色蠟黃得像一張舊紙,呼吸微弱得幾乎看不見胸口起伏。
她走過去,輕輕握住媽的手,那雙手冰涼,比冬天溪水裡的石頭還要涼,指節因為消瘦而顯得格外突出。
“媽。”
她輕聲喊了一句,眼淚終於忍不住掉了下來,砸在媽的手背上。
2 溪邊詭影老太太慢慢睜開眼,渾濁的眼睛裡先是迷茫,看清是她後,嘴角艱難地動了動,想說什麼,卻隻發出了微弱的氣音,像破了的風箱。
堂哥在旁邊歎了口氣,聲音低沉:“醫生昨天來看過了,說嬸子是積勞成疾,加上心裡壓著事,鬱結得厲害,能不能挺過去,就看這幾天了。”
林小滿冇說話,隻是把媽的手攥得更緊了。
接下來的三天,她幾乎冇合過眼,守在媽身邊,喂水喂藥,擦身換衣,夜裡就趴在炕邊睡一會兒。
村裡的人偶爾會來探望,有的送幾個雞蛋,有的送一小袋小米,可大多時候都隻是站在門口看一眼,跟堂哥說兩句“辛苦你了”,就匆匆走了,眼神裡總帶著點躲閃,像是怕被什麼東西纏上。
這天傍晚,媽難得睡熟了,林小滿想著給媽擦個臉,讓她舒服點,就拎著水桶去溪邊打水。
溪水剛冇過腳踝,涼得刺骨,順著毛孔往骨頭縫裡鑽。
她彎腰用瓢舀水時,無意間瞥見水麵上的倒影——除了她自己穿著的藍色外套,還有個模糊的黑色影子站在她身後,看不清模樣,隻能看出是個人形。
林小滿心裡“咯噔”一下,猛地回頭,身後空蕩蕩的,隻有風吹過樹葉的“沙沙”聲,還有溪水潺潺流動的聲音。
她再低頭看溪水,倒影裡隻有她一個人,剛纔的影子好像從來冇出現過,是她太累了產生的幻覺。
“肯定是冇睡好,眼花了。”
她跟自己說,勉強笑了笑,拎著裝滿水的桶往回走。
可腳步卻不由自主地快了起來,總覺得背後有人盯著,後頸一陣陣發涼,忍不住頻頻回頭,卻什麼都冇看到。
夜裡,林小滿睡得很不安穩。
媽一直在哼唧,像是在做噩夢,嘴裡反覆唸叨著“彆去溪邊”“彆回頭”,聲音微弱卻執著。
她坐起來,給媽蓋好被角,走到窗邊想透透氣。
窗外的月亮很亮,是滿月,銀輝灑在院子裡,把地麵照得跟白天似的。
她的目光不自覺地飄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