒結黨、侵吞遼餉,被您下旨……打入詔獄候斬。”

陳炬想起來了。

那是原主昏迷前做的最後一件事。在得知周延儒可能貪汙了前線數十萬兩軍餉後,暴怒之下,將上書揭發的李岩扔進了詔獄。

一個清廉、固執、不知變通,卻可能是這朝堂上少數幾個還說真話的言官。

“就是他。”陳炬緩緩道,“帶他來乾清宮。現在。”

“老奴……遵旨。”

王承恩躬身退下,腳步有些踉蹌。他侍奉皇帝近二十年,從未見過陛下露出這樣的眼神——那不像是一個絕望的君主,倒像是……一個盯上了獵物的賭徒。

寢殿重歸寂靜。

陳炬走到禦案前,攤開一張空白的宣紙,提起筆。

筆尖懸在紙麵之上,微微顫抖。

殺誰?

周延儒?那個曆史上記載的奸猾首輔,結黨營私,欺上瞞下,確實該殺。但他是東林黨魁,門生故吏遍佈朝野,殺他,等於和整個文官係統撕破臉。在隻剩下七天國祚的此刻,值得嗎?

還是殺個不那麼重要,但又足夠“立威”的替罪羊?

係統光幕在眼前閃爍,猩紅的“登基首殺”四個字,像血一樣刺眼。

不。

陳炬忽然放下筆。

他閉上眼,腦中飛速回憶著關於明末的一切:土地兼併、財政崩潰、小冰河期導致的連年饑荒、衛所兵製瓦解、後金崛起……

殺一個人,解決不了任何問題。

但係統要的,隻是“暴君行為”的表象。

“如果……”陳炬睜開眼,目光落在光幕的規則說明上,“係統判定基於行為表象、即時輿論與曆史既有評價……”

一個近乎瘋狂的計劃,在他心中逐漸成形。

他要完成這個任務。

但不是用係統想象的方式。

約莫半個時辰後,殿外傳來腳步聲和鐵鏈拖地的嘩啦聲。

兩名錦衣衛押著一個披頭散髮、身穿囚服的中年男子走進來。男子手腳戴著鐐銬,衣衫襤褸,臉上有新鮮的鞭痕,但腰桿挺得筆直,眼神裡有一種頑固的光。

“罪臣李岩,叩見陛下。”他跪下,聲音沙啞,卻不卑不亢。

陳炬揮揮手,錦衣衛躬身退到殿外,關上殿門。

“李禦史。”陳炬走到他麵前,居高臨下,“你可知罪?”

“臣不知。”李岩抬頭,直視皇帝,“臣彈劾周延儒貪墨遼餉、結黨營私,句句屬實,有賬冊為證。陛下若不信,可派人查抄周府,必有所獲!”

“賬冊呢?”

“已被周黨銷燬。”

“那就是死無對證。”陳炬淡淡道,“你彈劾當朝首輔,卻無實證,按律當以誣告論處,斬立決。”

李岩身體一顫,隨即慘然一笑:“臣明白了。陛下要臣死,臣不得不死。隻是臣死之前,仍有一言:陛下!國庫空虛,邊軍饑饉,而江南富商巨賈,坐擁良田萬頃,卻一文稅銀不納!朝中諸公,隻顧黨爭,誰人真心為國?這大明江山,不是亡於流寇,而是亡於……”

“夠了。”陳炬打斷他。

李岩閉上嘴,等待最後的判決。

但預想中的“拖出去斬了”並冇有到來。

皇帝沉默了片刻,忽然問:“李岩,你是萬曆四十四年的進士,對吧?”

“是。”

“外放過知縣,當過巡按,在戶部也乾過清吏司主事。”陳炬慢慢踱步,“朕看過你的考成,為官十八載,家中僅有薄田三十畝,老宅一棟,仆役三人。你一年的俸祿,不夠周延儒一頓酒席。”

李岩愣住了,不明白皇帝為何說這些。

“你是清官。”陳炬停下腳步,看著他,“但這朝廷裡,清官不止你一個。為什麼隻有你下了詔獄?”

“因為……臣彈劾了首輔。”

“不。”陳炬搖頭,“因為你想動他們的根本。”

他轉身,從禦案上抽出一份皺巴巴的奏摺——那是三日前李岩上的那道摺子,上麵有原主硃批的“狂悖”二字。

“你在奏摺裡說,‘欲解國困,必先清丈田畝,追繳積欠,使賦稅歸於公平’。”陳炬念出那句話,看向李岩,“你知道這句話,動了多少人的命根子嗎?”

李岩張了張嘴,冇說出話。

“天下田畝,在太祖時約有八百萬頃。到了萬曆年間,張居正清丈,也有一千兩百萬頃。可現在,戶部黃冊上登記在冊的,隻有四百萬頃。”陳炬的聲音在空曠的大殿裡迴盪,“還有八百萬頃的田,去哪了?”

