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甩掉謝家的追擊後,車開到了一處環境簡陋的賓館後門,他們的臨時據點
一行人乘坐破舊的電梯上到六樓,賓館的最高樓。
賓館不大,一層就六小間,電梯出來右手邊就有一間,正對著一間,中間狹窄的小道兩邊各兩間,兩兩相對。
隔音效果很一般,隔壁倒水都能聽見,唯一的優勢大概就是附近魚龍混雜,不會引人注目。
至於隔音差……包層就好了。
千裡去談的,老闆娘看他長得帥,不僅星卡都冇要,還給打了九折。
星卡是用來表明身份的證件,每個嬰兒出生的時候當地的人口統計局都會根據出生證明生成一串唯一的編號。一般入住酒店,乘坐飛機,就醫等都需要用到,不過這種偏僻的賓館往往包容性很強,錢到位就行了。
“去我房間。”南月說。
她的房間就是正對著電梯的那間,比其他的幾間大了十平方,屋內的床隻放了一張,其他的都是雙人床,算是貧民版的“總統套房”。
霜落冇有坐人床的習慣,進屋後環顧一圈,在靠窗的小茶桌邊坐下,待人都找到落腳處,纔開口:“說一下各自情況。”
“那我先說。”仇月說起探來的情報:“謝家如今的家主是謝長榮的長子,他有兩個兒子,謝清安,謝清淮,謝清安,七年前對外宣稱病故,很巧的是,時間點就在朝南道錦洲據點被端了之後。他死後,據說他的阿塔就變得瘋瘋癲癲,還失手把她二兒媳婦給推小產了,不過我聽另一個跟謝家關係不錯的婦人說不是失手,是怨恨,因為二兒媳婦的坦桑背叛了謝家,才害死的謝清安。”
她總結:“結合之前資訊,我猜測謝家的背後就是朝南道。”
玄冥接著說:“我在一三樓冇什麼發現,在二樓的一間嬰兒房發現牆內都是金磚,那牆很厚,目測有兩米。”
無論是超出正常的防範,還是謝清安的死亡時間點,金屋,或者是流入謝長榮賬戶的錢,謝氏都有很大嫌疑。
“竹韻的虹膜係統雖然破了,但是整個大廈就像一個密不通風的鐵桶,想潛伏進去隻有正麵。”霜落思忖了下,繼續道:“千裡,玄冥,你們這段時間就潛伏在附近,尋找機會潛進去,查一下竹韻暗地裡的賬。”
而後扭頭看向坐在另一把靠背茶椅的仇月。
仇月瞬間眼眸發亮,就像看到偶像的追星女孩。
霜落:“仇月,你潛進謝家,從內入手,看能不能找到流水賬目。”
仇月:“好的。”
霜落安排完,一扭回頭,就見並排坐在床邊的兩人,睜著一大一小的兩雙眼睛巴巴地看著自己,像兩頭狗崽子:“有問題?”
千裡和玄冥異口同聲:“那你呢?”
“見一個人。”
“那個女人冇在公眾場合露過臉,但那個男人就是謝清淮,據傳他已娶妻,不過冇人見過他的妻子,應該就是她了。”南月坐在床尾,腿上放著小玫瑰,偏頭看向她:“你確定要去見她?”
“她要是要害我,剛剛就不用替我掩護。”霜落理性分析,謝家太低調了,道上關於他們的訊息太少,她原本也計劃從內策反來獲取更多訊息,如果是謝家人就再好不過了:“無論她有什麼目的,都從她下手。”
距本次任務解救對象被擄走已經過去三天,不能再拖了。
“你們在說什麼?什麼男人女人?”玄冥歪著腦袋,臉上是困惑,眼底閃爍著好奇的光芒。
千裡:“聽不懂思密達。”
通訊器不收音,所以剛剛在書房發生的事,除了她和時時刻刻看著謝家監控的南月,他們是不知道的。
對方是敵是友,有何目的,尚未可知。
霜落也懶得說,扔下一句:“見完再說。”
而後結束這次的小會。
“仇月。”南月抱著小玫瑰坐到了霜落起身離開的位置,把顯示屏對準眾人:“這是根據你們今天回傳出來的影像以及我入侵謝家網絡,建模出來的謝宅。”她拇指與食指並用按下快捷鍵,切換到另一張建模圖:“這是竹韻附近的建模圖,待會我再潤色一下,導出來傳到你們的TG。”
螢幕上,灰色的3D立體建築栩栩如生,如果上點色,和真實建築彆無二致。
玄冥:“哇,太酷啦!”
另一邊,區政。
望月區長和他的助手小戴從大門走出來,看著敞亮的門口,頓感舒暢萬分,深吸一口氣,感歎道:“都趕走,這空氣都新鮮起來了。”
“之前怎麼就冇想處理呢?”
“之前是區長太過宅心仁厚,由著那群刁民胡鬨,但寬容有度,也不能讓他們忘記咱區政的威嚴。”小戴適時拍馬屁。
望月區長很是受用,眉梢都忍不住上揚,一臉滿意地巡視自己的地盤,忽地瞧見鬱金香花圃外沿插著的竹編籬笆,眉頭皺出川字,頓時一通發作:“誰給那花加的醜籬笆?”
“花不就是讓人觀賞的?加上還怎麼觀賞?”
“趕緊找人給我撤掉!”
小戴看了眼:“呃,好像是鬱家那小子,說是這樣花就不會探到外麵來給踩爛。”
望月區長沉默了。
小戴恭謹小心地問:“還撤掉嗎?”
望月區長四十五度仰望天空,幽幽道:“算了。”
……
公園長椅上。
霜落一身黑地坐著,雙手插在衝鋒衣兜裡,拉鍊拉到了最頂端,線條分明的下巴輕抵在豎起的領口,眼神漠然地看著前方。
一隻棕色小土狗低著頭,鼻子紮進草坪裡嗅來嗅去,像在尋找食物,身上的細毛跟蒲公英似的,風一吹就向四周炸開。
身後傳來腳踩枯黃落葉的嘎吱聲。
阮楠竹在她身旁坐下,穿著截然相反的一身白,頭戴著頂赫本風的漁夫帽,寬寬的帽簷顯得簷下俏麗的臉龐小巧。
隨著她的到來,原本冷冽無味的空氣中多了股淡淡的清苦微潤木質佛香,如置白雪皚皚的鬆樹林。
“你潛入謝家是想做什麼?”她的嗓音很軟,聽得人耳朵舒服。
霜落冇有答,於是她又問:“為朝南道而來?還是多利閣老的小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