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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人,第二件事失手了,有人攪局,把派去的都殺了,死狀恐怖……”電話彼端男人心虛地彙報。
“夠了!”崔英華喝止他再形容下去,床對麵的黃金鏡框化妝鏡倒映出她美麗而慍怒的臉龐:“廢物,失敗還找藉口,第一件事辦的如何?”
第二件事失手在她的容錯範圍裡。
本就是為了攪局用的,能殺死那早就該死的小子是最好,不能算他命大。
“他太滑頭,他逃出鬱家後,我們本來已經把他打暈,打算裝車扔山崖。他竟裝暈,卡住後備箱,跳車跑了。上了輛灰色比亞迪,那車開回鬱宅,您知道的,大門口有警衛員,動手我們死了倒冇什麼,可連累夫人您就不好,我們隻能扔了炸彈,車炸翻了,不知道結果。”男人解釋中帶著點討好意味道。
不過冇什麼鳥用,崔英華還是氣急敗壞地罵道:“冇有的東西,我養你們有什麼用!!”
“把痕跡擦乾淨,找個地方躲起來。”
而後直接掛了電話,扭頭看到化妝鏡,鏡中蓬鬆的大卷下,美眸一點一點發沉,閃爍著惡毒的光芒。
她起身朝工藝繁複的化妝桌走去,柔軟的床墊陷下去的凹痕慢慢複位。
“哢哢——”
抽屜不常開,側邊的金屬滑軌有些鈍化,隨著往外拉扯的動作,發著剮耳的異響。
聲音停了,裡麵靜靜躺著一把短槍,金色的槍柄富貴逼人,塗著石榴紅丹蔻的手輕輕撫過,感到一股肅殺的涼意。
“剛剛外頭的巨響,是發生了什麼事?”
崔英華從電梯裡出來,踏入大廳就聽到這聲詢問,偏眸看去。
歐式真皮沙發上,鬱仲聞穿著羊絨針織打底衫,淺灰色的領子折的平整筆直,釦子冇扣微敞著,下頭是條黑色西褲,麵料光滑,儒雅中透著不容置喙的威嚴。
麵前站著兩人,分彆是負責外圍守衛的警衛長和負責內宅巡邏安全的保衛隊長。
一個背上揹著把全自動衝鋒槍,一個腰上彆槍。
警衛長簡要說了事情的始末,等他說完,保衛隊長補充了下早上加油站發生的事,然後才解釋:“下午一點的時候,巡邏隊發現早上關進地下室的加油員不見了,調取監控發現12:40到12:50這個時間段的錄像丟失,應該是有人放走了他,隻是不知道為什麼他又坐大少爺身邊的卓武的車回來。”
“鏗。”瓷器碰撞發出道脆響。
是鬱仲聞將杯蓋放回杯口:“監控為什麼會丟失,原因找到了?”
保衛長繃著張臉:“目前還在排查中。”
鬱仲聞思忖了片刻:“給技術部去個電話,借幾個技術員過來,看能不能找回丟失的錄像。”
保衛長:“是。”
鬱仲聞又問:“他現在在哪?”
警衛長:“卓武把他帶去西小樓,醫生也跟過去。”
“好,油檢結果出來就直接送到我這裡,加油員醒了,就帶到我跟前。”鬱仲聞嚴肅道:“宅內安全不容有失,這事一定要徹查。”
警衛長and保衛長:“是。”
待兩人退下,鬱仲聞才發現站在平拱門下的崔英華,放下手中的茶杯走過去:“你來了,身體好點了?”
“已經冇什麼事了。”崔英華揚起一抹柔情似水的笑容,聲音也軟成一灘春水:“就是感覺有點悶,打算出去外麵走走。”
“那我陪你。”
“好。”
臨近臘月,鬱洲溫度已降至零下十幾度,不過空氣中的水汽還冇達到飽和狀態,即使天寒地凍,依舊還冇開始下雪。
鬱仲聞拿下衣帽架上帶貂毛的大衣,剛穿好,崔英華就拿著圍巾上前,先幫他整了整領子,收了收敞著的門襟,然後才把圍巾圍上。
兩人出了主樓,沿著綠化地邊緣的青石板路走著,長林區的綠植隨著一場場寒霜枯黃落敗,簌簌而下,隻剩下光禿禿的枝椏,宅內仍舊綠意盎然,不枉每年耗費上千萬在宅中綠化。
不知不覺就來到了去年剛挖地造的湖,湖邊石頭堆砌,圓潤光滑,有棱有角,圍著汪碧綠清澈的湖水,紅棕色甲背金錢龜在裡頭遊來遊去,好不悠哉。
湖上修了座拱橋,用來供人站著觀賞,修的不長,約摸兩米。
橋的一側種著好幾棵柿子樹。
立秋胡桃白露梨,寒露柿子紅了皮。
十幾年的老柿樹葉子都掉光,光禿禿的枝椏還結著果,一串串從高懸的枝頭掛下,像一盞盞火紅的燈籠。
交叉虯曲的樹枝中,隱約可見斑駁白牆。
柿子樹後就是西小樓。
“冷了?”鬱仲聞注意到她搓手臂的動作:“要回去?”
“走累了。”崔英華低頭看了眼自己的高跟,聲音嬌軟地同他撒嬌道:“你去我房裡幫我拿件外套過來好不好?”
鬱仲聞說好,便轉身原路折回。
崔英華目送著他消失在岔路口,眼底的溫情一點點冷卻,搓手臂的左手也放了下來,看向在柿子樹裡探出頭的西小樓,邁腿走去。
西小樓相較於主樓矮小許多,不過沿用了主樓的建築風格,深灰色尖尖的頂,白色為主色調,莊重森然。
宅內的仆人都住在這裡,從正大門進去,就是兩部並列的大理石樓梯,以此為基線,左男右女。西小樓隻有五層高,不過兩邊牆壁還是各裝了一部電梯,方便他們走動。
卓文卓武這種少爺身邊的隨從,住在頂樓。
崔英華進了電梯後,就直接摁了數字五,一路暢行,直達頂樓。
電梯正對著洗手間,右手邊以牆做了隔斷,左邊就是連牆接棟的房間,深色的木門,門上有黑底白字的門牌號,從501開始編號。
門前是一條寬敞深長的走廊。
她輕車熟路來到507,敲了敲門,等了幾秒,手伸進身上針織開叉紅裙外套著的對襟開衫棉服上方正的、暗金線繡著彼岸花的大口袋。
從裡麵拿出了一把金燦燦的鑰匙。
門上有兩個鎖眼,一個供萬能鑰匙,一個供門對應的鑰匙。她把手中的鑰匙插入下麵的鎖眼,轉了兩圈,聽到了一聲“嗒”,門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