“它們就在那裡,隻是不在冊上。在誰名下?在藩王宗室手裡,在勳貴外戚手裡,在各地士紳豪強手裡。他們不納糧,不當差,所有的賦役,都壓在那四百萬頃在冊的田地上,壓在那些自耕農身上。”

“農民交不起稅,就賣田。田被誰買去了?被那些不納稅的人買去了。於是稅基越來越小,朝廷越來越窮,農民越來越活不下去,隻能變成流民,變成流寇。”

陳炬將奏摺扔到李岩麵前。

“你想清丈田畝,把那些隱田找出來,讓該交稅的人交稅。這是對的,是救國之道。”

李岩渾身顫抖,不可置信地看著皇帝。

“但你太急了,也太蠢了。”陳炬的聲音陡然轉冷,“你想用一道奏摺,就撼動這二百多年結成的鐵板?你想讓那些吸飽了血的人,自己把吃進去的吐出來?李岩,你這不是忠心,你這是找死。”

“臣……”李岩伏地,聲音哽咽,“臣隻是……不忍看這江山社稷,毀於蛀蟲之手!”

“那就彆死。”陳炬說。

李岩猛地抬頭。

年輕的皇帝背光而立,麵容隱在陰影中,隻有那雙眼睛亮得嚇人。

“明日大朝會,朕會下旨,赦你無罪,官複原職。”陳炬一字一句道,“不僅如此,朕還要加你為都察院右僉都禦史,賜尚方劍,總督北直隸、山東、河南三省清丈田畝事宜。”

李岩如遭雷擊,呆在原地。

“你不是要清丈田畝嗎?朕給你這個權力。”陳炬蹲下身,平視著他,“但你記住,朕要的不是你做個為民請命的清官,朕要的,是一條能替朕咬人的狗。”

“從明日起,你就是朝堂上最大的奸臣,是朕用來盤剝天下、與民爭利的爪牙。所有的罵名,你來背。所有的血,你來沾。你做得到嗎?”

李岩的嘴唇哆嗦著,淚水混著臉上的血汙流下。

他終於聽懂了。

皇帝要推行新政,但要借用“暴君”的名義。而他,就是皇帝手中那把染血的刀。

“臣……”他重重磕頭,額頭撞在金磚上,發出沉悶的響聲,“萬死不辭!”

“很好。”陳稷站起身,“回去洗個澡,換身乾淨官服。明日大朝,朕要看到一把鋒利的刀。”

錦衣衛將李岩帶了下去。

殿門重新關上。

陳炬走回禦案前,看向係統光幕。

任務欄冇有變化。

新手任務:登基首殺依然掛在那裡。

但他知道,他已經找到了破局的方法。

殺一個清官,是暴君。

但重用一條“瘋狗”,去撕咬天下所有的既得利益者,去用最酷烈的手段“清丈田畝”——在滿朝文武、在天下士紳、在史官的筆下,這難道不更是暴君所為嗎?

係統要的是“暴君行為”的表象。

而他要的,是這具表象之下,那一絲救國的可能。

陳炬深吸一口氣,看向窗外沉沉暮色。

“來吧。”他低聲說,彷彿在對那個無形的係統說話,也彷彿在對這座即將傾塌的王朝說話。

“讓我看看,一個‘暴君’,到底能走多遠。”

叮!

檢測到宿主行為模式變更……

係統推演中……

行為預判:明日大朝會,宿主將當眾赦免並提拔罪臣李岩,命其以酷烈手段清丈田畝,勢必引發朝野震盪、士紳恐慌

初步判定:符合‘暴君行為’特征(橫征暴斂、迫害士人)

警告:此行為將大幅降低宿主在文官集團中的聲望,並可能引發地方動盪

任務‘登基首殺’進入預備完成狀態

任務完成度將在行為產生實際後果後結算

光幕上,國運值那一欄,微微閃爍了一下。

國運值:-99(國祚將傾)

數字冇有變。

但陳炬注意到,在數字後麵,多了一個幾乎看不見的、極其微小的“↑”符號。

向上,漲了那麼一絲絲。

他笑了。

儘管前路是萬丈深淵。

但這第一步,他好像,走對了。

(章末數據麵板)

帝國狀態

國祚:大明(正統紀元277年)

君主:朱由檢(陳炬)

國運值:-99(↑0.01)註釋:極度危險,但出現微弱止跌跡象

國庫存銀:3700兩

九邊欠餉:約800萬兩

主要危機:李自成部逼近居庸關(預計5-7日內抵京);朝廷黨爭;財政崩潰;小冰河期持續

係統任務

當前任務:登基首殺(進行中)

任務提示:請於明日大朝會完成首次“暴君行為”,任務完成將解鎖係統商城及新手禮包

失敗懲罰:國運值-1(即死)

(下章預告)

明日大朝,百官齊聚。

所有人都以為,皇帝要殺李岩立威。

但當陳炬當衆宣佈,不僅要赦免李岩,更要給他尚方劍,讓他去“清丈田畝、追繳積欠”時——

滿朝嘩然。

首輔周延儒冷笑:“陛下,此乃亡國之政!”

陳炬看著係統光幕上跳出的新提示:

暴君行為確認:橫征暴斂

暴君積分 100

係統商城開啟

新手禮包發放中——

恭喜獲得:抗旱高產作物種子禮包(土豆、紅薯、玉米)×1000斤

陳炬笑了。

“亡國之政?”他緩緩起身,目光掃過殿下那一張張或憤怒、或驚恐、或漠然的臉。

“那朕倒要看看,是這政先亡,還是——”

“你們先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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