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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弗蘭德夫婦來了。”
南月說這話時,霜落正從書房出來,緊接著耳機裡就響起玄冥震驚的聲音:“靠,弗蘭德那老傢夥不是抱病不來,怎麼還來!”
“還繼續探訪嗎?”南月問。
再繼續就要打草驚蛇了。
可不繼續,目前似乎冇什麼收穫呢。
霜落眉眼凜冽,果斷下令:“撤退,玄冥回去開車,南月清除收尾,仇月千裡前往大門的銅像處彙合,收到請回覆。”
“玄冥收到。”
“仇月收到。”
“千裡也收到。”
白色大G裡,南月調出黑色的CMD窗,快速敲擊著鍵盤,一串串白色代碼出現,有條不紊地擦去他們來過的痕跡。
忽然車門被打開,一股寒風灌了進來,吹起斜散在臉側的小綹髮絲。
她扭頭,下巴上抬,無數光線擦過男人高大的身軀漏了下來,落在她巴掌大的臉上,無框眼鏡後的眼睛微微眯起,清冷難掩。
“南月姐。”玄冥呆愣了秒,撓撓頭,羞赧一笑:“忘記了,我們不是右舵車。”
他前段時間去雅蘭圖出任務,那邊開的右舵車,開習慣了,一時著急就開錯邊了。
南月瞧了他兩秒,麵色如常,嗓音清淡:“上車吧。”
真正的弗蘭德夫婦來了,謝家的反應比想象中的還要迅速,千裡與仇月還未到彙合處就遇到了包圍。
為首的隊長喊道:“束手就擒,暫留狗命。”
千裡識時務地舉雙手投降:“好吧,我們束手就擒。”
隊長衝左右使了個眼神,兩人把槍塞回腰間槍套,氣勢昂揚地上前。
千裡望著上前的、虎背熊腰的男人,壓低聲音詢問:“可以?”
“管好自己。”仇月漠然道。
在來人手搭上自己肩膀時,抬手鉗製住胳膊,抬腳狠踹膝蓋,手指靈活地拔槍,旋身和千裡背靠背,手反勒著來人的脖子,冇有任何遲疑地對著太陽穴就是一槍,開的猛,一小股腦漿噴射在了手上套著的蕾絲手套。
和她靠背的千裡同樣不遑多讓,以手臂卡住來抓他男人的下顎,把人踹滑站不直後,先是朝前開了一槍,才一槍斃了他的命,大量血液從爆裂的動脈噴湧而出,洇濕黑色的袖子。
一切都發生太突然。
形勢陡然逆轉,包圍著的保鏢邊朝兩人開槍,邊後退找掩體。
槍都裝置了消音器,此時宴客廳內已經開席,賓客都在裡頭,無人注意到這一片的混亂。
仇月拖著塊頭比她還大的屍體邊尋找掩體,邊彙報情況:“我們遇到包圍,在宴客廳五點鐘方向的草坪。”
草坪的儘頭是一片人工湖,不知道如何培育的,在這樣嚴寒的冬日竟然盛開著大片的佛羅裡達落日。
湖上草坪有塊玄色景觀石,石後已經有人。
千裡以死人為盾,硬剛,一槍一個把人解決後,衝仇月喊:“躲石頭後。”
一到石後,千裡就把已經快被打成篩子,死的透透的男人扔掉,蹲身繳了兩具新鮮出爐男屍的槍,很自然地往自己腰後插,這時候仇月也撤了過來。
“替我看後方。”
他扔下這句話,摸著景觀石站了起來,觀察著前方的狀況。
富豪豢養的保鏢和他們這樣身經百戰的殺手比起來,本就不是同一個Level,條件相同的情況下,即使人數不對等,仍然不能討到半點好處,稍微探頭就被爆頭,人數不斷銳減。
匍匐在綠植後的隊長,隻好表情陰沉地請求支援:“明鏡湖攔截到假冒的弗蘭德夫婦,對方手上佩戴著長夜標誌的電子錶,速來。”
這邊請求支援,另一邊的馳援訊息也來了:“十秒後抵達宴客廳五點鐘方向草坪,請做好準備。”
千裡低頭側眸望下。
仇月眉眼專注地環看後方,身上的披肩在剛纔混亂的槍戰中,不知遺落在何處,**的手臂又細又白,因著舉槍的動作肌肉繃直,明明脆弱的好似輕輕一捏就能給捏斷,卻又蘊含著狠辣的力量,鋪開在綠草上的裙襬沾了血跡。
“待會你先上,我為你掩護。”千裡說。
仇月不置可否,在聽到車來時,提起禮服就往車門敞開的大G裡跑。
忽地,一發子彈破空而來,穿過大G高高的車頂,精準地打中仇月的胸口,她受衝擊力整個人往後坐。
“仇月!”千裡大喊,聲音因為慌亂卡了下,是以分貝並不高。
他手持雙槍走出觀景石,架起她的胳膊上了大G,“砰”的一聲關上車門。
“仇月……”
“你這麼緊張做什麼?”仇月看著他一副自己好像要死了的悲壯表情,低頭看向胸口,胸口處隻破了個洞,露出了裡頭銀黑色的防彈衣,並冇有流血:“我們不是穿了防彈衣?”
一語驚醒夢中人。
千裡恍恍惚惚想起好像是這樣,劫後餘生般笑了下:“那你有冇有事?”
仇月覺得他好像傻了:“冇事。”
千裡又說:“怎麼辦。”
仇月狐疑地睨了他一眼,剛想問什麼怎麼辦,就聽見他一副不確定但又略微緊張的口吻道:“我好像喜歡上你了。”
整個車內忽然霎時鴉雀無聲。
前頭的南月挑了挑眉,看向後視鏡。
仇月愣了好一會兒,接受並消化完他這句話後,隻覺得胸口騰昇起一股很奇怪的感覺,莫名煩躁,抬眸撞上他深情款款的眼眸,更煩了,給了他一巴掌:“正常點。”
她扇的不準,隻是指尖扇過他的臉頰,不輕不重的,千裡噢了聲。
這結果屬實……又慘又好笑。
南月垂眸,很淺地笑了下,打算繼續掃除入侵痕跡,剛敲下一個字母,就聽見主駕駛上的大傻春耿直髮言:“服了,後麵車在追,你還談情說愛上了,還金牌殺手,就這?”
“把天窗打開。”霜落說,然後從車座底部拿出把狙擊槍,身子靈活地鑽出開啟的天窗,瞄準追來的車,疾馳而來的風異常猛烈,吹起鬢邊的髮絲。
她幾乎冇怎麼瞄準,就扣下扳機,連開兩槍,打爆了兩輛車的輪胎,氣一瞬間放空,又猛飆車,車頓時失去重心撞到一塊去了。
謝宅西樓臥房裡。
阮楠竹端坐在床上,背後墊著個軟綿綿的枕頭,見去而複返的謝清淮,問:“出什麼事了?”
謝清淮在床畔坐下:“進來了幾個賊,小事,你肚子還疼?蔚然怎麼說?”
阮楠竹隻道:“好多了。”
謝清淮靜靜地看了她好一會兒,桃花眼裡總是深情滿滿,熾熱且溫柔,捲起袖口,端過他讓傭人送上來的婚宴開桌粥:“阮阮,你要長命百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