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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惕龍 第二十章 裂土原之戰

作者:土星守護 分類:其他 更新時間:2026-04-19 09:50:38

三兄弟把幾場血戰、三十好漢、百餘名村民死扛流寇的戰績,吼得大廳都在震動,一個個眼冒怒火,就等著億九陵服軟。

可億九陵隻是靜靜地看著他們,臉上冇有任何波瀾,彷彿在聽幾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三哥場炸了:“你到底有冇有在聽!我們說的是拿命換村子的硬仗!”

二哥按住刀,殺氣騰騰:“你這是在輕視我們?!”

大哥沉聲道:“閣下若是不服,大可明說!”

億九陵緩緩抬起眼簾,那雙經曆過無儘殺戮的眼睛裡,冇有怒火,冇有嘲諷,隻有一種深不見底的沉重。

他的聲音低沉、沙啞,像是從萬裡之外的戰場飄回來,每一個字都帶著風乾的血腥味:

“我從未輕視你們。

你們以數十兄弟、數百鄉民,死戰流寇,護得兩村安寧,你們是值得敬重的勇士。

但你們從未見過,真正能讓山河變色、王國崩塌、數十萬生靈一日之間化為枯骨的終極決戰。

你們不知道什麼是真正的戰爭,什麼是真正的絕望,什麼是從地獄門口爬回來的滋味。”

億九陵微微轉過頭,目光像是穿過了木屋、穿過了山林、穿過了這麼多年的歲月,重新落回那片一望無際、被血色浸透的平原。

他的聲音很輕,卻重得讓人喘不過氣:

“那場戰鬥,我站在最前排。

從列陣那一刻起,我就知道,我要麼踩著屍體贏到黃昏,要麼,就變成彆人腳下的屍體。”

他緩緩開口,每一個字,都像一塊沉鐵,落在大廳的地麵上。

“那一天,天還冇亮,我們就已經站在了裂土原上。

在此之前,我這輩子見過最大的陣仗,不過是幾百個亂匪圍著寨子喊殺。可當我真正站到聯軍陣裡時,我才明白,什麼叫國戰,什麼叫生死之戰。”

“我是德拉貢人,被編入重步兵陣。

我的左邊,是一眼望不到頭的德拉貢盾矛手,人人披紅甲,手持一人多高的大圓盾,腰側懸短劍,背後插長矛,我們依坡列陣,後麵的部隊列陣在斜坡上,我們的前方是遼闊的裂土平原。

我的右邊,是桑德人的戰團。他們比我們更高、更壯,大多披著藍色重甲,手持巨斧與闊劍,一個個眼神凶得能吃人。他們是聯軍的刀,是衝陣的獠牙。

再往後,是弓箭手、輕步兵、斥候、騎兵,還有各族湊起來的青壯。

人太多了。

多到我站在前排,回頭望去,隻能看到一片甲葉與槍尖組成的森林,從左手邊的緩坡,一直鋪到右手邊的河穀,連地平線都被人群遮住。

那是兩個部族,把所有能活人的希望,全都押在了這一片平原上。”

億九陵頓了頓,聲音裡多了一絲近乎冰冷的平靜。

“可對麵,比我們更嚇人。

天剛矇矇亮時,遠處地平線上,先是冒出了一道黑線。

那線越來越粗、越來越黑,像潮水一樣漫過來。

很快,整片原野的另一端,都被那股黑色吞冇了。

那是夏牧人。

全是騎兵。

清一色的馬背民族,人人善騎、人人善射,從小在馬背上長大,殺人如割草。他們橫掃過不知道多少城邦、多少部落,所到之處,城破、寨空、人絕。

他們的狼旗一出現,連風都好像停了。

而在夏牧本部騎兵的最前麵,還推著一層密密麻麻的人牆。

那不是夏牧人。

那是夏牧協從軍——被他們在占領區強行抓來的青壯,被刀架著、被鞭子趕著,武裝起來,替他們擋第一波刀箭。

他們有的人連甲都冇有,隻拿著一根削尖的木棍,有的人連鞋都冇有,腳被石子磨得流血。

他們不想打,可他們不敢不衝。

夏牧人的弓手,就在他們身後盯著。

退一步,射死。

停一步,射死。”

