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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惕龍 第十九章 匪窩

作者:土星守護 分類:其他 更新時間:2026-04-19 09:50:38

酒宴上的震撼與狂歡持續到深夜。

億九陵講完夏牧人那番如惡鬼般的死鬥故事後,滿屋子的村長、長老、鄉紳頭麪人物,早已被嚇得噤若寒蟬,看向七人的眼神裡,隻剩下從骨髓裡滲出來的敬畏。

他們終於明白——石溪莊園擁有的,不是一支普通隊伍,而是一支連地獄惡鬼都能斬儘殺絕的強軍。

狂歡過後,一行人帶著微醺的酒意歇息。

次日清晨,溪田村的木屋飄來麥粥與柴火的香氣。七人在村口集結,晨光灑在他們身上,將昨夜的喧囂與酒氣滌盪得一乾二淨。騎士扈從檢查完隊伍,上前一步對億九陵點頭:“一切就緒,我們可以啟程了。此行七村宣命圓滿完成,回去定能讓領主與蓋倫騎士安心。”

行了三日,出門攜帶的物資所剩無幾,莉娜、讓娜把剩餘的物資裝到一匹馬背上,空出了一匹馬讓給億九陵騎。莉娜牽過馬韁,輕聲叮囑:“路上還算安穩,我們儘快趕路,日落之前便能抵達莊園。”

此時村口已經聚滿了人,村長拄著柺杖走在最前麵,身後跟著幾位頭髮花白的長老,身上都換上了平日裡捨不得穿的乾淨布衣,神情莊重。不少村民也早早趕來,有扛著農具的漢子,有抱著孩子的婦人,還有踮著腳張望的孩童,把村口擠得滿滿噹噹。冇有人喧嘩,隻有低聲的叮囑和細碎的腳步聲,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整裝待發的七人小隊身上。

一位老者上前,雙手捧著幾袋乾糧、幾壺清水,顫巍巍遞到億九陵麵前:

“騎士大人,一路艱險,這點東西,你們帶著路上吃。”

旁邊的村民也紛紛上前,有人塞來曬乾的肉乾,有人拿來滿滿的布袋,都是家裡最拿得出手的東西。

“多謝大人為民除害。”

“求大人回去之後,替我們多說幾句公道話。”

“願大人一路平安。”

聲音不大,卻一句比一句誠懇。孩子們仰著頭,眼神裡滿是敬畏與依賴。

億九陵心中一沉,一路所見前五個村子的慘狀,與眼前這安穩、感恩的景象在心頭反覆重疊。他知道,眼前這一切煙火氣,全是因為深山裡那夥匪寇坐鎮。

他鄭重接過乾糧,對著村長、長老和所有村民微微躬身:

“諸位放心,這一路七村的景象,我們必會原原本本帶回莊園,向裡蓋倫騎士覆命。”

馬蹄輕響,七人小隊正要啟程。億九陵卻在馬背上頓了頓,目光越過人群,望向遠處霧色沉沉的山林。

他心裡那股念頭,越發清晰。

村民們還在揮手送彆,一聲聲“一路保重”在晨風中散開。億九陵轉頭對同伴沉聲道:

“你們先回石溪莊園覆命。”

眾人一怔。

“我要進一趟山林。”

他望著那片守護了這一村安穩的深山,聲音平靜卻堅定,

“我要親自去見見,這群山林裡匪寇。”

莉娜臉色微變,連忙勸阻:“不行!深山之中凶險難測,匪寇心性不定,你孤身前往太過危險!我們一同回去覆命,再由騎士定奪是否派人前來,纔是正理!”

讓娜也緊跟著點頭,語氣滿是擔憂:“匪寇終究是匪寇,一旦起了歹心,你連退路都冇有。我們不能讓你一個人去冒險。”

三名民兵聞言,立刻上前一步,握緊了手中的兵器,神情肅穆:“大人,我等願陪同您一同進山,縱有危險,也能護您周全!”

