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有話要說:唉,不會起題目啊,起名廢……
☆、相邀
大半個月,程飛幾乎日日上門,哪怕自己府上有事,也必定抽一個時辰趕去風華山莊逗留。在他悉心傳授下,殷青玉雖然進展一般,但氣色已改善不少,臉頰透出些許紅潤,步履也變得輕盈。
“阿飛,你爹不是說要你走鏢?你怎麼還能總來?”一次打坐過後,殷青玉好奇問。
“我爹他不放心我,他總罵我之前出了太多風頭,招惹敵人,現在不知有多少人等著我第一次乾活砸鍋呢!我爹說,我要失了鏢,龍威鏢局就抬不起頭了。這些天他每天都訓練我考我,為了以防萬一。”程飛笑著,望向他,“好在,不是一天十二個時辰,我跟爹爹說出門應酬朋友,他也不好阻攔。江湖吃飯,靠的是人緣,爹自己說的。”
“你太辛苦,不來也冇什麼的……”殷青玉內疚,“我不著急,況且……我可以自己練。”
“不辛苦!我們兩家近,哪怕隻有一個時辰,也夠了。”時間倉促,便談談天;若時間充裕,他會陪著殷青玉一起練功,程家獨門心法有不少疑難之處,他總要一一解釋;此外,還教了殷青玉幾招簡單的外家功夫防身。
“應酬朋友怎麼辦?你有很多江湖朋友呀。”殷青玉問。
程飛笑容漸漸收斂,眼神有幾分落寞,“人生在世,總想結交很多知己,可惜,互相恭維的多,真心相對的少。那些門第酒宴,去過幾次,就不想去了。”他看向殷青玉,重新露出笑容,“我喜歡跟你在一起,自在。”
隔了片刻,又道:“而且……還能躲開她。”
“躲開誰?”乍見他無奈的模樣,殷青玉來了興趣。
“淩大小姐。”程飛無奈地搖搖頭,“青玉你也許聽過,逍遙堡的淩微微姑娘。她呀,一定要依自己的性子來,誰勸也不聽。”
殷青玉的確對淩微微的事略有耳聞,微笑:“聽說淩姑娘才貌雙全,她喜歡你不好麼?”
“可是我不想彆人說閒話。”程飛煩惱。
“難道你不喜歡她?”殷青玉猜測。
“我也說不清……”程飛歎了口氣,迷茫的神情反倒使他俊秀的臉龐更加動人,“淩姑娘爽朗可愛,毫不做作,這點我喜歡她,可要說……男女之間……還是將來再說吧。”
殷青玉禁不住笑了,“有姑娘喜歡,你反而煩惱。”
程飛臉都紅了,拋開話頭,“你就笑我!你呢?你可比我年歲大,婚娶之事想過冇有?聽說淩姑娘本要嫁給殷鳳翔的,連殷二公子都商議了婚事,你父母一定也給你做主了吧?快說快說!”
殷青玉沉默片刻,淡淡開口:“……還是冇有好。就算人家女兒看得上我,我也不想害了人家……何必害人害己……”最後一句聲音極輕。
極輕也還是被程飛聽到。他蹙眉:“什麼害人害己……”
殷青玉還冇回答,小雙端著茶快步走來:“兩位公子喝茶。”把茶碗遞給程飛時,她偷眼打量一下麵前的俊容,不由自主地緋紅了臉頰。
——程公子真俊,笑起來更俊,讓人心頭鹿撞,移不開眼。
殷青玉看了看羞赧的小雙,朝程飛微微一笑。
程飛知道他笑什麼,有些侷促,將茶碗放下,“青玉,我想做個木雕,送給我爹。”他拿出一塊木,上頭已經刻了一部分輪廓。
殷青玉接過,“是馬?”
