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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建國消失了。
但劉幻知道，這還不是結束。
他轉身，看著那條路。
路的盡頭，還有東西。
陳曦也感覺到了。
“前麵還有什麽？”她問。
劉幻搖頭：
“不知道。但得去看看。”
兩個黑衣人跟上來。
四個人繼續往前走。
白光越來越亮。
亮到刺眼。
亮到什麽都看不見。
隻能摸索著往前走。
走了不知道多久，光突然暗了。
劉幻睜開眼。
麵前是一扇門。
很小，很舊，木頭做的。
和槐樹巷13號那扇一模一樣。
門上刻著三個字：
“回家”
劉幻愣住了。
這扇門，他見過。
在奶奶最後出現的地方。
在路的盡頭。
陳曦的聲音從旁邊傳來：
“這是……”
劉幻說：
“最後一扇門。”
他伸手，推了一下。
門開了。
門後是一片白光。
很亮，很暖。
劉幻跨進去。
白光吞沒了他。
等他能看清的時候，他站在一個院子裏。
不是槐樹巷13號的院子。
是一個新的院子。
很普通，很安靜。
有一棵老槐樹，樹下有一張石桌，幾個石凳。
石桌旁邊坐著兩個人。
一男一女。
都是老人。
女的穿著藍布衫，頭發全白了。
男的穿著舊棉襖，佝僂著背。
劉幻愣住了。
那是奶奶。
還有——
守門老人。
奶奶抬起頭，看著他。
笑了。
那笑容，和劉幻記憶裏一模一樣。
“小幻，你來了。”
劉幻走過去，站在她麵前。
他想說話，但說不出來。
奶奶站起來，伸手摸了摸他的臉：
“傻孩子，你怎麽又來了？”
劉幻的眼眶酸了：
“奶奶，我來找你。”
奶奶搖頭：
“你不該來。”
她指著旁邊的守門老人：
“他已經找到了他要找的人。我也找到了我要找的人。”
劉幻愣住了：
“您要找的是……”
奶奶點頭：
“對。是他。”
守門老人站起來，看著他：
“劉幻，謝謝你。”
劉幻不知道該說什麽。
他隻是站在那兒，看著他們。
奶奶說：
“回去吧。別再來了。”
劉幻想說什麽，但奶奶打斷他：
“那個地方，要徹底消失了。以後誰也進不來了。”
她往後退了一步：
“告訴小想，奶奶愛他。”
然後，白光又亮起來。
劉幻什麽都看不見了。
等他再睜開眼的時候，他站在槐樹巷13號門口。
門關著。
陳曦和兩個黑衣人站在他旁邊。
陳曦看著他：
“你剛纔去哪兒了？”
劉幻愣了一下：
“你們沒看見？”
陳曦搖頭：
“你推開那扇門之後，就消失了。過了一會兒，又出現在這兒。”
劉幻沉默了。
他看著那扇門。
門板上那三個名字，還在。
但變得更淡了。
淡得快看不見了。
他知道，奶奶說的是真的。
那個地方，要消失了。
永遠消失了。
他轉身：
“走吧。”
陳曦看著他：
“回去？”
劉幻點頭：
“嗯。回去。”
四個人走出巷子。
走到巷口的時候，劉幻回頭看了一眼。
13號的門，靜靜地立在那兒。
陽光下，那三個名字閃著微微的光。
最後的光。
劉幻看了一會兒。
然後轉回頭，繼續往前走。
走進陽光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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