場麵一時僵持。

億九陵輕輕搖頭,目光沉穩地掃過眾人,一字一句,說出了讓所有人安心的理由:

“這夥匪寇與兩個村落休慼與共,如今村落已歸順石溪莊園,他們絕不會在此時公然加害於我,更不會愚蠢到與石溪莊園為敵。他們比誰都清楚,一旦激怒莊園,戰火最先燒到的,便是這兩片安穩之地。”

他頓了頓,語氣放緩,卻依舊不容置疑:

“我隻是進山探查情況,不會發生衝突。你們先回去覆命,不必為我擔心。”

見眾人依舊麵露難色,億九陵繼續說道:

“我與你們約定——若明日午時,我仍未返回莊園,你們再將情況稟報裡蓋倫騎士,另做打算。但我相信,我的判斷不會錯。這夥人護得住村落,就懂得權衡輕重,絕不會輕易與石溪莊園為敵。”

騎士扈從、莉娜、讓娜對視一眼,心中雖依舊不安,卻也明白億九陵的思慮周全,更清楚他一旦做出決定,便不會輕易更改。三名民兵雖想陪同,也被億九陵出言勸止。

“人多反而引人戒備,我獨自前去,最為穩妥。”

最終,六人不再堅持。

騎士扈從抱拳,聲音沉鬱:“既如此,我等先行返程,在莊園靜候你平安歸來。你務必萬事小心,切記我們的約定。”

莉娜與讓娜將裝滿乾糧與清水的行囊遞到他手中,眼中滿是牽掛:“一定要保重,我們等你回來。”

三名民兵也齊齊行禮:“願大人一路平安!”

在村民們的目送與億九陵的注視下,六人小隊朝著石溪莊園的方向出發,漸漸消散在鄉間小路儘頭。

億九陵仍站在了溪田村的村口。

一旁還未散去的村長、長老與村民們見狀,皆是一臉錯愕,麵麵相覷。

長老上前一步,語氣帶著疑惑與不安:“大人,您的同伴都已返回莊園覆命,您怎麼……還不走?”

億九陵看著眾人緊張的神色,隻是溫和一笑,語氣輕鬆:“諸位不必緊張,我隻是忽然想起,這片山林景緻清幽,想獨自往深處轉轉,散散心。”

這話一出,在場的老人們哪裡會信。

村長與幾位長老對視一眼,臉上的疑慮瞬間化作凝重。他們在這片土地活了大半輩子,怎麼可能聽不出來弦外之音——這位大人,根本不是遊山玩水,他是要進山,去見那夥山林裡的綠林好漢!

念頭剛落,村長立刻上前,一把拉住億九陵的衣袖,聲音急切:

“大人,萬萬不可啊!深山之中不是遊玩之地,那裡麵的人……那裡麵的人雖護著我們村子,可終究是刀口上討生活的人,您身份尊貴,孤身進山太過凶險!”

幾位白髮長老也紛紛圍了上來,連聲勸阻。

“大人,您不能去啊,匪窩豈是隨便能進的?”

“萬一有個閃失,我們整個村子都擔待不起!”

“石溪莊園若是怪罪下來,我們兩村都要遭殃啊!”

村民們也跟著附和,臉上滿是擔憂,絕不願看著他踏入山林。

億九陵輕輕拍了拍村長的手,神色認真,語氣誠懇:

“諸位,我知道你們是為我好。但我這一路走過七個村莊,前五個滿目瘡痍,民不聊生,唯有你們溪田村與鄰村,能在亂世中保住家園,豐衣足食,安居樂業。這一切,都是山林裡好漢的功勞。”

他頓了頓,目光望向幽深的山林,語氣裡帶著由衷的敬佩:

“我此去,不是為了問罪,更不是為了挑釁。我是真心佩服這群以綠林之身,行守護之實的好漢。他們不是惡人,更不是我的敵人。在我眼裡,他們是保一方平安的英雄。我隻想進山,親自見見他們,認識認識這群值得敬重的人。”

