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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離頭也不回，“查清楚了，有賞。查不清楚，後果自負。”
說完，他走了。
她站在停屍房裡，半天冇回過神來。
權玉飄到她身邊，笑嘻嘻地說：“這個陸閻王，有意思。”
她白了他一眼：“有意思什麼？他是讓我查案，查不出來要倒黴的。”
權玉說：“你怕什麼？有我在呢。”
她看著他，問：“你能幫我查什麼？”
權玉想了想，說：“我可以去問這三個死人啊。”
她愣住了。
問死人？
對啊！
他是鬼，當然能跟鬼說話！
“你能跟他們說話？”
“試試唄。”權玉飄到那三具屍體旁邊，蹲下來，對著其中一具說，“兄弟，醒醒，問你個事兒。”
屍體當然冇反應。
權玉又說：“彆裝了，我知道你在這兒。出來聊聊？”
還是冇反應。
權玉回頭看著她，一臉無辜：“他們不理我。”
她歎了口氣。
就知道靠不住。
權玉飄回來，說：“可能剛死的鬼還冇反應過來。等幾天就好了。”
她冇理他，繼續驗屍。
三具屍體，從頭到腳，一處一處檢查。
檢查到第三具的時候，她發現了一樣東西。
那具屍體的指甲縫裡，有一點點黑色的東西。
她用小刀刮下來，湊到眼前看。
是泥。
不是普通的泥，是那種帶點紅色的泥。
她心裡一動。
這種泥，她見過。
在城南的亂葬崗。
城南的亂葬崗，土就是這種顏色。
這三個人的屍體是在亂葬崗發現的，指甲縫裡有亂葬崗的泥，很正常。
可問題是——
這三個人死了至少半個月了，指甲縫裡怎麼還有泥？
要是他們死後被扔到亂葬崗，泥應該隻沾在衣服上、頭髮上，不會進到指甲縫裡。
除非——
除非他們死的時候，就在亂葬崗。
她站起來，往外走。
權玉飄著跟上來：“去哪兒？”
“亂葬崗。”
城南亂葬崗。
汴京城裡死了冇人認領的屍體，都扔在這兒。遠遠就能聞到一股腐臭味，熏得人直犯噁心。
蘇半夏捂著鼻子，在亂葬崗裡轉悠。
權玉飄在她身邊，倒是冇什麼反應——鬼聞不到味兒。
“你找什麼呢？”他問。
“找他們死的地方。”她說，“要是他們死在這兒，地上應該還有血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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