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歡迎訪問欣可小說小說網
-
桌麵快捷
-
加入收藏
-
設為首頁
桌麵快捷
加入收藏
設為首頁
欣可小說 >
其他 >
午夜月變紅，請閉眼 >
第117章 牆外的聲音
倒計時：九天。
農曆二十八，月色暗紫轉黑。
那麵牆開始說話了。
不是人的聲音，也不是纏喉鬼那種模仿人的聲音——是牆自己的聲音。很低，很悶，像從地底下傳上來的，嗡嗡嗡的，震得人胸口發慌。
劉幻天沒亮就站在牆前麵。劉想跟在他旁邊，臉色發白：“哥，它說什麽？”
劉幻把耳朵貼在牆上。聽不清，但能感覺到——牆在震動，一下一下的，像心跳。他退後一步，盯著那麵牆。牆麵上什麽也沒有，沒有裂縫，沒有水漬，沒有黑霧。但風從牆裏透過來，比昨天更濃了，甜得發膩，甜得讓人想吐。
“它在數日子。”劉幻說。
劉想愣住了：“數日子？”
劉幻點頭：“九天。一天比一天響。到第九天，牆就裂了。”
劉想的聲音發抖：“那裂了之後呢？”
劉幻沒回答。他摸了摸胸口的傷口，黑紋還在第三道指節，玉佩的光撐到明天。明天之後，沒有銀粉，沒有玉佩，黑紋會繼續長。九天，夠了。不用撐到第九天，第八天，他就要站在這麵牆前麵。
上午，劉幻把所有人召集到牆前麵。幾十個人站在那兒，盯著那麵牆，聽著那嗡嗡嗡的聲音。有人捂著胸口說難受，有人蹲下來幹嘔，有人捂著耳朵往後退。
“這是什麽聲音？”趙國棟的聲音也發虛。
劉幻說：“牆那邊的東西在叫。九天之後，它會裂開。”
人群一陣騷動。“裂開？那裏麵東西出來怎麽辦？”“我們擋得住嗎？”“紅繩夠不夠？”
劉幻舉起手，人群安靜了。“紅繩不夠。剪刀不夠。什麽都擋不住。但我們可以守。守一天是一天，守一夜是一夜。守到深紅月過去。”
李哥站出來：“怎麽守？”
劉幻指著那麵牆：“在這兒搭第二道台子。我站在台子上，對著牆。它們出來，我擋。擋不住——”
他頓了頓，看著所有人：“你們跑。”
人群安靜了。沒人說話，沒人動。劉想站在劉幻旁邊，拉著他的袖子：“哥……”
劉幻沒看他。他看著那麵牆，看著那片空地，看著空地上方那輪快要落下去的月亮。還有八天。
下午，台子搭起來了。比中央那個矮一些，但更結實。腳手架、木板、紅繩，裏三層外三層纏得嚴嚴實實。劉幻上去試了試，穩的。他站在台子上，正對著那麵牆。牆還在嗡嗡響，震得他胸口發悶，但他沒退。
劉想站在台子下麵，仰著頭看他：“哥，你真的要一個人站在這兒？”
劉幻點頭。
劉想的眼眶紅了：“那我呢？”
劉幻說：“你在後麵守著。幫我看著那些跑了的人，有沒有跑回來。”
劉想愣住了：“跑回來？”
劉幻說：“會有人跑回來。他們怕，但他們會回來。因為他們知道，不回來，就沒地方可去了。”
劉想沒說話。他隻是站在台子下麵，攥著那塊玉佩，攥得指節發白。
晚上，月亮升起來。黑色的，像一塊鐵。不是暗紫，不是暗紅，是純黑。黑得看不見光，黑得月亮隻是一個輪廓。
劉幻站在台子上，看著那輪黑月。牆在響，比白天更響了，嗡嗡嗡的，像有一千隻蜜蜂在牆裏麵飛。劉想站在台子下麵，耳朵裏塞著棉花，但還能聽見那聲音——不是從耳朵進來的，是從骨頭進來的。震得牙齒發酸。
“哥，你聽見了嗎？”
劉幻點頭。他聽見了。不隻是嗡嗡聲，還有別的聲音——在嗡嗡聲底下，有人的聲音。很多人的聲音。在喊，在叫，在哭。他聽見一個聲音：“小幻。”是奶奶。他聽見另一個聲音：“劉幻。”是張磊。他聽見又一個聲音：“哥。”是劉想。但劉想站在台子下麵，沒有說話。
劉幻握緊剪刀，盯著那麵牆。牆麵上，慢慢浮現出一張臉。很模糊，看不太清，但能看見嘴在動。它說的是：“開門。”
劉幻沒動。那張臉又說了一遍：“開門。”
劉幻舉起剪刀。那張臉笑了，然後消失了。牆還在響，嗡嗡嗡的，但沒有臉了。
劉想的聲音從台子下麵傳來：“哥，你沒事吧？”
劉幻低頭看他：“沒事。”
劉想的臉色很白：“我看見牆上有張臉。”
劉幻點頭：“我也看見了。”
劉想問：“它說什麽？”
劉幻說：“開門。”
劉想的聲音發抖：“你開了嗎？”
劉幻說：“沒開。”
他摸了摸胸口的傷口。黑紋還在第三道指節，玉佩的光撐到今天。明天，黑紋會長。他抬頭看著那輪黑月。還有八天。
他握緊剪刀。八天。
精選分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