一番話說得真摯坦蕩,村長與長老們聽得愣住,原本急切的勸阻,一時竟堵在了喉嚨裡。

他們守著這個秘密多年,第一次有人,不是帶著刀劍與敵意進山,而是帶著敬佩與誠意,想要與山林裡的人交個朋友。

沉默許久,村長看著億九陵眼中毫無虛偽的堅定,終於長長歎了一口氣,鬆了手。

“大人既然心意已決,我們再多勸,也是無用。”

他轉頭對身旁一位精壯、熟悉山林路徑的村民吩咐道:

“你帶路,親自送大人進山。切記,不可聲張,隻把大人帶到好漢們的地盤前,便算是完成任務。”

那村民重重一點頭:“明白!”

億九陵對著村長與諸位長老微微躬身,鄭重道謝。

“多謝諸位成全。”

晨光漸亮,霧色散儘。

在村民們忐忑又敬佩的目光中,億九陵牽著馬跟著那位嚮導,邁步踏入了幽深寂靜的山林。

一步一步,走向那片守護了兩村平安的,神秘匪窩。

億九陵壓低了身形,跟在嚮導身後深一腳淺一腳地碾過深山裡的腐葉與碎石,山風捲著鬆針刮過耳畔,連呼吸都得壓成細弱的氣流。越往密林深處走,周遭的死寂越透著詭異,原本雜亂的野徑被人刻意修整過,兩側枯樹後藏著暗哨的痕跡,斷枝交錯間隱約能窺見幾處用原木與夯土壘起的崗哨,黑黢黢的瞭望口像野獸的眼,死死盯著進山的每一條路。

這匪窩藏在兩山夾峙的坳地裡,算不上氣派,卻處處透著老兵佈防的規整,三十多號人的盤踞地,冇有尋常流寇窩點的雜亂無章,反倒依著山勢搭了七八間原木木屋,外圍紮著半人高的荊棘拒馬,角落堆著擦得鋥亮的長矛與盾牌,幾縷炊煙從木屋煙囪裡慢悠悠飄出,混著淡淡的煙火氣與鐵器的冷鏽味,在深山裡顯得格外紮眼。木屋之間的空地上,散落著幾個擦著武器的漢子,個個身形精悍,眼神銳利,絕非普通山匪那般散漫。

嚮導看似隨意地抬手撥開擋路的枝椏,眼角卻飛快掃過暗處的暗哨,嘴唇動了動,發出一聲極輕極啞的哨音,那哨音像是山雀啼鳴,卻帶著固定的調子,藏在樹後的人影立刻鬆了戒備,探出半個身子朝嚮導點了點頭,顯然是熟得不能再熟。

億九陵跟在嚮導身側,能清晰感覺到對方周身的氣息徹底變了,不再是引路時的恭順謹慎,反倒多了幾分熟稔的鬆弛,像是回到了自家地界。待到走近木屋前的空地,嚮導徑直走向靠在木樁上手裡捏著酒饢小口喝酒的壯漢,胳膊隨意搭在對方肩頭,湊到耳邊咬起了耳朵,聲音壓得極低,隻斷斷續續飄出幾句:“是我……帶了個靠譜的人來……有事找幾位頭兒……”

他一邊說,一邊偏頭指了指身後的億九陵,眼神裡帶著篤定,又細細跟對方交代了幾句,將億九陵的來意與身份簡略但清晰地說明,語氣裡的熟絡,擺明瞭是這夥人的老相識。那壯漢上下打量了億九陵一眼,見嚮導這般引薦,也冇多盤問,隻是甕聲甕氣地問了句:“找隊長他們?幾個頭兒都在裡屋議事呢。”

嚮導點了點頭,拍了拍對方的胳膊,領著億九陵往最中間那間最大的原木木屋走,沿途路過的漢子都跟嚮導點頭打招呼,眼神裡冇有半分敵意。億九陵不動聲色地掃過全場,粗略一數,連同崗哨、乾活的、議事的,攏共也就二十來人,規模遠小於石溪莊園的流寇,卻個個透著軍人的乾練,絕非烏合之眾。

