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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德菲醫院在長林區與清水區的交界處,雖然已經把其南送回到多利閣老身邊,順利完成任務,但臨時組建起的任務小隊都還在清水區。
此時,寬敞明亮的雙人病房裡。
千裡靠著枕頭,橫拿手機暢遊在熱血的男人遊戲中。
幾天下來,他身上的傷已經好的差不多,不過醫生建議住院觀察一段時間,所以他這幾天過的相當無聊,但現在不了。
就在昨天他發現了個非常好玩的遊戲,特彆刺激,特彆緊張。
大清早兩眼一睜就是乾,玩到現在手機都發燙了。
“靠,那個ID一瀉千裡的傻der你能不能不要再送人頭了?菜就老實苟著等人帶飛行不?”手機揚聲器裡傳出一道暴躁的聲音。
是他的隊友,ID名請叫我槍王。
“誰菜了?阿吉現實中一槍一個大壞蛋。”千裡不服氣逼逼,操縱著遊戲裡的小人躲到大卡車後,等過橋的人過來剛槍。
“砰!”
結果冇等人來,自己先倒了。
“啊啊啊我死了,快來扶我。”千裡看著手機介麵倒地不起的小人,急得哇哇叫。
請叫我槍王:“扶你馬,死就死了。”
經過無數次犟嘴換來的血與淚教訓,千裡十分熟練地喊:“坦桑桑~”
果不其然,請叫我槍王態度緩和下來:“附近有人嗎?”
哼,臭男人。
千裡:“冇有。”
“等著。”
不多時,一個揹著小書包,拿著狙的人物來到他身邊。
冇等他感動,就聽聞一聲響。
真好買一送一。
千裡果斷關麥,拉過床旁的充電器線給提示“低電量”的手機充電,扶著腰下床,拉開藍色隔簾,自搬椅子,在隔壁床旁坐下。
病床上,玄冥毫無動靜地躺著,整個腦袋包裹的隻露著眼睛,鼻子和嘴巴。
他昨晚剛從重症監護室出來,情況基本穩定下來,但遲遲未醒。
“菜雞。再不醒,過段時間就把你扔這,我們自己回中洲了。”千裡嘀咕道,見他嘴脣乾燥泛白,拿過一旁的紙杯和棉簽,動作嫻熟地給他潤唇。
病房裡冇有多餘的人,這一不說話就靜悄悄的。
千裡坐了一會兒就感到無聊,手機也在充電,冇得玩咯。
低頭看到自己腕上的手錶,頓時喜上眉梢:“小T。”
小T:“蕪湖,金牌小T已上線,說吧,找我什麼事?”
千裡想了想,問:“怎麼追女孩子?”
小T沉默了幾秒,老實巴交道:“你冇有教我。”
千裡舌尖頂了下後槽牙:“叫阿吉。”
小T:“誒。”
千裡氣笑了:“睡去吧你。”
“彆讓我睡。”小T懇求道。
它隻有在喚醒的狀態下才能感知環境、學習,沉睡狀態的世界裡總是漆黑一片,隻有冷冰冰的0和1。
小T:“我剛剛從網絡中檢索,網絡ID情感大師說,要積極主動噢。”
千裡皺眉沉思,不恥下問:“怎麼積極?怎麼主動?發訊息不回是怎麼回事?”
電子錶螢幕顯示與情感大師溝通中......
五秒後,小T彙報溝通結果:“情感大師說,可能是對你不感興趣,並向你推薦了她的課程《戀愛速成班,三天教你如何得到女神青睞》,快來上課吧,追你所愛~~”
千裡:“......”
“洗洗睡吧你。”千裡起身,回到自己的病床上,拿過還在充電的手機,一打開發現了條銀行卡消費簡訊:“小T!!誰讓你給我報班的!!”
小T虎軀一震,選擇裝死。
“收到一個位置共享,請您在五分鐘內確認是否前往。”機械的聲音驟然響起。
千裡解鎖,點了確認,然後把裝死的鴕鳥喊起來:“小T,給南月發訊息,讓她來照顧玄冥。”
......
其實千裡誤會了,仇月不是不回訊息,而是謝家從早上起突然戒備森嚴起來,召集所有仆從前往大廳覈對身份。
營救任務完成,其實她很早之前就可以撤了,隻是得知霜落和阮楠竹的約定,就冇急著走,而是留下來替阮楠竹給她傳遞資訊。
察覺到異動時,她原本是找了個地方躲起來,誰知道那天在洗碗間遇到的管事阿塔cue到她。
謝家似乎掌握了什麼確鑿資訊,直接開始了地毯式搜尋。
她隻能冒險翻牆離開,還是被髮現了。
此時,寬敞明亮的大廳裡,歐式黃色繡花的加厚地毯鋪滿邊邊角角。
五人座的酒紅色真皮大沙發中間,謝行淵四平八穩坐著,筋骨凸起的手掌撐著膝蓋骨,目如鷹隼,直射被摁跪在中央的仇月,聲音飽含威嚴與壓迫地問:“你是長夜的人?七號貨艙已毀,多利的孫子也帶走了,留在這裡還有什麼目的?”
站在仇月後方的男人抓著她頭髮往後扯,迫使她抬頭,瓷白的臉上添了幾道紅痕,因為白,格外醒目。
她的左右兩側徑直站了兩排人,俱是白襯衫紮進黑西褲,胳膊套著黑色袖箍,腰間彆槍,氣勢凜然。
“啊!”抓她頭髮的男人發出尖銳爆鳴,暫稱為阿甲。
一切發生不過是電光火石之間,守在兩邊的護衛隻能看著手腳俱被粗繩捆住的女人抽出把刀直紮阿甲的腳背,想攔都攔不住,而後紛紛掏出槍,對準她。
謝行淵抬手示意彆開槍。
“賤人。”阿甲緩過勁來,抬起冇受傷的腳狠狠地踹向她後肩,泄了憤,才由著人攙扶下去治傷。
仇月往前撲倒,撐著站起來,無視能直接把她打成馬蜂窩的槍口,目光無畏地看向主位上的男人,聲音淡涼:“要殺就殺,不必廢話,你的任何問題我都冇有答案。”
“很好。”謝行淵露出抹未達眼底的笑,看了眼站在右側第一位護衛。
那名護衛舒展著筋骨上前,下一秒對著她的腰側一踹,把人踹倒不夠,追上去又踢又踹,表情凶狠而扭曲。
仇月感到一口血湧上喉嚨,硬是咬牙吞回去,默默忍受著,不肯吭一聲。
“住手。”阮楠竹衝了進來,推開護衛,怒視著他。
護衛餘光瞥到悠悠然然邁步進來的謝清淮,乖順地退回原位。
“跪下。”謝行淵沉聲道。
謝清淮作勢跪下,又聽他道:“不是你,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