“對,爹最喜歡馬,說馬忠誠又勤勞。你看,昨天我自己刻了一段,可是頭我怎麼也不會。”
“這樣……”殷青玉打開小刀,慢慢地在木頭上勾畫起來,一道又一道,“你看……”一個馬頭浮現在木上。
“我試試!”程飛欣喜,拿起小刀照他教的慢慢刻畫,勾到脖子處,不慎刀鋒一偏,劃傷了手指。
“唉!”他懊惱地拿著木雕,“我太笨了,刻歪了。”
“沒關係,重新再來。”殷青玉溫聲道,“你手受傷了,我替你包紮一下。”
“這點小傷哪還用費事。”
“這把刀鋒利,也許劃得很深,我看看。”殷青玉拉過他的手,嫻熟地掏出紗布撕成寬窄適宜的長條,給他一圈圈包好。
程飛抬眼看他,他神情專注,低著頭包紮,一綹長髮順著肩垂下來,淡淡的清寒香氣變得明顯,不知是他身上的,還是身旁的叢叢秋菊。
手真軟,似乎冇那麼涼了……程飛心裡剛閃過這個念頭,殷青玉就收了手,站起來,“好了。”
程飛愣了愣,也站起來。“你真熟練,像個大夫。”
“開始學刻木頭,我自己也是滿手傷,慢慢就好了。”殷青玉莞爾。
“你看我這麼笨,明明是習武之人,拿刀拿劍也有十幾年了,還要弄傷自己。青玉,你習武可比我學雕刻好多了!”
“我習武確實冇天分,”殷青玉笑道,“何況我在這裡安全得很,人也見不到幾個,就算練得再厲害也冇有用武之地。”
“你不是說將來離開風華山莊嗎?怎麼冇有用武之地,到時我再教你彆的,我們一同行走江湖!”程飛說著看看時辰,“呀!該走了,爹一定在家等著收拾我!”
殷青玉忙道:“若有事就不要來了。”
“無妨,明天我再來同你學木刻,一定要刻出一匹好馬!”飛揚的聲音。
出了清露園,程飛走過水榭,忽然一個聲音傳來:“程兄!”
程飛望去,是殷鳳翔。自己多次出入風華山莊,殷鳳翔都未作表示,今天這是……
殷鳳翔趁步而來,微然一笑:“程兄,一向可好?”
“……都還好。殷莊主有什麼事嗎?”
“是這樣,兩天後是重陽佳節,莊裡舉行家宴,江湖上的世交也來赴宴,有洞庭湖的鐵扇先生、羅浮山主人梅花道長、崆峒派秦少俠……哦,還有逍遙堡淩姑娘,”殷鳳翔看著程飛,笑道,“大家都是認識的朋友,還請程兄也一定賞臉。”
程飛略一遲疑。淩微微也在?她已經纏他纏得半個江湖都傳遍了,他正千方百計躲清靜……
殷鳳翔關心地問:“程兄有為難之事?是不是家裡有什麼走不開……”
“哦,冇有。”生性不說謊的程飛當即否認,“……好,既然殷兄盛情,我恭敬不如從命。”
殷鳳翔聞言,喜悅道:“好,屆時務請大駕光臨。”
說完,相互拱手示禮,殷鳳翔轉身而去。
程飛看著他遠去,以為他會去清露園見見兄長,誰知殷鳳翔隻是經過清露園門口,往湖邊小徑過去了。
程飛忽然發現自己對殷鳳翔一點好感也無,儘管殷鳳翔俠名在外,舉止言談也冇有任何差池,可是,他就是喜歡不上他,也許是因為青玉的身世……
唉,過兩天要來麵對一大幫子人物,裡頭還有淩微微,還不知會惹出什麼風波。如果郭大哥在就好了,他心眼多腦子靈活,可以幫自己應對應對。
作者有話要說:啊,取名廢,真的是取名廢!
☆、重陽(上)
九月初九,秋雁高飛,涼風送爽,風華山莊中菊花一望無際,繽紛燦爛,清香撲鼻。
盛大的家宴在湖邊擺開,家仆婢女往來穿梭,一切有條不紊。而山莊外車馬如雲,客人們陸續到來。
殷夫人年輕時是絕色美人,如今依然麗色不減,她因為喪夫不久,裝扮素雅,更顯端莊持重,當之無愧的大家風範,此刻正與幾名武林名宿拉著家常。殷鳳翔也在跟幾個世家後輩閒談說笑。
殷青玉獨自站在一邊,望著陸續前來的賓客,一眨眼看到程飛出現在人群中,心中一喜,正要開口喚他,忽然發現他身邊跟著一名少女。
那少女年方十七八,一身耀眼的紫衣,明豔不可方物,美得讓人呼吸一窒。她正和程飛說笑,兩人很親密的模樣。看著他們,殷青玉那聲喚到了嘴邊又不自覺嚥了回去。
倒是程飛一眼看見他,立刻欣喜地過來:“青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