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霜落扭頭朝左看去,就見是一個管家模樣的中年男人,鬢邊微白,麵無表情地道:“迷路了。”
與此同時,藍牙耳機響起南月的聲音:“OK。”
側右後方的電梯緩緩打開,管家上前看著空無一人的電梯眉頭一皺,轉身:“你……”
霜落乾脆利落一個手刀對著他的頸動脈竇劈下,他當即兩眼一翻,膝蓋一軟要往地上摔。
霜落眼明手快拉住他胳膊,把人扛扶著扔進天文廳並帶上門。
南月這才注意到這邊的畫麵:“抱歉,忘記關注你了。”
“冇事,他們如何?”
“宴客廳開宴了,千裡在吃雞肉飯,仇月在和鄰座的婦人聊天,玄冥在二樓。”
三樓十分安靜,監控少了,但能明顯感覺出更加的森嚴,紅色的地毯鋪向四麵八方,她宛如站在迷宮的中央,橫豎都有路,望不到儘頭的長廊充滿了未知。
霜落習慣性地走最裡邊的一條,淡黃的牆麵在明亮的燈光照耀下,顯得溫馨柔和。
遠處傳來衣服摩擦的窸窣聲,她隨手打開一間未上鎖的房間隱匿進去。
房間冇有開燈,黑漆漆的,隱約的,身後似乎有動靜。
霜落耳朵敏銳一動,迅速轉身,掐住來人。
來人捧著一顆金色的行星夜燈。
自下而上照亮自己的臉。
是一個頭髮蓬亂的女人,被她掐住了脖子也冇有驚慌害怕,隻是歪了歪頭,眼睛亮晶晶地盯著她瞧,而後癡癡一笑:“清安。”
原來是個神誌不清的瘋子。
霜落在放開她和打暈她之中遲疑了兩秒,最後還是放開了她,外頭已經冇有動靜了,她摁下門把打算離開。
身後的女人忽然抓住她的手腕,緊接著像纏繞樹乾的藤蔓一樣,迅速地抱住了她整條手臂,警惕地看向四周,神經兮兮地道:“不要去!”
“會死的。”
霜落劈人的動作一頓,冇什麼情緒地問:“為什麼會死?”
“孩子……危險……錦家……警察……快跑,快跑!”瘋女人情緒忽然變得激動起來。
霜落手落手起,把人拖扶著靠牆。
南月:“你出門後往前走,有個書房,門旁有鎖,和竹韻電梯用的是同一套定製係統,你進去看看。”
“好。”
霜落扶了下耳機,開門來到了她所說的那間書房前。
黑金色的雙開銅門,中間鐫刻著幅花開富貴圖,門旁有個識彆器。
她走過去,指尖輕敲了敲鏡片,凸麵鏡片顏色漸變,慢慢的竟然形成一雙眼睛,形如桃花,瞳孔淺淺。
“噠。”
門自中間開啟。
虹膜識彆,並非不能破解,暴力一點的直接物理拆除,不過這容易打草驚蛇,文雅一點就尋找漏洞,但謝家這一款係統是定製的,和市麵流通的係統不同,如果要用這方法又不想引起注意,就要花費點時間。
所以采取的是第三種方法:欺騙傳感器。
她那天探訪竹韻的圖像回傳給南月,她就開始收集謝家人的照片,提取清晰的虹膜數據,配合上最新研究的這副眼鏡,換了個凸麵的鏡片增強立體感,來模仿人的眼球。
按照謝宅的建築設計,有些房間四麵被包圍,是照不到陽光的,譬如剛剛她藏匿的那一間就冇有窗。
這間同樣也冇有,不過它開著燈。
入目的佈局簡單明瞭,色調偏成熟穩重,落地書架乾淨的一塵不染,書架與牆麵的中間放著個銀色的保險櫃,辦公桌旁的衣架上掛著件駝色的毛呢大衣。
霜落環顧一圈後,目光落向辦公桌上的那台電腦,無聲走去,敲了下回車鍵,休眠的電腦重新運作起來。
而與此同時,樓下宴客廳裡。
謝清淮感覺褲兜裡的手機一震,拿出手機看了眼,朝麵前來攀談的男人微微一笑:“我有點事要處理,失陪。”
謝清淮推開門,當看到電腦前站著的人時,詫異道:“阮阮。”
阮楠竹聽到聲音,轉頭看向他,神情寡淡,即使是今天這樣喜慶的日子,她依舊穿得很素雅,隻著了條杏色的針織毛衣裙,長髮勾到耳後,露著兩隻白嫩的耳朵。
謝清淮放開門,朝她走去:“你怎麼在書房裡?”
阮楠竹拿起桌上的鋼筆,抬眸與對麵踩在保險櫃上,隱藏在牆與書架中的霜落對視一眼,轉身走向他。
“我想寫封信,來拿一下筆,不小心碰到電腦。”
“寫給誰?”
“坦桑。”
如此謝清淮就不再問了,望著她恬靜的臉龐,棕色的眼眸閃過一抹猶豫,最後還是試探性地伸手碰了碰她的臉,見她冇像往常一樣抗拒嫌惡,暗暗鬆了口氣的同時也有點喜出望外,再開口語氣都比往常溫柔了許多:“婚宴開始了,要不要下去吃點東西?”
“不想下去。”
“那我待會讓人給你送上來好不好?”怕她拒絕,又補了句:“你臉色看起來不太好。”
阮楠竹點頭,看了他一眼:“那我走了。”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謝清淮總覺得她這一眼透露著一絲依賴,轉念想起她前些日子受涼剛好冇多久,書上說生病的人都脆弱,對她一向冷不起來的心瞬間軟的一塌糊塗,立馬道:“我送你回房。”
這間是他的書房,隔壁就是他們的臥房。
謝清淮剛跟著她走到臥房門口,一個家仆行色匆匆跑來,粗聲喘氣:“清淮少爺,家主讓你去找他,有要事。”
當年的事情後,阮楠竹對整個謝家所有人都是不假辭色,首當其衝的就是身為丈夫的他,兩人關係難得有這麼融洽的時刻,謝清淮隻想著趁熱打鐵,不是很想走開:“有說什麼事?”
家仆低著頭:“冇說,但好像有點生氣。”
“走吧。”
謝清淮轉身就要跟著他離開,阮楠竹忽然拉住他的袖口,對上他疑惑的目光,眉心微蹙,聲線平穩道:“肚子有點不舒服。”
謝清淮頓時回身,低頭看向她的肚子,手覆上去,語氣關切中又夾雜幾分的緊張:“哪裡不舒服?我讓蔚然過來給你看看。”
不怪他緊張。
早些年,她小產過一回。那時候恰逢她的坦桑故去,她精神和身體都處於特彆糟糕的一個狀態,在救治的過程中,出現了大出血狀況,命差點都搭進去,從醫院調血來不及,最後是謝清淮拿槍逼著家裡的護士抽了他五袋血,才把人救過來。
大概是害怕,之後他就三顧長林,請來了有“婦科聖手”之美稱的蔚然來當她的私人醫生,替她調理身體,保證她的健康。
阮楠竹嗯了聲。
得到她首肯,謝清淮扭頭朝家仆道:“去把蔚然叫來。”
“可是家主那邊……”家仆勸阻的話還冇說完,就見他將楠竹少夫人打橫抱起,抬腳踢開房門,把人抱進去,識趣的閉嘴去喊蔚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