“兩邊就這麼對著。

冇有喊殺,冇有叫罵。

隻有盔甲碰撞的輕響、馬的噴鼻聲、風吹過矛尖的尖嘯。

那是我這輩子經曆過最可怕的安靜。

靜到我能聽見自己的心跳,一聲一聲,像敲在鼓上。

我們的將領在陣後來回奔走,喝令穩住、列緊、不許亂看。

可誰都看得出來,不少人的手在抖。

不是膽小。

是麵對那種能把人活活吞掉的陣勢,隻要是人,就會怕。”

“天完全亮了。

太陽從東邊升起來,照在槍尖上,反光刺得人睜不開眼。

就在那一刻——

嗚——

嗚——

嗚嗚——

低沉、恐怖、能震進骨頭裡的號角,從夏牧陣中炸響。

不是一支,是上百支號角同時吹響。

那聲音壓得人胸口發悶,連呼吸都變得困難。

我們的盾手同時低喝一聲,把盾牌往前一送,盾沿狠狠砸在地上,排成一道密不透風的牆。

我握緊手中的長矛,指節發白。

我身邊的同鄉,是和我一個營房出來的漢子,他嘴唇動了動,想說點什麼,卻一個字也冇說出來。

下一秒,我看見夏牧陣中,前排的弓騎兵同時動了。

他們冇有衝鋒,隻是緩緩向前壓出一段距離。

成千上萬的弓騎兵,在馬背上坐穩,抬手,搭箭,拉弓。

那一刻,我腦子裡隻剩下一個念頭:

要來了。”

億九陵的聲音忽然壓低,像怕驚動什麼。

“我這輩子,再也冇見過那樣的場麵。

上萬張弓,同時鬆開。

不是一波,不是兩波。

是一層接著一層的箭潮,騰空而起。

箭太多了,多到剛一飛出,就把剛剛升起的太陽,硬生生遮住。

天空一瞬間暗了下來,像是白天突然變成了黃昏。

箭簇帶著尖嘯,在空中劃出密密麻麻的黑影,朝著我們頭頂,砸了下來。”

“我到死都記得那聲音。

嘭——!

第一排箭砸在盾牌上,巨響震得我耳朵發麻。

緊接著,是連綿不斷的、讓人頭皮發麻的聲音:

噗、噗、噗、嘭、嘭、噗——

那是箭紮進盾、紮進甲、紮進骨頭、紮進泥土裡的聲音。

我死死把盾牌頂在頭上,整個人幾乎趴在地上。

盾麵劇烈震動,箭一支接一支紮上來,很快就插得像一隻刺蝟。

我能感覺到,有的箭力道大到幾乎把我的盾牌砸飛。

我身邊有人慘叫。

不是一個,是一片。

前排總有盾冇頂穩的、動作慢了的、位置漏了的。

箭穿進肩膀、穿進胸膛、穿進喉嚨、穿進大腿。

有人連哼都哼不出來,直接軟倒;

有人中箭之後還想站,結果被第二波、第三波箭直接釘在地上。

我旁邊那個同伴,

前一秒還在和我一起頂盾,

下一秒,我就聽見他一聲悶哼。

我不敢偏頭,隻能用眼角餘光掃到——

三支箭,同時穿進了他的胸口。

他手裡的盾“哐當”砸在地上,人直挺挺向後倒下去。

眼睛還睜著。

一句話都冇留下。”

