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天一早,她剛起來,就聽見外頭有人敲門。
拉開門一看,是陸離。
他站在門口,臉色比昨天還冷。
“跟我走。”
“去哪兒?”
“權府。”陸離說,“權相請你過去。”
她心裡一動。
權玉昨晚回去問他爹了?
跟著陸離到了權府,她被帶進一間書房。
權相坐在書案後頭,臉色疲憊,眼睛底下一片青黑。看見她進來,指了指旁邊的椅子。
“坐。”
她坐下來,等著權相開口。
權相沉默了好一會兒,才說:“蘇姑娘,昨晚玉兒……托夢給我了。”
她愣住了。
托夢?
“他說,他認識你,說你能幫他查出真相。”權相看著她,“他還說,你爹叫蘇正清,十八年前失蹤了。”
她聽著,心裡頭翻江倒海。
權玉真的回去問他爹了。
而且是用托夢的方式。
權相接著說:“蘇正清這個名字,我聽過。”
她猛地抬起頭。
權相看著她,目光複雜:“二十年前,他是汴京最有名的仵作。我辦過幾個案子,都是他驗的屍。後來他失蹤了,我還派人找過,冇找到。”
她問:“相爺可知道他為什麼失蹤?”
權相搖搖頭:“不知道。他失蹤前一天,還來我府上驗過一具屍體。第二天,人就冇了。”
“驗的什麼屍體?”
權相沉默了一下,說:“一具無名屍。在城外發現的,身上冇有任何能證明身份的東西。蘇正清驗完說,那人是被人用匕首刺死的,凶手是個左撇子。”
她心裡咯噔一下。
左撇子。
匕首。
這三個詞,讓她想起了昨天那三個殺手。
“那具屍體呢?”她問。
“埋了。”權相說,“查不出來是誰,隻能先埋了。”
她想了想,問:“相爺可還記得埋在哪裡?”
權相點點頭:“記得。在城南亂葬崗。”
城南亂葬崗。
又是城南亂葬崗。
她站起來,說:“相爺,民婦想去看看那個地方。”
權相看著她,沉默了一會兒,點點頭。
“讓陸離陪你去。”
城南亂葬崗。
她站在那片雜草叢生的地方,看著腳下那塊地。
二十年前,她爹在這兒驗過一具屍體。
那具屍體是被左撇子用匕首殺的。
二十年後,三個殺手死在這兒,也是被左撇子用匕首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