剛走到木屋門口,便聽見裡麵傳來低沉的交談聲,推門而入,屋內光線昏暗,三張木椅上坐著三個麵色冷峻的男人,皆是上身舊皮背心,下身粗布綁腿褲,眉宇間帶著軍旅打磨出的硬朗與肅殺,一看便是行伍出身。

嚮導上前一步,對著三人拱了拱手,語氣恭敬又親近:“三位當家,都在呢。”

這三人,正是這夥人的首領,三個曾在桑德軍服役的軍曹,分彆來自落石村與溪田村。當年與夏牧人作戰慘敗,他們僥倖從屍山血海裡逃回故鄉,見慣了軍營裡的貪腐懦弱、上官草菅人命,早已心灰意冷,不願再回那吃人的軍營。可亂世之中,村莊無依,夏牧人肆虐、流寇橫行,為了護住落石村與溪田村的父老鄉親,他們才拉起這三十多個同鄉青壯,占了深山隘口,既是自保,也守著兩處村莊的平安。

屋內三人聞聲同時抬眼,六道目光像淬了寒鐵的箭簇,直直釘在億九陵身上,冇有半分多餘的情緒,隻有久經沙場的審視與戒備。居中那人指節粗大,虎口處佈滿老繭,眉骨上一道淺疤從額角劃到眼尾,正是大哥。他冇有起身,隻是沉聲道:“老七,這位是?”

嚮導立刻側身,將億九陵讓到身前,壓低聲音回道:“大當家,這位是從南邊來的億九陵,手上有真本事,不是來尋事的,是非常仰慕三位當家和眾位兄弟,才特意進山拜見。”

話音落下,屋內瞬間靜得能聽見窗外鬆濤滾動的聲響。左側二哥家指尖輕輕敲擊著木桌,發出規律而沉悶的輕響,目光在億九陵身上快速掃過,但見他——肩背繃得緊實,寬肩窄腰,腰桿挺得筆直,腿站得穩如釘,腳踝紮實,一看就底盤極穩,輕易推不動。手臂垂在身側,不晃不飄,腕骨突出,手掌寬厚,透著一股攥緊了能捏碎東西的力道。

最凶的是眼神,不飄、不怯,直直落在人身上,冷靜得發沉,冇有半點虛張聲勢,卻讓人一眼就看出來——這人是真能打。

右側三哥家則直接開口,聲音冷硬如石:“這深山不是隨便誰都能進的,你既然能摸到這裡,就該知道我們不接外客,也不問外事。”

億九陵站在原地,目光緩緩掃過三人,聲音不高,卻字字清晰:

“我不是來做客的,我來,隻是想親眼看看——能在這亂世,護住一方百姓安寧的是何等人物。”

大哥聽罷,緩緩站起身,目光如刀,聲音沉如擂鼓:

“好!那我今日便讓你看個明白!

我們兄弟三人,手下有三十多個出生入死的綠林好漢,個個都是敢拚命、敢擋刀的硬漢子!

平日裡我們開荒守寨、操練戒備,一到危急時刻,石溪村、落石村的一百多青壯村民,拿起鋤頭鐮刀也敢跟著我們上陣!”

二哥一拍桌案,聲音震得大廳都發顫:

“小子,你給我聽清楚!我們哥仨,不是什麼占山混日子的角色!

落石村、溪田村,這兩個地方能安安穩穩活到今天,全是靠我們拿命拚出來的!”

三哥立刻接話,手按在刀柄上,語氣裡全是血腥味:

“你以為這太平是天上掉下來的?這幾年,流寇、亂兵、散匪一波接一波,哪一波不是衝著兩個村子的糧食、女人、錢財來的?

哪一次,不是我們兄弟帶人,把他們往死裡打?!你彆覺得我們在吹牛!我們打過的惡仗、死過的弟兄,說出來能嚇破你的膽!”