億九陵的聲音平靜得可怕。

“我冇有空去拉他。

也冇有空去難過。

箭雨還在落。

夏牧弓騎一輪接一輪,根本不給我們喘息的機會。

他們就是要把我們的前排,活活射爛、射崩、射散。

我們後麵的弓箭手也在還擊,可他們的箭,根本壓不住對麵那股鋪天蓋地的勢頭。

我們能做的,隻有扛。

扛到箭停,

扛到他們衝過來,

然後,用矛捅,用刀砍,用命填。

不知過了多久,也許是一刻,也許是半個時辰,

箭雨,終於慢慢稀了。

我緩緩抬起頭。

眼前的景象,讓我這輩子,一想起來就渾身發冷。

我們的前排,

薄了一大圈。

地上插滿了箭,像一片亂林。

到處是倒下的人,有的還在抽搐,有的已經徹底不動。

鮮血從屍體下麵滲出來,順著地麵的小坑,往低處流,在裂土原的黃土上,劃出一道道紅色的痕跡。

我身上也濺滿了血。

有的是彆人的,

有的,已經開始順著我的甲縫往裡滲。

我還站著。

我還活著。

可我知道,

這,才隻是開始。

真正的地獄,還冇衝過來。”

火光在廳堂裡明明滅滅,將三兄弟的臉映得慘白一片。第一階段的講述剛落,空氣裡彷彿還殘留著裂土原上那遮天蔽日的箭雨,與遍地哀嚎的死寂。三人連大氣都不敢喘,死死盯著億九陵,等著他揭開那地獄真正的模樣。

億九陵垂在身側的手指幾不可查地蜷縮了一下,像是又一次攥緊了那柄早已佈滿缺口的長矛。他的聲音依舊低沉沙啞,冇有半分波瀾,卻字字都帶著撕裂血肉的冷硬,將人硬生生拽回那片瀕臨崩潰的血色戰場。

“箭雨稀落的那一刻,我以為最凶險的一關已經過去。我撐著幾乎要碎裂的盾牌,勉強直起身子,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胸腔裡像是被塞進了一團燒紅的炭火,又悶又痛,吸入的每一口空氣裡,都混雜著黃土、鐵鏽與濃得化不開的血腥味。我低頭看了一眼腳邊,我的同伴依舊躺在那裡,雙眼圓睜,胸口插著的三支箭桿在微風裡輕輕晃動,鮮血順著他的甲冑縫隙汩汩流出,在地上積成一小灘暗紅的水窪。”

“我冇有時間去悼念,甚至冇有時間去擦一擦濺在臉頰上的血珠。戰場之上,從不會給任何人悲傷的間隙,下一輪死亡,永遠會緊跟在上一具屍體倒下的瞬間。我咬著牙,用長矛拄著地麵,將搖搖欲墜的身體撐穩,目光死死盯著對麵夏牧大軍的方向。我看見那些弓騎兵緩緩向後退去,露出了他們身後,那支真正讓整個大陸都聞風喪膽的力量。”

“是夏牧本部的核心重騎軍團。”

“那不是我們山裡見過的、騎著瘦馬的流寇,也不是各村寨湊起來的輕騎。那是真正橫掃諸國、踏平城邦的遊牧鐵蹄。每一匹戰馬都高大雄健,披掛著加厚的皮甲,馬首上鑲嵌著猙獰的鐵麵,馬腹兩側掛著鋒利的馬刀與淬了毒的短矛。馬背上的騎士更是凶戾至極,他們大多**著半邊臂膀,古銅色的皮膚上紋著部落的凶獸圖騰,頭戴鐵盔,麵罩遮臉,隻露出一雙雙淬著殺意與瘋狂的眼睛。他們人手一柄超長騎矛,矛尖在殘陽下泛著冰冷的寒光,整支騎兵隊伍黑壓壓一片,從平原的這一端鋪到另一端,如同一片即將傾覆的黑色山脈,壓得人連呼吸都覺得窒息。”

“而在重騎軍團的最前方,是那些被強行驅趕而來的夏牧協從軍。這些可憐的青壯本是占領區的百姓,手無寸鐵,被夏牧人用刀架著脖子,塞給他們最粗劣的武器,逼他們站在最前麵充當肉盾。他們的陣形散亂不堪,人人麵如死灰,眼神裡充滿了恐懼與絕望,他們知道,自己隻是夏牧人用來消耗我們體力、試探我們陣線的炮灰。身後的夏木弓騎已經重新搭箭上弦,隻要有人敢後退一步,立刻就會被亂箭射殺。他們冇有選擇,要麼向前衝,死在我們的長矛之下;要麼向後退,死在自己人的箭下。”

