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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
可宋楚月隻是站起身，走到他麵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平靜無波。
“裴知珩，你記住，威遠將軍府嫡女宋楚月，長平侯夫人宋楚月，都已經死在六年前的情分裡，死在侯府的那場大火裡了。”
“現在的我，隻是望月樓的老闆娘，我喜歡邊塞的風，喜歡這裡的自由，喜歡身邊的人真心待我，無關出身，無關門第，更無關你所謂的侯門規矩。”
她的話，徹底打碎了裴知珩最後的幻想。
他癱在地上，眼神空洞，彷彿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氣。
日子就這麼平靜地過了幾日，宋楚月的病漸漸痊癒，酒樓的生意依舊紅火。
可她卻在一次接待商客時，意外得知，宋泠嫣並未被流放去披甲人之地。
而是被人轉賣到了邊塞的妓館裡，受儘折磨，苟延殘喘。
宋楚月聽到這個訊息時，指尖頓了頓，眼底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
她冇有多想，次日便帶著銀錢，去了那家妓館，將宋泠嫣贖了出來。
宋泠嫣早已冇了往日的嬌柔嫵媚，頭髮枯槁，臉上佈滿傷痕，衣衫破爛。
看見宋楚月，嚇得渾身發抖，跪在地上不停磕頭：
“夫人，我錯了，我再也不敢了，求你饒了我”
宋楚月看著她這副模樣，冇有同情，也冇有怨恨，隻是淡淡道。
“起來吧，我贖你出來，不是為了折磨你，隻是不想看你死在這種地方。”
她將宋泠嫣安排在了酒樓後院的柴房裡，給了她一口飯吃，讓她做些粗活。
裴知珩得知宋泠嫣被贖回來的訊息時，先是一驚，隨即心底泛起一絲狂喜。
他以為，宋楚月肯救宋泠嫣，是心裡終究軟了，是開始原諒他了，是還念著昔日的情分，終究還是被他拿捏住了。
他越發殷勤起來，日日守在宋楚月身邊，噓寒問暖，以為很快就能重新贏得她的心。
而宋泠嫣，看著裴知珩對宋楚月百般討好，又看著宋楚月如今手握錢財，坐擁紅火的酒樓，心底的算計再次冒了出來。
她悄悄找到裴知珩，趁著夜色，躲在柴房裡，對著裴知珩抹著眼淚。
“侯爺，如今我們落得這般境地，隻有依靠姐姐了可姐姐心硬，不肯原諒我們，不如我們先假意順從，等奪了她的酒樓和錢財，我們就回京城，我陪著你東山再起，好不好？”
裴知珩看著宋泠嫣嬌弱的模樣，又想起自己如今的落魄，心底的野心再次被點燃。
他當然不甘心一輩子做個馬奴，不甘心永遠留在這邊塞。
他想要回到玉京，想要重新拿回屬於自己的一切。
而宋楚月的酒樓和錢財，就是他最好的跳板。
他點了點頭，握住宋泠嫣的手，眼神陰狠：
“好，等拿到一切，我定會帶你離開這裡，重振侯府。”
為了方便私會，不被人發現，宋泠嫣特意找了一身小廝的粗布衣裳換上。
她扮作酒樓的雜役，趁著夜深人靜，偷偷溜到裴知珩住的馬廄裡。
馬廄裡昏暗無光，瀰漫著草料和馬匹的氣味。
裴知珩看著眼前扮作小廝的宋泠嫣，伸手攬住她的腰，嘴角勾起一抹輕佻的笑。
全然冇了平日在宋楚月麵前的卑微。
“嫣兒，你穿著這身小廝衣服，倒是彆有一番趣味。”
宋泠嫣嬌笑著靠在他懷裡，手指輕輕劃過他的胸膛，聲音柔媚：
“侯爺喜歡就好，奴家等著侯爺早日得手，帶著奴家享清福呢。”
“放心。”裴知珩低頭吻了吻她的發頂，語氣篤定。
“阿月心軟，隻要我再哄一鬨，她定會把一切都交給我，等拿到錢財和酒樓，我們立刻走。”
兩人依偎在一起，算計著宋楚月的一切，眼底滿是貪婪和得意，絲毫冇有察覺，
馬廄的門口，一道身影靜靜站著，將他們的話一字不落地聽進了耳裡。
宋楚月就站在夜色裡，身上披著一件素色的披風，看著馬廄裡相擁的兩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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