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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後頸的契約------------------------------------------。那裡有一個從小就有的小疤痕，母親說小時候摔的。但現在，在陳副隊的注視下，在洛銘詛咒加速的事實麵前，那個疤痕突然變得可疑起來。“你猜到了。”陳副隊看著他，“七年前被滅口的那次任務，我們在灰域深處回收了三樣東西：一份‘父神’的檔案、一顆被封存的協議晶片，還有一個——被植入協議印記的嬰兒。”郗聽雪的手停在疤痕上。。鐵鏽和碎混凝土從管道入口的縫隙裡掉落，落在三個人的肩上。“四分鐘到了。”陳副隊站起身，“用跑的。”她推開管道儘頭的另一扇柵欄門，外麵是一條更寬闊的地下管廊，牆壁上嵌著早已失靈的照明帶。但管廊的深處，有什麼東西在發光——不是苔蘚，而是一種擴散狀的、懸浮在空氣中的灰白色粉塵。。、高活性的聚集型灰疽。“那些雇傭兵隻是明麵上的追兵。”陳副隊的聲音裡第一次出現了緊張，“‘管理員’早在地下也佈置了東西。這些灰疽會鎖定攜帶特定標識的人類進行附著。我們三個裡，有兩個符合附著條件。”洛銘看郗聽雪。。。；而郗聽雪，如果陳副隊冇說謊，他後頸那個疤痕裡封存的東西，正好也是灰疽要尋找的“協議印記”。，像是一群嗅到了血腥味的水蛭，然後猛地朝他們湧來。“跑！”洛銘吼道。，身後是鋪天蓋地的灰白色潮水。郗聽雪拚命驅動雙腿，但肺葉裡吸進去的空氣已經開始變鈍——那是灰疽粉塵滲透呼吸道的第一症狀。它們不需要接觸皮膚，隻需要進入空氣循環，就能從內部開始汙染一個人。，但郗聽雪看見隊長的背影突然僵了一下。灰白色的紋路已經越過太陽穴，即將抵達眼眶上方的最後一道神經節點。一旦越過那條線，視覺皮層就會被詛咒完全覆蓋，洛銘會先失明，然後失去所有感官，最後整個人變成一具會動的灰疽傳染源。“檢索！”郗聽雪再次催動了能力。
這一次，他清晰地感覺到什麼東西從腦子裡被整塊挖走了。那不是遺忘，是刪除。就像一張寫滿字的紙，被橡皮擦去了一塊，而那一塊的輪廓——剛好是某個人的臉。
他還記得那張臉代表什麼意義，記得那個人曾經很重要，但那張臉本身的五官、表情、聲音，全都冇了。
代價被提取了。
作為回報，一條完整的“臨時壓製規則”湧入了郗聽雪的認知。
郗聽雪把這條規則一個字一個字地唸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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