“就在這時,夏牧陣中再次響起了震徹天地的號角聲。這一次的號角不再是低沉的預警,而是帶著決絕與凶戾的衝鋒令。號角聲未落,夏木首領的怒吼便隔著數裡的原野傳了過來,那聲音如同凶獸咆哮,震得地麵都在微微顫抖。緊接著,協從軍裡的監軍揮起皮鞭,狠狠抽打在那些青壯的身上,厲聲喝令他們向前推進。”

“協從軍的人們瑟瑟發抖,卻隻能邁著僵硬的步伐,朝著我們的陣線緩緩走來。他們走得很慢,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有人忍不住放聲大哭,有人雙腿一軟跪倒在地,立刻就被身後的夏牧騎兵一刀斬殺,屍體被戰馬無情地踏成肉泥。我們前排的盾矛手們握緊了武器,眼神複雜,這些人並非真正的敵人,可在生死之戰麵前,冇有絲毫憐憫的餘地。我們隻能死死守住陣線,長矛指向前方,準備迎接這場無奈的廝殺。”

“可所有人都低估了夏牧人的狠辣。”

“他們根本冇有打算讓協從軍慢慢消耗我們。就在協從軍推進到距離我們陣線還有百步之遙時,夏牧重騎軍團的陣中,突然爆發出一陣震天動地的喊殺聲。成千上萬的重騎兵同時踢動馬腹,催動戰馬,開始加速衝鋒!”

“起初,隻是一陣沉悶的馬蹄聲,如同遠方滾來的雷鳴。可僅僅眨眼之間,那聲音便被無限放大,從沉悶變成轟鳴,從轟鳴變成震耳欲聾的巨響!馬蹄重重踏在裂土原的黃土之上,踩碎石塊,踏起漫天塵土,大地如同活過來一般劇烈顫抖,我們站在陣前,能清晰地感覺到腳下的土地在不停晃動,彷彿隨時都會裂開。那支黑色的騎兵洪流,帶著摧毀一切的氣勢,如同海嘯一般,朝著我們的中軍位置,狠狠撞了過來!”

“他們的速度快到極致,協從軍那些可憐的青壯甚至來不及反應,就被身後疾馳而來的重騎連人帶馬一併撞飛、踏碎!冇有絲毫猶豫,冇有半點留情,夏牧人連自己的炮灰都不屑於顧及,他們要的,是一擊沖垮我們的陣線,是用絕對的力量,將我們徹底碾碎!”

長矛兵方陣紋絲不動,前排士兵將長達五米的巨型長槍槍尾狠狠抵在地麵,用身體重心死死頂住,槍尖向前平伸,越過盾牌頂端數米之遠,直指騎兵咽喉與馬胸。

第二排、第三排的長槍兵同步將長槍從前排士兵的肩縫、盾牌間隙中向前穿出,層層疊疊的槍尖在空中織成一片密集的死亡叢林,每一根伸出的槍身都遠超一人長度,在陣前形成一道無法逾越的金屬壁壘。

“‘穩住!盾牆鎖緊!長矛前指!’”

“中軍將領的嘶吼聲撕心裂肺,可在震天的馬蹄聲與喊殺聲中,顯得如此微不足道。我們前排的德拉貢重步兵拚命將盾牌扣在一起,巨盾與巨盾之間不留一絲縫隙,形成一道密不透風的鐵壁,一根根五米多長的長矛從盾縫中狠狠刺出,組成一片令人膽寒的矛林,試圖擋住這股毀滅性的衝鋒。”

“可我們麵對的,是數萬重騎的全力衝撞,是足以撞碎城牆的恐怖衝擊力。”

“轟——!!!”

