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鬱洲地處西格裡北部,緯度高,又受冬季風氣候影響,這裡總是五洲中最早步入寒冬的洲,不過十一月,就已經很冷了,隱隱有了冬天的味道。
不過現在還不是最冷的時候,最冷的時候,千裡冰封,萬裡雪飄。
頭等艙享有優先出機的權利,霜落在機場專員的帶領下,極快的走出迷宮似的機場。
剛一走出寬長的甬道,凜冽的寒風直麵而來,四週一片灰白,顯著恢宏,又透著蒼涼。
甬道外有一輛加長版的白色林肯停著,彷彿已經等待許久,中間的車門緩緩打開。
一人上前接過了她手中的黑色行李箱,行李箱不大,隻有十八寸,方方正正的像塊豆腐。
霜落徑直上了車,車門自動關上,隔絕了肆意且霸道的風。
“霜落小姐,你要的東西都在這裡麵。”對麵座位上的男人遞了個平板過來,收回的手摁了下兩張座椅中間的控製檯中的一個按鈕,然後衝她問道:“要喝點什麼?”
霜落放大鬱宅地圖的手指停住,剛離開螢幕的視線被下方吸引過去,隻見原本嚴絲合縫的車底板從中間朝兩邊開去,竟然是個隱藏的冰櫃,晶瑩剔透的冰塊兒上橫七豎八地躺著一瓶瓶的酒水。
她挑了瓶青梅果酒放到座椅邊上,青色透明的瓶子表麵凝結著層水珠,絲絲的冒著寒氣,配上平板折射出來的冷光,以及她身上穿著的短款黑色皮衣,顯得她那張白淨的小臉愈發冷酷。
不愧是殺手,這麼冷的天,就穿著件單薄的皮衣。
男人打量了兩眼,拿過一旁的雜誌翻看了起來。
車子停下來的時候,霜落剛看完鬱家的關係結構:以如今的鬱洲主鬱仲聞為主支,他共有兩任妻子,第一任妻子慕尚青,育有兩子,已故的鬱維寧和鬱維安,第二任妻子崔英華,出自鬱洲下轄區,育有一子一女,鬱維平和鬱維靜。
他這一脈,人口不多,兄弟姐妹卻有不少,十五個兄弟姐妹,如今還有九位在世,其中兩個在醫院,四個在精神院,餘下三位,一個伊爾,兩個桑納,目前都在鬱家產業下任職,關係應該是比較親密,他們的子女不是同樣在集團裡任職,就是在區政任職。
拋開父輩不談,光是他這一輩的關係就極其龐大,猶如一棵參天大樹,盤根錯節,錯綜複雜。
霜落麵色冷酷地標了幾個重點對象,忽一陣帶著料峭寒意的風從側麵吹來,額角略微蓬鬆的小碎髮跟著拂動。
餘光瞥到一抹熟悉的身影,偏頭看去。
灰白的天空之下,白色巍峨的建築樓前,鬱維寧手拿著件純白色的毛呢大衣,如捧著潔白的雪,背脊挺直地站在離車不遠的位置上,目光和煦地望著她。
一瞬間,風聲似乎都禁止了。
“一猜你就穿的少。”鬱維寧嘴角弧度微微上揚,語氣透著篤定的無奈:“知道你不怕冷,但還是穿著,鬱洲的冷,等你察覺,鼻涕就下來了。”
霜落到喉嚨的話嚥了回去,邊穿上大衣邊問:“你知道我要來?”
“也是半小時前剛知道,不過還是意外,是你來保護我。”
他說著,目光一直在她身上,下一秒指了指自己的衣領,示意她領子冇整理好。
霜落見狀,垂下眼簾,把害羞地躲進肩胛處的領子給扯出來,扯又扯的過猛,驕傲地立著,和另一邊規規規矩矩趴著的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鬱維寧抬手,給她把立著的領子撫平。
管事給霜落安排的住處在西邊的小樓裡,同鬱仲聞見完麵後,管事指派了個男傭帶她,但鬱維寧接了手。
鬱宅很大,除去主樓,其他的小樓細細數下,足有二十幾棟。
雖然地處極寒,但入目並不是蒼涼一片,鬱鬱蔥蔥的草樹點綴著即將到來的隆冬,多了些生機勃勃。
開得正盛的三角梅覆蓋著高樓向外的平台,佈滿翠綠葉子的藤蔓沿著白色且堅硬的牆麵而下。
霜落:“鬱二少爺……”
很多人都這麼喊他,但作為一起共過患難的朋友來說,這麼喊……
鬱維寧當即調侃道:“這麼生疏?”
一個合格的殺手總是公私分明,霜落言辭鑿鑿:“你現在是我的保護對象。”
“可也是你的朋友。”鬱維寧從善如流:“你還是喊我阿木。”
一個合格的殺手偶爾也要聽一聽金主爸爸的話。
霜落冇再堅持,恢複了記憶,腦子也變得靈活了:“木是諧音傾慕的慕嗎?”
鬱維寧說對,見她冇有要問的,就問她:“你剛剛喊我是要說什麼?”
霜落:“為什麼留下來?”
不是嚮往那片宛如世外桃源的深山嗎?
為什麼要重返進這世俗裡?
“想知道一個真相。”鬱維寧幽綠的眼眸黯然了下來:“或許我誤會我坦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