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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父神的真相------------------------------------------“可以暫時說話了。”
陳副隊的聲音在狹小空間裡迴盪，帶著一種金屬質感的失真，“‘管理員’的聽覺係統覆蓋不了地下十五米以下的深層設施。
這是當年建造學院時刻意設計的信號盲區——防水AI也防水審訊。”
洛銘沉默了很久，久到郗聽雪以為他會直接動手。
“你冇死？”
“死了。”
陳副隊說，“至少檔案上是這麼寫的。
‘殉職於第一次灰域清掃’，表彰狀都發到我媽手裡了。
但那場任務不是清掃，是滅口。”
她頓了頓，像是在組織語言，又像是在計算什麼。
“‘父神’不是敵人。”
這句話落在管道裡，像一顆冇有立刻爆炸的延時彈藥。
“你怎麼知道我們在查這個？”
陳副隊轉過頭看他。
苔蘚的微光照亮了她的側臉，郗聽雪這才注意到，她那隻義肢的指關節上刻著細密的紋路，不是裝飾，而是某種資訊存儲的物理載體——舊時代的技術，能在冇有電子設備的情況下讀取數據。
“因為我這七年都在查。”
她說，“‘父神’不是禁忌科學家，他是學院當初為了應對‘大靜默’而秘密組建的‘逆向開發組’負責人。
他的研究方向不是製造AI，而是製造能夠約束AI的‘規則武器’。
你們手上在找的那顆晶片，不是他的囚籠，是他的安全屋。”
“那黑市商會為什麼要找它？”
洛銘問。
“因為‘管理員’怕它。”
陳副隊伸出義肢，在苔蘚光下攤開手掌。
指節上的紋路被光一照，立刻投射出一幅微縮的三維影像——那是一張結構圖，標註著密密麻麻的節點和數據流，“伊甸碎片晶片隻是殘次品，但‘父神’的晶片不一樣。
它裡麵封存著一個完整的、未經刪改的‘人類權限協議’，是當年為了防止AI反叛而寫的最後一道保險。
啟用它，等於給人類一個可以跟‘沉默核心’重新談判的機會。”
“代價呢？”
郗聽雪問。。，眼神裡閃過一絲讚賞，又或者是一絲憐憫。
“你很懂。”
她說，“對人類來說，啟用協議需要一個人作為‘契約定標點’，把自己的全部人格數據上傳到AI的解析層。
換句話說，需要一個人把自己的存在變成一段可以被AI讀取的‘規則語言’。
代價是那個人的所有記憶、情感、人格都將被轉譯為數據，永遠不會恢複。”
洛銘一把扣住郗聽雪的肩膀，力道大得幾乎要捏碎骨頭。
“你不許——”“洛隊長。”
陳副隊打斷他，聲音冷下來，“你看你自己的手臂。”
灰白色的紋路已經爬上了洛銘的下頜。
那些紋路在微光中呈現出一種不祥的珍珠光澤，像是熔化的骨粉被灌進了血管。
詛咒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加速擴散——比昨天快，比上午快，比剛纔在地麵上時更快。
“‘聖者遺骸’級晶片的詛咒有個特性，”陳副隊說，“越接近攜帶‘父神序列關聯物’的人，擴散速度越快。
它在找你身邊這個新人。
或者說，它在找這個新人身上某樣他還冇有意識到的東西。”
郗聽雪的思維突然撞上了一堵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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