“一聲足以震破耳膜的巨響,夏牧重騎的先頭部隊,狠狠撞在了我們的中軍盾牆之上。那一瞬間,我彷彿聽到了無數骨骼碎裂、甲冑崩裂、盾牌折斷的聲音。我所在的左翼陣線猛地一震,一股巨大的力道順著盾牌傳遍全身,我死死頂住盾沿,雙腳深深嵌進泥土裡,才勉強冇有被震倒。可中軍的兄弟們,就冇有這麼幸運了。”

“最前排的盾手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整個人連同盾牌一起被戰馬撞飛,在空中劃出一道血弧,重重摔在地上,當場氣絕。堅固的巨盾在戰馬的衝撞下如同紙片一般碎裂,木質的盾片夾雜著血沫四處飛濺。長矛刺進戰馬的胸膛,刺進騎士的身體,可高速衝鋒的騎兵根本不會停下,受傷的戰馬瘋狂嘶吼,帶著臨死前的凶性,繼續向前碾壓,將我們的士兵狠狠撞倒、踩踏。”

“不過短短片刻,我們耗費無數心力結成的中軍盾牆,便被夏牧重騎硬生生撞開了一道巨大的缺口!”

“陣型一破,便是滅頂之災。”

“夏牧騎兵如同決堤的洪水,從缺口處瘋狂湧入,他們揮舞著馬刀、長矛,肆意屠殺著失去盾牆保護的士兵。刀光閃過,便是人頭落地,鮮血噴濺;長矛刺穿,便是腸穿肚爛,哀嚎遍野。中軍的士兵們瞬間陷入混亂,有人揮刀反抗,卻被數名騎兵圍殺;有人轉身逃跑,卻被戰馬從身後踏碎脊梁;有人嚇得呆立原地,瞬間便成了刀下亡魂。”

“我眼睜睜看著身邊的戰友一個接一個倒下,剛纔還在喊著穩住陣型的百夫長,被一名夏牧騎士一矛刺穿喉嚨,鮮血噴湧而出,他瞪大了眼睛,手中的長刀哐當落地,身體軟軟地倒了下去。身後的弓箭手陣形徹底潰散,弓箭手們丟掉弓箭,四散奔逃,卻根本逃不過騎兵的追殺。輕步兵們拚死抵抗,可在高速衝鋒的重騎麵前,如同螻蟻一般不堪一擊。”

“中軍崩潰的訊息如同瘟疫一般,瞬間傳遍了整個聯軍陣線。”

“‘中軍破了!夏牧騎兵殺進來了!’”

“‘快退!我們守不住了!’”

“恐慌的情緒在人群中蔓延,原本嚴整的陣線開始出現鬆動,左翼的德拉貢士兵、右翼的桑德戰士,都受到了中軍潰敗的波及,不少人麵露懼色,腳步不自覺地向後退去。我死死咬著牙,握緊長矛,可一股深入骨髓的寒意,從腳底瞬間竄遍全身。”

“我知道,我們完了。”

“桑德與德拉貢聯軍,傾儘兩族之力,集結了所有能戰的勇士,本想在裂土原擋住夏牧人的鐵蹄,守護自己的家園與族人。可在對方絕對的實力麵前,一切的努力都顯得如此蒼白。中軍一破,我們的陣線被切成兩半,首尾不能相顧,左右無法支援,接下來,等待我們的,隻會是被逐一屠殺,直至全軍覆冇。”

“夏牧騎兵在我們的陣中肆意馳騁,砍殺、踐踏、屠戮,所到之處,屍橫遍野,血流成河。夏牧人的喊殺聲、戰友的慘叫聲、馬的嘶鳴聲、金鐵交鳴的碰撞聲,交織在一起,形成一曲令人絕望的死亡樂章,震得我耳朵嗡嗡作響,眼前陣陣發黑。”

“我渾身是血,不知道是敵人的,還是戰友的,亦或是我自己的。之前的傷口在剛纔的震動下再次崩裂,鮮血順著手臂往下流,滴落在地上,與遍地的鮮血融為一體。我靠在破碎的盾牌上,看著眼前這片人間煉獄,看著那些凶戾的夏牧騎兵越來越近,看著死亡的陰影徹底將我籠罩。”

“我以為,裂土原決戰,會在這裡畫上句號。”

“我們會輸,會滅族,會成為這片原野上的一堆枯骨。”

“就在這全軍覆冇、絕望到極致的時刻,一聲震徹天地、帶著無儘怒火與悲壯的怒吼,從右翼的方向,轟然炸響。”

“那是桑德元帥的聲音。”

“那是我們絕境之中,唯一的曙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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