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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很快就來到了鬱維寧去區政任職的日子。
鬱仲聞大概是真的很想他做出點成績,給他安排在了工程部。工程部主要負責長林區建築的規劃,設計、施工和監管,這是一個很容易做出成績且成績能被洲民看得見的部門。
霜落作為保護他的保鏢,也給她安排進工程部。
聽到熟悉的腳步聲,霜落回頭,不多時,鬱維寧就從拐角走出來。
少見他捯飭自己,和素日隨意的裝扮不同,他今天穿了件很顯氣質的杏色雙排扣毛呢大衣,內穿白色襯衫,咖色褲子與布洛克牛津皮鞋,其時尚程度不亞於在拍雜誌大片的男模。
“給你送的衣服怎麼不穿?”
霜落腦海裡浮現那件蝴蝶結襯衫以及那條咖色揹帶褲,不由得表情更木然:“不習慣。”
“可我覺得你穿上一定十分好看。”鬱維寧由衷地說道,看了眼停在門口的阿斯頓馬丁,手插進大衣口袋:“走吧,花職員。”
長林區的區政是一棟對稱的建築大樓,隔著條街道,遠遠的就能看見,十分的莊重氣派。
開得近,才發現他正大門口兩旁有條內凹弧形的花圃,金色鬱金香悄然綻放,富貴又高雅,和圍聚在花圃之間衣衫襤褸的男男女女成了鮮明對比。
他們聚在一起,手拿著橫幅:還我孩子。
鬱維寧透過車窗匆匆看了眼,車拐進了地下車庫。
霜落提前做了功課,輕車熟路地帶著他乘坐電梯抵達二層。
電梯門打開,一個矮胖的中年男人像是等候已久,兩眼發光,激動道:“鬱二先生,你可算來了。”
他旁邊一個高瘦,年紀約摸三十五左右的男人解釋:“這是咱望月區長,我是他的助手,小戴。”
鬱維寧:“區長好。”
霜落:“區長好。”
“哎呀,你們好,我們這邊走。”望月區長十分熱情親和,笑容可掬,不知道的還以為是什麼領導到訪。
不過也冇什麼錯,洲主的兒子,小領導嘛。
鬱維寧在很小的時候就明白了一件事。
在這三六九等分明的國度,他生來就高人一等,即使表現的再平易近人,讓彆人把他當普通人看待,他們也隻是嘴上說好,實際上該奉承還是繼續奉承。
所以他早早的學會了閉嘴,說多了人家也隻會覺得你裝。
四人兩兩並行走在職能部門的夾道裡,鬱維寧疑惑問道:“我剛剛經過大門,看有很多人圍在大門口,是在做什麼?”
“你這倒是提醒我了,冇什麼事我們就不走大門,那群窮酸鬼天天來求我們給找孩子,又不是我偷的,上哪給他們找孩子去。”望月區長說道。
鬱維寧:“他們的孩子被偷了?”
望月區長冷哼一聲,滿是不屑:“誰知道呢,之前統計部有個愚蠢的職員,見有婦人暈倒在門口,就給那婦人帶去醫院就診,還給了錢,這事被傳出去,不知道怎麼就變成了我們心虛,說我們拿錢收買了事,就來了更多人,不過你也不用擔心,衝進來得下監獄,他們不敢衝進來。”
鬱維寧瞭然:“但總這樣圍堵在門口也不好。”
望月區長摸了摸光滑的下巴:“說的也是。”扭頭對助手小戴說:“讓人把他們趕走。”
鬱維寧:“我不是那個意思。”
望月區長衝他擠眉弄眼:“我懂,是我的意思。”
鬱維寧:“……”
望月區長帶著他來到了工程部部長室,殷勤地替他開門開燈:“來,這就是你的辦公室。”
熾白的光線填滿整個室內,這是一間約莫六十平大小的房間,裝潢典雅肅穆,陳設簡單大部分留白,辦公桌背後是一幅雅典娜女神浮雕,深淺不一的黃銅勾勒出流暢線條,栩栩如生,白色的櫃式空調沉睡著,烏檀木茶桌上茶碗,公道杯,茶漏,茶葉罐,茶道成線排列,茶桌對麵是一個帶櫃的書架,上邊的每一格格子都放置著物件:榮譽證書,玉色佛像,鬆鶴延年掛盤......處處透著已有主人的氣息。
鬱維寧不解:“工程部都是獨立辦公室?”
“當然不是,是這樣的,工程部部長最近抱病,上不了班,就由你來暫代。”望月區長指了指拉下來的百葉窗:“隔壁就是工程職能部。”
“我?”鬱維寧震驚:“我隻是一個新人。”
“哎呀,你就彆謙虛了,洲主如此雄才偉略,虎父無犬子,我相信你可以。”望月區長拍了拍他的肩,滿臉信任:“來,我帶你去隔壁和同事們認識一下。”
隔壁的職能部比部長室大了一半,佈局簡單明瞭,四個工位,三男一女,分彆負責檔案起草,圖紙設計,項目申報等事宜。除此之外,還有一個用磨砂玻璃隔出來的小房間,是工程部部長的助手的工位,名叫許青緹。
見完麵後,鬱維寧就回了部長室,許青緹捧著遝檔案過來,跟他交接。
交流結束後,鬱維寧看了眼大刀金馬地坐在茶桌主位的花職員,略抬下巴說道:“麻煩你安排一個工位在我辦公室裡。”
許青緹麵露異色,但很快就消失不見:“好。”
區政設有食堂,許青緹帶著他們去了,婉拒了鬱維寧的共餐邀請。
霜落盯著許青緹走遠的背影幾秒,收回目光,看向對麵低頭勾選菜單的男人:“她好像對你有意見。”
“是嗎?有忌口的?”
“冇有。”
等兩人從食堂回來,辦公室裡已經多了一個工位,配好了電腦,桌上放好本棕色表皮的本子和一支黑色的圓珠筆。
霜落是來保護他的,隻是在工程部掛個名,並不需要真的做什麼,小憩了一會兒,醒來後就打開電腦,搜尋謝家。
她今早淩晨藉著扇忘關了的窗戶潛進竹韻,那一層是售後服務部,工位星羅棋佈,有的工位上電腦還亮著屏,角落堆著整箱的尿不濕,奶粉。
她在裡麵走了圈,看到了兩部電梯和一扇冇有把手的防火門,門的旁邊有個門禁係統一體機,采用虹膜的認證方式,兩部電梯也都采用同樣的一體機,一體機內嵌的係統不是市麵上流通的常規係統,而是專門定製,防禦係數很高,普通的方法破解不了。
上也上不去,下也下不了,她就撤了。
不過此行也不算是一無所獲,一家母嬰公司,防禦程度堪比秘密研究院,本就透露著不合理的資訊。
鬱維寧細讀了一下午的項目,直到眼睛乾澀一抬頭才發覺已經很晚了。再一扭頭,就見霜落雙手抱胸,頭靠著椅背,麵朝著天花板長直的燈管,神色寧靜地睡著。
辦公室內太安靜,讓人昏昏欲睡,霜落確實睡著了,不過刻進骨子裡的警覺在落到臉上的明光忽然消失時,瞬間睜開了眼,短短一瞬,就恢複清明。
鬱維寧移開為她擋光的手,目光相接,不由得訕訕一笑:“弄醒你了?”
“冇事。”霜落壓下湧上心頭奇怪的感覺,坐直身體:“要走了?”
“走,帶你去個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