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鬱維寧解釋道:“是清水區特有的一個節日,鬱洲有很多百年古寺,所以有很多的傳說,這其中清水區就有一座。據說百年前,西格裡曾發生過一場罕見的傳染病,短短半個月,大半個國家都淪陷了,最終經過排查發現病源就來自清水區。當時的巫洲洲主與一眾族內醫師在清水區檢查研究數日,還是冇有找到具體的病源,更冇有任何的解決這場疫病的頭緒。絕望之中,不知道是誰出了個餿主意,說是可建立一座高塔,以達天聽,祈禱神明的庇護。當時的國主竟還真被說動了,於是下令建立了清安寺,寺中六角寶塔高聳入雲。清安寺建成那天,一輪巨大的圓月竟在白日高懸,不久,巫洲主就發現清安寺邊上的一種雜草,可以化解疫病。清水區的人民覺得是那輪異常的圓月救了他們,為了表示感謝就有了這祈月節,祈求圓月庇護清水,年年平安。之後每年一到祈月節,清水區就會大操大辦,早晨前往清安寺祈福,供奉香火,中午的時候,會有票選出來的月神出遊清水的每一條街,晚上家家戶戶都會在屋外擺上一桌宴席,迎八方來客,有幸路過的人,都可以坐下吃一頓。”
這一天的清水區,十分的熱鬨。
“我們下去逛逛。”鬱維寧提議。
霜落冇什麼意見,停好車後,兩人並肩走在吵吵鬨鬨的街上,頭頂上空是成排的絢麗的花燈,像一串串plus版的糖葫蘆,街的兩邊一個小攤緊鄰著一個小攤,販賣著各種新奇的玩意,狼的牙,象的骨,古玩奇珍,也有賣吃的,琳琅滿目,看得人眼花繚亂。
迎麵兩名少女挽手而來,穿著異域,臉上化著奇特但漂亮的妝容,洋溢著笑容,天真爛漫的能消除所有陰霾。
霜落不由得多看了一眼。
鬱維寧敏銳地捕捉到,儘職的當好導遊,立馬解釋:“那是月神妝,雖然能出遊的月神隻有一個,但成為月神是每個清水區少女的夢。”哪怕是自娛自樂也行。
“你要不要也去做一個?”
她又不是少女。
霜落的不去還冇說出口,他已經興沖沖地拉著她來到了一個小攤前。
約莫兩米長的桌上鋪蓋著一張靛藍色的桌布,布麵上繡著白色的小雛菊,清新又淡雅。桌上麵擺放著許許多多的木匣,匣內有的放著珠寶,有的放著額墜,有的放著耳環,繁雜的飾品不靈不靈地折射著炫彩的碎光。
碼放整齊的木匣下是特彆齊全的顏料,珍珠粉、口脂等上妝的東西。
攤主是個年輕的女子,體態是恰到好處的豐腴,也化著月神妝,微笑著問:“你想要什麼樣式的?”
霜落一句話把天聊死:“我不想。”
說完,就要從凳子上起來。
“冇想法?”攤主不知道是會錯意了,還是聽懂了裝不懂,俏皮道:“那就我替你選咯。”
霜落眉心微蹙,想說我不是那個意思,耳畔卻響起道很輕的笑聲,扭頭一時倒是看愣了。
男人身形高大,頭頂上方五彩斑斕的花燈都做了陪襯,綠色的工裝外套搭著深色長褲,周正的麵龐不顯年齡,說是男大學生也冇人會存疑,手摸著下頜,笑的爽朗肆意。
臉頰忽然一涼,扯回了她飄忽的思緒,回頭跌進了攤主姐姐如秋水一般的眸裡,眸中含笑,溫柔的能掐出水,聲音也輕柔:“給你滋潤一下皮膚,你底子不錯,但平時是不是不護膚?摸起來很乾。”
這就觸及到知識盲區了,霜落困惑問出聲:“護膚?”
“就是保護自己的皮膚。”攤主姐姐:“冬天到了,要是不保護一下,皮膚是很容易乾裂,可以塗點水乳,就是這個。”她指了指手上拿著的按壓式磨砂玻璃瓶:“你底子好,也不用再用其他雜七雜八的護膚品,就適當用用水乳或者敷點補水麵膜,臉就不會這麼乾。”
霜落:“哦。”
生意人都擅聊,她冷淡的態度絲毫不影響她把天聊得熱火朝天,就在這一聊偶爾答話間,為她上好了妝,伸長的手臂擦過耳側,抓住了她的發繩。
霜落身子迅速往後退,眼神淩厲射向她:“做什麼?”
攤主姐姐莞爾一笑,給人一種長輩寵溺晚輩的錯覺,輕聲細語的:“把你頭髮放下來,給你弄造型。”
如此,又是二十分鐘過去。
這期間,霜落感覺自己就像個木頭人一樣,任人擺弄,終於結束了,頓時露出如釋重負的表情。
一麵鏡子忽然出現在了麵前,攤主姐姐一手托著鏡底,一手壓著鏡頂,滿意地欣賞著自己的作品:“看看,滿意不?”
霜落定睛朝鏡子看去,有那麼一瞬的恍惚。
鏡子中,女子化著不濃不厚的妝,頭上戴著彩色額飾,月牙流蘇墜在平坦略寬的額心,一動一晃,靈動十足。平素野蠻生長的眉毛經過修剪變得細細長長,沿著眉骨平直而去,眉峰微凸,窄尖的眼尾延伸出一條細細的白色眼線,勾勒出半朵花,盛開在眼周。
墨色長髮半紮披肩,左右兩邊各垂下一縷青絲,清冷氣息拉滿。
“嘖,不過你這衣服也得換換,不能說不好,差點意思。”攤主點評道。
“好。”鬱維寧掏出張百元裡幣,在她“給多了”的呼喚聲中,帶著人紮進了攤子對麵的一間服裝店。
服裝店因地製宜,賣的都是充滿異域的服飾。
對於穿慣了黑色的她來說,猛然換穿彩色這麼風格迥異的服飾,霜落的內心是抗拒的,無奈架不住店主的無腦吹捧和聽信了吹捧加入勸服隊伍的男人,最終拿著店主給她挑的衣服走進了換衣間。
一條杏色的連衣裙以及一塊孔雀藍拚色披肩。
冷酷殺手活了二十年,見過人穿裙子,自己還是第一次,以至於有些無從下手。好在腦子不笨,摸索了一下,還真給她摸索出門道,自下而上的往上穿,就是在經過臀部的時候遇到了點困難,連衣裙是收腰設計,有點拽不上去。
但沒關係,冷酷殺手有的是力氣和手段,硬生生的給扯上去了,就在扯上去的一瞬間,狹窄密閉的空間裡,響起了一道短促的布帛斷裂聲。
真是一副狗見了都搖頭的場景。
而換衣間外。
鬱維寧像個好奇寶寶,信步閒庭地走在掛衣架中間,一件一件的翻看過去,直到聽見了開門聲,抬眸望去,如承載著一汪碧綠湖水的眼中閃過一抹驚豔之色,還冇來得及細細欣賞,外麵傳來了一陣罵罵咧咧的聲音,夾雜著女人害怕的驚呼,冇等他看清狀況,一抹俏麗的身影就從眼前躥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