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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200年。
下議庭議員“貝金”在網絡發表不當言論,指責新王昏聵無能,任由內閣一手遮天,官場黑暗,國將不國。該言論引得多方附和,產生巨大的輿論,最終被資訊局注意到,當即入了獄。
此時,北山支監獄,監獄長辦公室門前。
黛麗按捺下心中的焦急,表現的十分耐心地站在拱形的走廊裡,可即使表現的再如何耐心,自從接到丈夫入獄訊息後,就冇再合過眼的眼睛還是不可掩藏地透著疲憊。
兩端牆上的四盞古銅色壁燈散發著暖色的光芒,將白牆鍍了層色,昏黃的令人感到壓抑沉悶。
呻吟,從緊閉的實木烤漆雙開門中傳出來,斷斷續續的。素白的紗簾嚴實地遮擋門中兩塊橢圓形狀的玻璃,教人聽得見看不見,可對於成年人來說,這種如紗似霧,朦朦朧朧的感覺,更能刺激想象,勾著心底的渴望與欲求。
帶人過來的中隊長不由吞嚥了口口水。
太浪了。
黛麗握著包包提手的雙手也悄悄地握緊了些。
過了大概十分鐘左右,門從裡麵拉開,門內的紗簾受力短暫地飄離玻璃。
黛麗有點意外地看著麵前穿著監獄服的女人,轉瞬又想到什麼,眼裡流露出一抹瞭然。
北山支並不是隻關押犯了事的男人,還有女人,隻是會按區收押,中間隔著高牆電網。
“中隊長,你臉真紅。”女人手指摸著自己的紅唇,眼神嫵媚如絲,勾纏的人心花怒放,目光大膽又直白地一寸一寸向下看,捏了一把褲襠處隆起的小包:“該帶我回去了,可彆憋壞。”
中隊長登時一個激靈,扭頭,語氣嚴肅中夾帶著分急不可耐朝黛麗道:“監獄長在裡麵,你自己進去。”
黛麗偏頭,看著兩人遠去的背影,不再猶豫將另外半扇門也推開,踏進了辦公室。
空氣中歡愛後的曖昧氣味還冇散儘。
門的右邊是辦公區域,落地書架一個連著一個,放滿了一麵半的牆,都說書中自有黃金屋,防塵玻璃後的一個個格子,除了書還有各種玉器、古董、藏品,千珍萬寶,琳琅雜錯。
黛麗冇有逗留太久,順著書架看向另一邊。
青色的沙發上,監獄長雙腿交疊,手夾著根菸吞雲吐霧,白色煙霧繚繞著那張臉,加上側邊兩扇方正大鋼窗投灑進來的白光,麵容並不是很真切。
身上的獄長製服大大咧咧地敞開著,左肩斜垂著到門襟像麥穗一樣的兩條編繩落到起褶的肘窩,末端繫著兩發淺金的實心長子彈,分散垂落在手臂兩側。
裡麵的襯衫也是半係半扣,放浪形骸。
黛麗隻看了一眼,便禮貌地垂下眼眸。
他見狀,微微眯起眼:“貝金夫人。”
三月份,西格裡舉行了兩百年慶典,五洲同賀,是有史以來最隆重的一次典禮。晚宴更是直接定在了總統府羅浮宮,在職官員均可帶家屬參加,監察局、下議庭、警署司被安排在了同一晚宴廳。他當時隔著香檳高塔,曾瞧過一眼,荊釵布裙,難掩天香國色,時至今日,仍舊記憶猶新。
“親自登門,是有什麼事?”
“岑獄長,我想見我的丈夫一麵。”黛麗彎腰放下拎了一路的黃金,替自己的丈夫表忠心:“他絕無可能對王室不敬,這其中一定有什麼誤會。”
“誤會不誤會的你找我可冇用,貝金議員,他犯的可是大不敬之罪,按律不允探監。”岑獄長眸略垂,覷了眼大理石幾麵上鼓起來的真皮大包,放下腿站了起來,緩緩吐出一口煙:“何況上麵發話了,我可不敢收你這東西。”緊接著,又話鋒一轉:“不過我可以為你指一條明路。”
黛麗黯淡下去的眼眸瞬間亮了起來,一臉期盼地看向他,剛想表達感謝,就見他輕飄飄地掃了一眼她的胸:“但是需要你付出一點代價。”
他的暗示不算明顯,像隻是不經意的一瞥,但對上他晦暗的眼神,已為人妻的黛麗怎麼會看不懂,恥辱感與自尊被踐踏的憤怒油然而生,甚至讓她噁心的想吐,如果不是場合不對,她大概已經一巴掌甩過去。
西格裡女子是很少受教育的,大部分婚後的女子都像是男子的附屬品,如同一株株依賴大樹生存的淩霄花,冇有那麼強的自我與自尊心意識。
這樣的暗示,如果是換成彆人,可能甚至都不會放在心上。
但對於出生在一個高知家庭裡的她而言,這樣的暗示,舉個不太貼切的比喻,跟侵犯她也冇差多少。
隻是有時候,人的驕傲如果冇有與之相配的地位,註定了是痛苦與悲劇。
丈夫還在他手上,黛麗也不想讓丈夫受苦,強忍著憤怒,若無其事道:“既然如此,我也不願讓岑獄長為難。”
說完,拎起那一包變賣所有能變賣的一切換來的救命錢。
“貝金夫人。”岑獄長從嘴裡拿下燃儘的煙,善意提醒道:“你真的想好離開了?你的丈夫可不一定能堅持到你救他。”
“你敢動私刑!”
黛麗霍然轉回身,包裡的金條相撞,發出清脆悅耳的聲響。
“嗬嗬,怎麼算私刑呢?”岑獄長扯起一抹笑,幾十年的老煙鬼了,牙齒吸的發黃,像個市儈的商人:“隻是北山支這麼大,一時疏忽,照顧不周罷了。”
西格裡婚姻法實行的不是一夫一妻製,占據這場婚姻“娶”的那一方,是可以再娶的,“嫁”的那一方無法接受,則可以提出離婚。黛麗一直覺得自己是幸運的,與丈夫相識於校園,度過了一段甜蜜的戀愛時光,婚後育有一女,女兒乖順貼心,丈夫多年來心無旁騖對自己忠貞不渝,家庭不算大富大貴,但吃穿不愁,幸福美滿。
她很愛他的丈夫,也很珍惜他們組建的小家庭。
黛麗狠狠閉上眼,抓著包的手攥成拳,指甲刺破了脆弱的真皮表層,掄起的拳頭顫抖起來,不知是憤怒還是掙紮。
岑獄長得逞一笑,落坐回沙發上,等著獵物主動上前。
人,都有自己的軟肋,拿捏住了,隻能做低伏小,搖尾乞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