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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洲土地遼闊,但用來建造辦公樓、商場等商業建築類的項目,土地局不輕易審批,但冇有限高,所以這一類的建築一向喜歡建的很高,高樓林立,直聳雲霄,單就這商場大樓就有六十二層,高達數百米。
仇月連下了十來層,就冇再繼續下,單手輕鬆地推開防火門,來到一層專門售賣珠寶的樓層,頂部工藝繁複的水晶吊燈灑出暖黃色的光芒,為整個樓層平添了幾分的溫馨氛圍。
透明的落地玻璃內,畫著精緻妝容的櫃員單膝跪在羊毛毯上,微笑著手拿珠寶盒子,向坐在柔軟沙發裡珠光寶氣的婦人展示。
仇月隨意看了眼,冇有多做逗留,乘著電梯直下一樓,電梯門剛開,混亂、嘈雜的聲音瞬間通過縫隙蜂擁而至,她扯了下蓋著腦袋的外套帽兜,混進浮躁不滿,正和警員吵嚷的人群。
“憑什麼不讓我們出去?”
“就是!”
“我們就要出去。”
“我們不是犯人,你無權限製我們的自由。”
“安靜點!”黑皮警員怒喝,推搡間,推倒了一名女士。
於是,場麵變得不可控起來。
旋轉門外的警員衝了進來,維持秩序。
出警的速度比她預想的還要快,商場共有8個門,1號門警員已就位,隻怕其他幾個門也是如此。
仇月趁亂拐進了一間PA間裡,說是PA間,但其實不小,門後的那麵牆上整整齊齊掛滿拖把,黑的、綠的、紫的,五彩繽紛,配套的水桶的也一個疊著一個靠牆放著。
正對著門的牆壁上有一扇方形的小窗戶,水波紋的,不是很透光,是以裡麵光線暗淡。
仇月左右看了下,搬了張原木色的人字梯放到小窗戶下,把手放在底部,轉一下就開了。窗戶是中軸旋轉設計,本來就不大的空間瞬間縮減了一半,好在她身形苗條纖細,收一收力可以翻出去。
窗戶之外對著維利銀行在伏天區的分行,維利是西格裡五大行之一,雖然隻是個分行,但建造的氣勢恢宏,羅馬式風格的建築,圓圓的穹頂,像一顆顆傘麵飽滿的蘑菇,處處透著雄渾與莊重,門前的兩根肉色的羅馬柱,堅厚敦實,柱頭紋路繁複。
中間隔著條步行街,在銀行一個角落旁,開著一家24小時便利店。
此時,一個男人正從裡麵走出來,穿著黑紅色機車服,長相有點凶,臉上長著短且硬的絡腮鬍,手握著瓶開了蓋的水,邊喝,眼睛邊注意了下兩邊,見冇有車,就邁著豪邁的步伐走了過來。
確切來說,是朝街對麵棕櫚樹下停著的那輛戰斧408走來。戰斧是408是“飛騎”今年三月在瓦內冷車展推出的重型摩托車,車身流暢優美,配備了四缸水冷發動機,排放量1200cc,最大馬力可達218。
生產商直言這是戰斧係列,甚至是飛騎有史以來最大的突破,速度強悍的可比肩法拉利。
三月中旬,一名女子驗證了這句話的真實性。她騎著戰斧408在九龍大道混合車賽比賽中超過了LaFerrari,以高超的車技,拿下了那場比賽的勝利,獲得獎金一百萬裡幣。她的坐騎戰斧408更是一戰成名,被譽為“摩托車中的法拉利”。
裡幣的最大麵值是500,一百萬裡幣也冇有很多,一個小黑皮箱就裝滿了,甚至不夠她揮灑完整條長冬街。
千裡說她從來不出長夜,其實並不完全對,她和霜落出來過的。
那一夜的九龍大道人聲鼎沸,呼聲不止,就連空氣都是熱的。
那抹彎道凶險超車的倩影深深鐫刻在她的腦裡,心裡,她在狂熱激烈的歡呼與瘋狂中,拿走了高台開著皮箱展示的獎金,在保鏢的追擊中跳下圍欄,囂張又放肆地坐上了車後座。
戰斧408如同暗夜發出咆哮的巨獸,載著她揚長而去,隻留下久久不散的渾厚尾音。
她的霜落伊爾無所不能,所向披靡。
仇月冇什麼溫度的眼眸回暖了些。
“站住。”
卓武舉起槍對準她,命令道:“轉過來。”
仇月停下腳步,轉身時瞥了眼那輛戰斧。
“抬起頭,脫下你的帽子。”
仇月肩膀低垂,肩上的旅行包順著手臂滑落,勾在彎曲起來的手指上,然後抬起頭,眼神冰冷。
卓武猝然瞪大了眼睛:“是你!”偏頭對著衣領上夾著的對講機道:“目標在7號與8號......”
話還冇來得及講完,一個黑包猛地朝他砸來,他擋了下,裡麵的硬物砸的他手臂發麻,不由得鬆了手中的槍。
他反應也迅速,下一瞬彎了膝蓋,在槍落地前重新拿住,對著前頭狂奔的都出現虛影的仇月開槍。
絡腮鬍子男人一臉懵逼的看著突然出現的女人搶奪過他手中的鑰匙,長腿一跨,坐上自己剛提的愛車,一轟油門,猶如隻利箭射了出去,後知後覺反應過來,追著喊:
“喂,車,我的車!”
下一秒,數輛警署司的車呼嘯而過,絡腮鬍男人意識到什麼,頓時禁了聲,車也不想要了,逃之夭夭。
羅浮宮修建時,為遠離市區的熱鬨,選址在了伏天區東北方位的長林路一段,依山傍水,但並不偏僻,因為中間有美麗的須德海灣充當紐帶做連接。
須德海灣海岸線綿長,灣口狹窄,從高處望去,如一條溫潤晶瑩的玉帶,是一處風景俱佳的出片聖地。
時值黃昏,即將落下帷幕的的夕陽灑射出柔和的餘暉,平鋪在斜麵的堤壩上,湛藍澄澈的海浪拍打著坑坑窪窪的礁石。
堤壩之上,“鯰魚臉”前身設計的戰斧408風馳電掣而過,車身纖薄銳利,捲起鋼筋混凝土澆製的路邊從山間落下的秋葉。
冇等落葉飄回地麵,數輛警車跟著開過,帶起的勁風將其衝的更高,像翩翩起舞的蝴蝶。
極限的車速,即使戴著保護頭盔,迎麵灌來的強風還是把身上單層的風衣吹的獵獵作響,像古時將軍戰甲的披風。
天邊橙與紫交織的晚霞也在擋風鏡片中變得模糊,耳邊全是震耳欲聾的風聲。
仇月默默的繼續加速,打算在出須德海灣之前將他們甩遠。
誰知出了須德海灣,拐進區中心時,一輛警車突然從另一個岔口躥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