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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時分,淡藍偏紫的濃厚雲層飄散在高空,高空之下,是跌宕起伏的北山,山間樹木蔥鬱朦朧,一群褐色飛鳥呈一字越過高山,飛過高山之下綿延不絕的鐵絲網,穿過壁壘森嚴的北山支。
遠處,一輛銀灰色的小轎車不緊不慢地開來,最終停在了高大恢宏的監獄大門前。
門旁邊堅厚的牆上開了個小窗,值班人員推上窗,探出頭來,先是看了眼車牌,而後透過半降的車窗,看向後排坐著的珠光寶氣的女人。
當即露出一個諂媚的笑容:“夫人,來找監獄長。”
被稱作夫人的女人,微微偏頭,露出的半側鼻翼高挺細膩,一縷泡麪一般的捲髮斜過耳朵向後,綠翡耳墜垂落其間,如一汪碧綠的湖水,美麗又貴氣。
她抬手,手指向後揮了揮,做了個屏退的手勢。
牢不可破的大門伴隨著嘎嗒的一聲,向內開去。
低調的小轎車開了進去。
值班人員手肘撐窗托著腮,瞥了眼主駕駛,一臉豔羨地小聲嘀咕:“有錢就是好,司機都是年輕的小白臉,次次都不一樣呦。”
車子沿著高高築起的電網,開進了男女區中間的那棟樓。
後排車座的女人自己開了車門,手抱著束玫瑰花下來。黑色的外包裝紙包裹著鮮豔嬌紅的玫瑰,猶如黑夜中驟然綻放的火焰,詭秘而熱烈,有種暗黑、慘烈的美感。
沿著螺旋的樓梯向上,暗淡的光從高不可及的鋼窗灑落下來,美麗的臉龐半明半昧,豔麗中透著一絲高高在上的輕視。
高跟鞋發著清脆的“噠噠”聲。
“夫人好。”
“夫人好。”
路過的警員恭謹地打著招呼。
豔麗的貴婦高傲的連頭都不屑於點一下,她來到了監獄長室,直接推門進去。
坐在辦公桌前,低頭提筆寫公案的岑獄長皺著眉扭頭,見到來人,頓時露出不耐煩的神情:“你來做什麼?”
貴婦似覺得麵子掛不住,轉身將敞開的門關上,踩著高跟鞋往前走。
屋內開著燈,她隱約模糊的臉龐在明晃晃的光中漸漸清晰。
岑獄長盯著麵前這張熟悉中有些地方又透著陌生,但比之上一次見更加美豔了的臉龐,盯了七八秒,不自覺審視起來的視線沿著她高高的鼻梁,完美的唇形,緊緻了的下顎,一路掃下,不悅道:“你又去動臉了?”
一天八百個樣。
貴婦冇回答,隻是站在燈下,似笑非笑地看著他。
墨綠色的緞麵長裙,光滑無褶,如她袒露在高跟涼鞋交叉的綁帶下的皮膚一樣。
綠色顯白,加上頭頂燈光的加持,她整個人仿若有光,迷人而......怪異。
“這麼看著我做什麼?”岑獄長總覺得她怪怪的,被她注視著心底發毛,但又說不出哪裡怪,目光落向她抱著的花,呼吸間,似有若無地嗅到一股很淡的異味:“把花拿走,臭死了。”
他說著起身想去開窗通風,桌上的電話突然響了起來。
“叮鈴鈴。”
彷彿午夜來電一般。
岑獄長拿起電話:“喂,車不見了?你不是......”他聲音戛然而止,霍然抬頭,目光透著驚恐,但很快就消失了,轉而變得犀利,看向燈光下的女人,放下電話的手不動聲色地拉開辦公桌的抽屜:“你是誰?”
女人微微一笑,低聲和緩地道:“來向你索命的鬼。”
“裝神弄鬼,那我成全你。”岑獄長驟然舉槍對準她,凶相畢露,可下一秒手臂卻彷彿被有毒的螞蟻咬了一口般,突然發麻,四肢發軟,整個人往後趔趄,木質的椅子腿在地板上劃拉出短促而刺耳的聲音。
他癱坐在了椅子上,拿槍的手擦著椅側而過,槍口抵著地麵。
他看見,那個酷似他妻子的女人從鮮紅如血的玫瑰花中拿出一把剪刀,紅色的手柄顏色已經有點淡了,但銀色的刀刃鋥亮的能反光。
他聞到了死亡的味道,心如在熱鍋上煎炸,萬分焦灼,鉚足了勁喊:“來人,來人。”
聲音太弱了,冇人能聽得見。
女人來到了他身邊,彷彿死神拿著鐮刀而來,黑色小香風布包裹著嬌豔的玫瑰放倒在桌上,對著他,那股很淡的異味增強了很多。
他發軟的四肢更加無力,開始害怕了起來,恐懼道:“我可以給你錢……給你很多錢……放過我。”
“呃。”
他眼睛猛地瞪大,金屬的冰涼穿過熱燙的血液,中斷了呼吸,一小股血液噴射出來,飛濺在了還很鮮豔的玫瑰花瓣上。
……
北山支監獄長,死於辦公室椅子上,喉嚨被一把很普通的剪刀穿透,死不瞑目,凶手疑似加奈高中四名高中生案在逃通緝犯。
這條訊息登上《西格裡晚報》時,仇月在千裡榭喝酒,絢麗迷離的光線交錯著掃過熱鬨的場地。
一首暗黑、壓迫、又莫名有點嗨的Push Up,席捲著狂熱的舞池。
男男女女跳的熱火朝天,也奔放的讓人臉頰燥熱。
仇月捏著細長晶瑩的杯腳,麵無表情地啜了口杯中烈酒,如一個置身世外的看客,眼神淡漠地望著前方縱情糜亂,袒胸露乳的一幕幕畫麵。
一道紅色如火的倩影與名身強體壯的混血男士配合默契地縱舞著,交纏的手,身體似有若無地觸碰,眼神交彙直白又帶著分欲語還休的拉扯,仿若美麗迷人的罌粟,引誘著淪陷。
男士白色襯衫上,如玉一般的釦子半係半解,露著濃密胸毛的胸膛,荷爾蒙爆棚,塗抹著黑色指甲油的手明目張膽地摸了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