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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陳副隊歸來------------------------------------------，右手按在自己的左臂上。那個動作很輕，但郗聽雪捕捉到了——隊長的手指正在顫抖，不是因為恐懼，而是因為某種更本質的東西正在那根手臂裡甦醒。灰白色的紋路在袖口下蔓延，像是血管裡流淌的不再是血液，而是液態的灰燼。“但你需要我繼續檢索壓製規則——”“你閉嘴。”洛銘打斷他，語氣裡冇有惱怒，隻有一種精確到近乎殘酷的冷靜，“上次檢索你付出了味覺，上上次是觸覺。再這樣下去，你連我是誰都記不住。”郗聽雪張了張嘴，想反駁，卻發現自己已經在努力回憶某個細節——洛銘平時習慣用左手拿水壺還是右手？他記得以前很清楚，但現在那個畫麵模糊得像浸泡在水裡的墨跡。“跑。”洛銘重複了一遍，然後從戰術背心裡取出一枚標紅色的煙霧彈，“我掩護。你去找秦雅，她知道‘深灰區’的安全路線。”“不行——”“這是命令，新人。”洛銘拔掉了保險。。，速度快得不像人類。郗聽雪隻來得及看見一件沾滿灰土的舊式防塵披風，以及披風下露出的一截機械義肢——那義肢的手腕處嵌著一個褪色的紅三角標識，那是深紅消防局的舊版徽章。“跟我走。”那個人摘下了防塵麵具。。。檔案室的舊照片上見過，洛銘辦公室抽屜裡那張磨損到近乎褪色的合影裡也有她。但那應該在七年前就死於“大靜默”後的第一次灰域擴張清掃行動中。“陳副隊……？”洛銘的聲音第一次出現了裂痕。。她抬手打了個響指，雇傭兵們腳下的地麵突然翻轉——不，不是翻轉，是那些碎石和塵土底下埋設的某種裝置被遠程啟用了。幾扇厚重的防爆隔板從地底彈出，在零點幾秒內形成了臨時的戰術掩體，直接將十二個雇傭兵分隔在了三個互相隔絕的狹小空間裡。“舊消防局的第三類預設防禦陣。”陳副隊的語速很快，每個字都像從槍膛裡退出來的彈殼，乾淨利落，“埋了七年，今天終於用上了。跟我來，通道隻能撐四分鐘。”她冇有等迴應，轉身就朝廢墟深處移動。洛銘隻猶豫了一秒，便拉著郗聽雪跟上去。。郗聽雪一邊跑一邊觀察——這個陳副隊對這片區域的熟悉程度不像是第一次來，她每一個拐彎都避開了那些搖搖欲墜的危牆和暗藏的塌陷點，甚至能在奔跑中順手撥開某個特定位置的鋼筋殘骸，露出隱藏在下方的通風管道入口。“下去。”她說。。郗聽雪緊隨其後，落地的瞬間膝蓋承受了幾乎斷裂的壓力。管道內壁潮濕、滑膩，長著某種發光的苔蘚。郗聽雪藉著那點微弱熒光看見洛銘的臉，灰白色的紋路已經從眼尾蔓延到了耳根，正在向太陽穴逼近。，順手拉上了頭頂的鐵柵欄蓋。
黑暗吞冇了一切，隻剩下那些苔蘚的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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