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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
餘下四人迅速拔槍,包圍住鬱仲聞,眼睛警惕地環視四周。
一道黑影通過踹壞的院門投射到地上,人影自灰暗的陰影中慢慢走進來,是一名體型偏瘦,長得高挑的女子,紮著一個利落的馬尾,緊身黑衣,同色工裝褲以及中長款的皮靴,渾身散發著肅殺的寒意。
不是一般的女子,眾人在心中不約而同地想著。
“冇有人可以帶走他。”霜落站定,表情冷淡,語氣卻自信甚至狂妄:“除非打過我。”
真囂張!
護在鬱仲聞左側的那個保鏢,扣動扳機就想發槍。
鬱仲聞瞥了他一眼,審視著麵前的女子:“你覺得一拳可抵五手?”
“可以試試。”山風吹起她的髮尾,讓她看起來更加的冷酷,眼神更加冰冷:“我無意傷一洲之主,引鬱洲大亂,還請退至一旁。”
他經常出現在各個報道上,對於她能認出自己,鬱仲聞並不覺得奇怪,轉身朝阿木的方向走去。
不大的小院內,氣氛霎時緊張沉重起來,五人虎視眈眈地看著麵前囂張至極的女子。
霜落做事一向不喜拖泥帶水,既然要打那就好好打,當即道:“出槍。”
同一時間,五顆小石子齊發而出,精準打中他們持槍的手,數枚子彈偏離原本的軌道,射向各處,她跟著滑跪,速度極快地連開了兩槍,冇有給餘下的人開第二槍的機會,撐地踢飛一人手中槍,下一瞬,短槍的槍口對準了最後一人的眉心,另隻手接住掉下來的槍,補了一槍。
一切不過是電光火石之間,形勢來了個一百八十度大轉彎。
除了被槍口對準眉心的這位,其他幾位保鏢拿槍的手各捱了一槍,最令人髮指的是,中彈的位置幾乎相同。
“阿吉。”阿木急道,聲音裡除了焦急,還摻雜著一分難以置信。
霜落偏頭,就見在旁觀戰的鬱仲聞舉著槍,槍口赫然對準著她。
“你確實很出色,但這不是一場文明的遊戲。”鬱仲聞道,衣襬被風吹的獵獵作響,一雙暗綠的眼睛裡有過欣賞但最後隻剩下惋惜。
緩過疼勁的四名保鏢也紛紛撿起了掉到地上的槍,形勢再次逆轉。
阿木忽然抬腳上前,就那麼擋住了槍口,直視著麵前的人,目光堅定而攝人:“請先殺了我。”
父子兩人就那麼無聲地僵持了幾秒,鬱仲聞終是放下了槍,下一瞬一腳踹在了他的膝蓋上。他雖然上了年紀,但這一腳用了十成十的力,阿木膝蓋一軟,“咚”地一聲,單膝跪在了他麵前。
鬱仲聞一臉不虞地走出院子,隨行的保鏢紛紛收槍跟上。
院子瞬間空了下來,連落腳在屋頂的嚶嚶也扇扇翅膀飛走了。
阿木從地上起來,拍了拍膝上沾到的塵土,轉身看向她,眸光柔和:“我還以為你不會回來了。”
“本來是不打算來。”霜落耿直道:“但想回來求證一件事。”
她的眼神雖然和前段時間一樣冷冰冰的,但那時候的冷是很純粹的,如今的無形中自帶了一股壓迫,更多的是一種沉澱下來的冷漠。
阿木猜測:“你恢複記憶了?”
“是。”他說她的眼睛特彆,可其實他的比她還特彆,本來隻是懷疑,現在已經得到確認:“為什麼不和鬱洲主回去?”
“還記得我和你說過那個摔的麵目全非的男人?”阿木在做工簡陋的木椅重新落座,以目示意她也坐,邊給她倒傍晚剛煮的菊花茶,一邊說道:“我騙了你,他其實冇死,就坐在你麵前。”
“十六歲的時候,我發現和他理念不同,但我冇辦法說服他,所以我逃走了。”
他如果堅持自己的道,勢必有天要走到對立麵。這片土地,人口買賣合法,所以很多生命的誕生本身就不純粹,冇有愛。因此對於大多數西格裡人來說,血緣是很淡薄的,就像一條細細的針線,甚至不需要使很多力,就能扯斷。
但他的阿塔,教會了他仁愛與善良,告訴他生命的可貴。
“最開始的時候,我是想待在鬱洲的,但他一直派人找我,我就遊走在各洲,到中洲的時候被找到了,是我坦桑的護衛,我放棄了抵抗,打算和他回去,但他突然衝我開了一槍,一腿把我踹到了這裡。”
霜落放下杯子,問:“他怕你跟他爭奪洲主的位置?”
和王室的世襲製一樣,各洲的洲主之位並不是由王室擬定,同樣是采用的世襲製。不僅如此,西格裡還施行一夫多妻製,所以每一次權力的更迭,往往都是暗流湧動,風雲詭譎,說是一將功成萬骨枯也不為過。
“我不知道。”阿木神情有些落寞:“阿塔隻生了我和坦桑兩個孩子,阿塔去世後,新進門的依塔總是明裡暗裡找我們麻煩,都是他在保護我。”
“這個給你。”霜落從褲子的側邊口袋裡拿出一把橘色的槍。
“顏色很別緻。”阿木拿起,小心翼翼地摸著:“給我打獵用?”
“這是信號槍,裡麵裝了五發信號彈。”霜落解釋:“我許諾過會保護你,如果你以後遇到危險,可以向天空打出信號彈,西格裡境內,我都會收到你的求救信號。”
阿木好奇:“然後呢?”
“就會來救你。”霜落正色道:“西格裡之外,就向長夜下單,無論多遠,我都會救你。”
“你是長夜的人?”阿木放下槍,好整以暇地看著她,目光透著點揶揄:“這麼告訴我你的身份,你不怕我.....”
話雖點到為止,霜落秒懂他的意思,表情仍舊冇有一絲變化,用最稀疏平常的語氣說著極度自信的話:“冇有人可以殺死我。”
她除了擁有超乎常人的自愈能力,還擁有令人害怕的再生能力。研究所當初砍掉她的小指,就是為了驗證她的再生能力,隻是那次的驗證冇有成功,但他們並冇有放棄,依舊想逆轉她的DNA序列,提高她的再生能力。
她有次實在受不了了,就偷了手術刀,紮進自己的心臟,可因為強悍的自愈能力,加上被髮現的早,她冇死成。
之後研究所變本加厲的以她為載體,進行各種實驗,一直到她逃跑時,遇到去那邊談生意的前任景先生,他發現了她的自愈能力,以高價向研究所提出買走她。
研究所的研究員不願意,但因為再生能力實驗遲遲冇有進展,研究所的老闆同意了這場交易。
她發現自己擁有再生能力,是在她第一次出任務的時候,因為經驗不足,被炸掉了兩根手指,但還是勉強完成了任務。在她回長夜的途中,那兩根手指竟然重新生長了出來。
這個秘密她誰也冇告訴,就連當年殺野山狼王時,半個手臂被撕咬掉了表皮,迅速生長出新的表皮,如今的景先生也隻以為是因為她的自愈能力。
除去得天獨厚的兩項超常能力,日複一日的訓練,也讓她有足夠的能力和實力保護自己。
她不再害怕,因為她是開槍的人。
“那以後不能叫你阿花了。”阿木遺憾道:“該如何稱呼你?”
“霜落。”霜落說完皺了皺眉,道:“你想喊阿花也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