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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在迴歸園外和鬱維寧大吵了一架後,卓武就撐不住暈過去。
他本來就重傷未愈,不過是拖著殘破的身體來送他視為坦桑的最後一程。
經過一段時間休養,身體已經痊癒的七七八八,於今早辦理了退院手續。
灰色比亞迪開進鬱宅地界,遠遠的就看到了那一片恢弘雄偉的建築。
踩著油門的腳鬆了下來,顯出近鄉情怯的躊躇來。
短短幾年,接連失去兩個坦桑。
他稍稍偏頭,車內後視鏡裡倒映出一張醜陋可怖的臉龐,燒傷以及爆炸波及留下的疤痕從右臉延伸到脖子下,從前麥色平滑的皮膚,現如今坑坑窪窪,凹凸不平,紅色與炭色交織。
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樣,連他自己都很難直視太久。
住院期間,鬱洲主曾來看過他一回,問了些爆炸的事情,之後問過他的打算。
他當時接連受打擊,心灰意冷,本來想就此離開,隻是心中還是不甘、憤恨。
鬱大少爺還那樣年輕,他或許不算是一個完完全全的好人,可誰又能真立地成佛,仁愛世間,在這樣的世道裡,他冇有仗勢欺人,重情重義,可以尋一親人十年,也會安慰失去坦桑的桑納,說不要怕,死去的親人都會化作自然萬物守護你,我也是。
這樣好的人,不該不明不白的死去。
思及此,卓武眼中的躊躇散去,變得堅定,腳剛重新放上油門,忽然耳邊響起“啪啪啪”聲,他扭頭,被車窗外的景象嚇了一跳。
隻見一個頭破血流的男人一邊拍著車窗,一邊慌張地看著後麵。
他歪頭朝他後麵看去,發現數名戴著禮帽的黑衣人奔襲而來,猶豫了一瞬,開了後車座的鎖。
“哐啷。”
一根銀色的鐵棍朝擋風玻璃砸來,堅固的玻璃瞬間裂出蜘蛛網紋痕。
他猛踩油門,硬是把平價普通的代步車當作超跑來開,比亞迪如一支離弦的利箭衝了出去,堅硬的鐵棒如暴雨梨花針砸來,劈裡啪啦響,像是要把車砸爛。
“不要,不要回去。”一道虛弱的聲音從後座傳來。
那群黑衣人糾纏不休,開著比他配置高了不止一個level的重型越野追擊他。
他無暇顧及,一邊閃躲一邊將油門踩到底,朝鬱宅的大門開去。
大門有人站崗,到那裡就安全了。
後座的人極力勸阻:“我是鬱家的加油員,有人要殺我滅口,回去會死的。”
卓武聞言,才抽出目光,通過後視鏡看了他一眼:“誰要殺你?”
加油員雖然慌亂,但還冇慌不擇路,見他如此輕車熟路開往鬱宅,立馬警惕起來:“你是誰?”
“現在才警惕不是太晚了嗎?”卓武諷刺道:“是誰也不會和他們一夥,不然就不會救你。”
“我不知道是誰要殺我,但我知道,他一定是在宅內,我不能回去。”加油員捂著半張臉,大冬天的竟然在冒汗,頭髮都濕成一綹一綹,後脖子也沁出晶瑩剔透的汗珠,見他絲毫冇有改變心意,目光落向車門,猶豫著要不要跳車離開。
“現在掉頭纔會死,不要自尋死路,先跟我進去,我知道個安全的地方。”
話落,伴隨著一聲震耳欲聾的爆炸聲,整輛比亞迪忽然天旋地轉,就那麼在距離鬱宅大門五十米的地方翻了車。
在大門站哨的警衛聞聲,揹著把衝鋒槍跑來。
……
霜落根據定位趕到醫院,看著門庭若市的大廳,手擼起衝鋒衣袖子,剛要聯絡的時候。
“阿花。”一道爽朗的聲音高聲喚道。
她抬頭。
鬱維寧站在一根承重柱旁,淺綠的眼眸春意盎然,衝她露出一個大大的笑容。
“有冇有事?”霜落上前,眼睛從上到下將他打量了個遍。
“我冇事,他們來的很及時。”鬱維寧指了指繳費視窗的位置。
孤鶴一隻手搭在地藏結實的肩上,舉手打招呼:“hi~”
掛耳短髮,黑紅色防風夾克,酒紅工裝褲,颯爽而明媚。
“是你們。”霜落道,
組長的召喚任務,隻能看到確認人數,並不知道具體是誰。
孤鶴:“剛好在那附近。”
“還有我呀。”一顆腦袋突然從鬱維寧後麵探出來,傷還冇好透的臉上掛著陽光般熱烈的笑容。
孤鶴放下手,抱胸否認:“他不算,我們解決完纔來。”
“都開成飛車了,還要怎樣纔算?”千裡氣的跳腳:“你們也就占了位置優勢。”
孤鶴豎起食指衝他“噓”了一聲:“no can no bb。”
“我不和你計較。”千裡瞪了她一眼,扭頭,笑嘻嘻問道:“組長,仇月什麼時候回來?還要待多久?到時候派我去接她好不好?”
霜落看了下人來人往的周遭:“找個地方說。”
鬱維寧提議:“去手術室那邊說。”
霜落:“誰受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