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了半天,她還真找到了。
亂葬崗最裡頭,有一片雜草被壓倒了,地上有一大片黑褐色的痕跡。
她蹲下來,用手沾了一點,湊到鼻子跟前聞了聞。
是血。
乾了很久的血。
她又看了看周圍。
這個地方很隱蔽,從外麵根本看不見。要不是仔細找,根本發現不了。
她站起來,看著這片地方,心裡頭的算盤珠子劈裡啪啦響。
三個人,死在這兒。
同一個凶手殺的。
凶手把屍體留在原地半個月,然後又回來,把屍體翻出來,扔到亂葬崗顯眼的地方。
為什麼?
權玉飄到她身邊,說:“我聞到了一股味兒。”
她看著他:“什麼味兒?”
“陰謀的味兒。”權玉說,“這三個人的死,跟我那案子有關係。”
她愣了一下:“你怎麼知道?”
“直覺。”權玉說,“做鬼之後,直覺特彆準。”
她冇理他。
可心裡頭,卻隱隱覺得他說得對。
這三個殺手,權玉的死,這兩件事之間,也許真的有關係。
回到城裡,天已經黑了。
她回到自己的小屋,累得倒在床上,一動不想動。
權玉飄在屋裡,東看看西看看,跟個好奇寶寶似的。
“你就住這兒?”
“嗯。”
“這麼小?”
“我一個人,夠了。”
權玉飄到她床邊,蹲下來,看著她。
“半夏姑娘,我問你個事兒。”
“說。”
“你為什麼當仵作?”
她沉默了一會兒,說:“我爹就是仵作。”
“你爹?”
“嗯。我爹叫蘇正清,十八年前失蹤了。”她說,“我當仵作,就是想找到他。”
權玉聽著,臉上的表情有點奇怪。
“蘇正清?”他唸了一遍這個名字,“這名字我好像聽過。”
她猛地坐起來:“你聽過?在哪兒?”
權玉皺著眉想了想,說:“想不起來了。就是覺得耳熟,好像小時候聽誰提過。”
她看著他,心裡頭撲通撲通直跳。
權玉的爹是權相。
權相在朝中幾十年,見過的人多了,說不定真的認識她爹。
“你能幫我問問你爹嗎?”她問。
權玉點點頭:“行。等我回去問問他。”
她躺回去,看著屋頂,腦子裡亂成一團。
十八年了。
她找了她爹十八年。
現在,終於有了一點線索。
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