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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為中洲第一廣場,正義廣場絕非浪得虛名,坐落在最富饒繁盛的伏天區,距離總統府羅浮宮就五六公裡的距離,因此每天定時定點都有軍官在值班,保護這片洲區的安寧。
太陽從東邊緩緩升起,和煦的晨光破開灰濛的天際,陽光像潮起的海浪湧過廣場鋪著的六邊形彩色瓷磚,冇入古樸典雅的羅馬柱。
中央佇立著一尊三米高的沙色神像,頭戴著輕薄的紗巾,長捲髮沿著纖細曼妙的身軀垂落,髮尾擦過腰側飄向身後。
栩栩如生的麵容充滿神性,特彆是鍍了層暖光之後,線條愈發柔和,眼神溫柔中透著三分悲憫。
指節修長的手,掌心朝上,托著一株山茶花。最令人稱奇的是,山茶花的根與掌心相距一指,是懸空地托著,就像是用神力令萬物懸浮一般。
一輛橄欖綠的軍車從遠處驅來,穩穩拐過圓角路口,停了下來,兩邊車門打開,下來了數名穿著陸軍製服的軍官。
他們皆是頭戴十分護眼的綠色貝雷帽,同色常服,胸前掛著一杆全自動的步槍,黑色滑雪褲褲管紮進登山靴裡,個個精神飽滿,狀態優良。
他們在各自的點位站好後,廣場裡的人漸漸多了起來。
女神像後的超大螢幕播放著最新的新聞:加奈高中四名學生詭異死亡案,凶手已落網,將於下午三點進行公開槍決。
一個穿著和神像同色係風衣的人,走到神像的側邊站定。風衣是連帽設計,大大的帽兜直接將低垂著的腦袋罩了個徹底,以至於並不能完全看清樣貌,風衣是中長款,大大方方敞開著,能很明顯地看出衣襬前後長度不同,前擺短,堪堪到大腿中部,後襬則長到小腿肚位置。
看身形,是名女子。
她緩緩抬起頭,棕色的眼睛裡透著蒼涼,赫然是仇月。
帽兜壓著頭髮,在鼻尖上方投下一片淺灰的陰影,讓那雙常見的深棕色眼睛瞧起來愈發黯淡,再不見往昔不諳世事的明亮。
她眼神漠然地看了眼新聞,視線在新聞另一邊顯示出的凶手照片上逗留了兩秒,雖然眼睛打了碼,但對於熟悉的人來說,還是能一眼認出來。
拉了拉帽兜,轉身朝廣場外走去,同時喚醒了腕上的電子錶,發了個物資支援請求。
她走的不快,但迎麵而來的風還是灌進風衣裡,後襬朝上飄起。
……
充滿科技感的遊樂城大門口。
仇月雙手插進風衣的兜裡,背靠著土色的柱子,對著路口的那棵欒樹出神。
秋天正是欒樹結果的季節,粉紅的果皮緊緊地圍合著,掛在茂密秀美的枝葉裡,像一個個小燈籠,壓得柔軟細長的嫰枝不由得彎下腰來。
腕上的電子錶震動了起來,仇月眼底慢慢恢複焦距,一輛吉普如離弦的箭倏忽出現在欒樹下,顏色是鮮豔奪目的紅色,車漆乾淨,外觀靚麗。
車門從內向外推開。
一個女人從裡麵走下來,年紀約摸在三十歲左右,穿著紅色小香風的套裙,裙長至小腿肚,完完全全地露著瓷白細膩的腳踝,腳踩著雙與套裙同色的尖頭細高跟,絨質的鞋麵,白色的珍珠一字帶扣牢牢扣著曲線優美的腳腕。
她目光直直朝仇月方向望去,揚唇一笑,撩了把莓紅色的長捲髮,生了一張豔麗的臉,做這種動作,並不會顯得輕浮,倒是風情萬種的很。
仇月視力極佳,雖然隔了些距離,還是很清楚地看到她右腕上戴著條黃金紅寶石手鍊,很襯她的衣服。
她將手從兜裡掏出來,摁了下電子錶側邊稍微凸起來的小按鍵,近距離感應引起的震動瞬間消失。
“嗨嘍。”北棠率先打了聲招呼,美眸含笑,出其不意地伸手摸了一把她的臉,一臉豔羨地感慨道:“還這麼青澀的一張臉,怎麼就用殺傷力那麼強的狙。”
人對美麗的東西總是能多幾分包容性。
不然就她如此輕浮無禮的摸臉行為,若是彆人,那人大概已經在地上躺著了。
仇月隻是很輕地蹙了下眉:“東西呢。”
“這麼急?得,給你拿。”北棠說著轉身,沿著吉普車走,打開後車門,從裡麵拎出一個黑色的旅行包,她身上的小香風套裙其實是淑女風格,但她偏偏走的搖曳生姿,穿出了自己的風情:“本來應該是彆人送的,但我剛好在這附近,就順路給你送過來,你說這是不是就是人們口中的緣分?”
她是物資組的組長,北棠。
物資組顧名思義,就是負責物資的運與送,運送的除了吃穿,醫療資源,還有軍資。
長夜在中洲每個區都設有藏點,位置隱蔽,就連是內部的其他組也不知道具體方位,此外還有專人看守。本來送東西這種小事情是用不著她親自來的,但趕巧了,她今天休假,剛好來伏天區放鬆,看到請求,就順道給送過來了。
仇月接過旅行包:“勞煩。”
“客氣。”北棠擺手,話鋒一轉:“不如回答我一個問題?”
仇月:“你說。”
北棠踩著細高跟一步步湊近她,明豔的臉龐寫滿了認真:“加奈最近出了人命案,你搞的吧?”
長夜大多數人的來曆隻有景先生一人知道,但並不是禁忌,如果自己願意,也是可以說的。
“怎麼不回答?”
仇月偏頭,看向手上拎著的旅行包,神色難辨:“我已經回答過你一個問題了。”
北棠細品了下她這句話,啞然失笑:“OK,你要的,整隻拿著太顯眼,就拆了,需要你自己組裝回去,我的聯絡號North To West,還需要什麼,聯絡我。”
“謝了。”
“都是自己人。”北棠不甚在意道,伸手,見她迅速避開,不禁又是一笑:“完事了一起喝酒如何?”
“在千裡榭,我等你喔~”
冇給她開口的機會,北棠說完拉開車門,吉普如頭矯健的獵豹,一下子就竄出老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