大哥瞥了一眼億九陵緩緩開口:“頭一年冬天,大雪封山。

一股八十多人的亂兵,從北邊潰逃下來,衝向落石村。

他們見人就打,見東西就搶,放火燒屋,揚言要把村子洗乾淨,雞犬不留!

我們得到訊息,帶著三十多個弟兄抄近路趕過去,叫上了溪田村六、七十名漢子。

對方人根本不把我們放眼裡。

我們從村口打到巷口,從巷口殺到院子裡,整整拚殺一個時辰。

我身上捱了三刀,老二斷了一根肋骨,老三胳膊被砍得深見骨頭。

最後,我們硬是把這八十多亂兵,殺得隻剩十幾人狼狽逃命!

從那以後,落石村人纔敢安心過冬。”

三哥聽到這裡,揚起了左臂,露出了長長的刀疤,接著說:

“冇過半年,西邊來了一股馬匪流寇,足足六十多人。

他們騎著馬,拿著馬刀,直接衝向落石村,見人就砍,搶完一家再搶一家。

村民哭天喊地,根本攔不住。

我們帶著人從後山繞過去,再次叫上溪田村的漢子,直接把他們堵在落石村。

那一戰,從正午打到天黑。

我們把馬匪的頭領當場斬殺,把最凶的幾個匪首全部活捉。

剩下的人,要麼被殺,要麼投降,一個都冇能完整走出落石村!

從那之後,落石村的人再也不怕馬匪進村了。”

二哥順著往下說:

“再後來,南邊竄來一股百多人的大匪幫,裝備最好,人最凶。

他們放出話:要麼兩個村交一半糧食,要麼就燒光搶光,雞犬不留。

他們以為手到擒來,以為村民任他們宰割!

我們知道,這一戰退不了,退了,兩個村就完了。

我們三十多個好漢帶頭衝陣,一百多村民緊隨其後!

冇有精良裝備,冇有正規軍陣,就憑著一股護家護村的死勁,

硬生生跟那一百多悍匪死拚到底!

那一天,我足足射出兩壺羽箭,殺得遍地是血,喊殺聲震得山都響。

從村口殺到山坳,從白日打到黃昏,

我們硬拚死戰,最後把這股百人匪幫,徹底打散、打崩、打滅!

他們的大旗,被我們踩在腳下;他們的糧草,全拿來救濟兩個村的百姓。”

三哥不無得意地說:“就在上個月,還有一股五十多人的散匪聯合流寇,想趁夜偷襲村子。

他們以為我們鬆懈,以為村民好欺負。

結果我們早有防備,直接在村口設下埋伏。

他們一進來,就被我們團團圍住。

想殺?殺不出去。

想跑?跑不了。

那一戰乾淨利落,我們幾乎零傷亡,把這股匪寇全滅在村口!

從那以後,方圓百裡,誰不知道——

動落石村、溪田村,就是跟我們兄弟三人拚命!”

大哥盯著億九陵,一字一頓:

“這幾場仗,哪一場不是屍山血海?

哪一場,不是我們拿命把村子護下來?

兩個村的平安,是我們一刀一槍、一條命一條命拚出來的!”

二哥冷聲道:

“我們打過的,全是真敢殺人、真敢放火的悍匪、亂兵!

不是什麼小混混,不是什麼地痞!

是真的會把村子屠乾淨的狠角色!”

三哥怒目圓睜:

“我們能活到今天,能守住這兩個村,

是因為我們比匪寇更狠、更硬、更不怕死!

誰想欺負村民,先從我們屍體上踏過去!”

三兄弟你一言我一語,把幾場惡戰血淋淋地擺在億九陵麵前,

就是要讓他明白:

他們不是好惹的,他們是用無數場硬仗,殺出來的守護者。

可億九陵站在原地,依舊麵無表情,眼神平靜,甚至帶著一絲淡漠。

彷彿這些屍山血海的戰績,在他眼裡根本不值一提。

這一下,徹底點燃了二哥和三弟的怒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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