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並沒有猜錯,就是鬼媳婦,我這也燒了紙。給她。不知道她這次來做什麼,但肯定有是有事要說。
“我不想繞彎子,說吧。”我並不打算跟她廢話太多。
還好,都是爽快人,鬼媳婦指了指旁邊的孫言。孫言很自覺的起身走了出去,現在就剩我們一人一鬼。
不知道她想說什麼。隻能靜等著她開口。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旁邊的黃紙已經燒光,我知道她並不缺我這點黃紙。
肯定有什麼事讓她難以開口告訴我,但我不能逼問,依舊隻能靜等著。
“這次會很危險,我想你應該明白。”她的意思。應該是去找那個女人很危險。
我搖頭,並不怎麼認為,“或許很危險,我已經是經歷過生死的人了。”
我想讓她清楚的知道,我已經不是當初那個小孩子了。
或許是一點叛逆心理在作祟,但我隻能這樣想。
她似乎是覺得很可笑,玲瓏般的聲音,從骷髏頭裏傳來。
這一刻,我很想給她一嘴巴子,隻是我不能這樣做。
“你還是那個小孩子,我還是那個為了保你命嫁給你的牧子玥,一切隻是多了幾分色彩罷了。”
是悲傷的色彩吧?黑色的雲滿布在夜空,看不見一顆星星。
希望一切都不會變吧,但又怎麼可能呢!
在心裏自我諷刺一番之後,我抬頭看向鬼媳婦,會想著經歷過的很多事。當然,更多是回憶痛苦的。
夜色越來越濃,我也已經看不清窗外的景象,麵對著鬼媳婦,看到的也隻是一副森森白骨。
“我很可怕嗎?”
她又低下頭,更像是自己問自己。
我不知該不該回答,眨了眨眼睛,卻發現窗外多了些烏鴉。
又是烏鴉,我討厭的生物。
同樣,還是災禍的象徵,通常它們都是在後山的亂葬崗。
來不及出去找爺爺他們,先看看到底這些烏鴉來幹什麼。
很快,烏鴉的陣型變了,變成了一個倒三角形。
這是災難的前奏,我有不好的預感。
我的那些同學,已經都放在了棺材裏,八具棺材,剛好是一個八卦陣的形狀。
爺爺應該有他的考慮,如果是我也會這樣做,這樣能夠防止屍體被邪氣入侵。
“沐劫。”孫言在門外突然喊到。
我微微頓住,目光朝著孫言站著的地方看去。卻看到幾個熟悉的身影,就在他旁邊,時而做出怪異的動作。
有的把頭掰向一邊,隻聽見哢哢的聲響,何況他們都還是嬰兒身。
這些小鬼突然冒出來,我很是奇怪,難道楊半仙還有什麼後手?
我越想越不安,便開啟門準備出去。
這時,鬼媳婦將我一把攔住,似乎是有話要說。
就知道她又要阻止我,這次我們遇到的應該就是書中說的鴉遮天,陰氣正是濃鬱。
看來這次是遇到麻煩了,我也沒想太多,一個箭步就沖了出去。
“孫言,走!”
沒有想太多,便朝著爺爺所在的方向走去,還有那八具棺材。
幾張符咒扔出,很快將小鬼打退,我和孫言加快腳步來到爺爺身邊。
“爺爺,怎麼辦?這可是鴉遮天,隻怕待會兒還會來一堆老鼠。”
鴉遮天,鼠抬棺,這個我還是知道的。他們的棺材用的都是桃木做的,就怕有什麼髒東西惦記。
我看了看孫言,一個眼神,示意他不要放鬆警惕。
烏鴉遮滿了天,一片黑色,其中並沒有其他顏色摻雜。
壯觀的一幕還沒有就此結束,棺材旁邊時不時發出老鼠的叫聲,這些老鼠眼睛通紅,看起來格外邪性。
白色的皮毛格外惹眼,配上圓圓的耳朵,雖然可愛卻讓人不得不防著。
老鼠是我最討厭的生物了,又喜歡偷東西吃,還吵的人睡不著覺。
“好了,該我上了。”
我絲毫沒有跟這些小傢夥客氣,幾張火符打出,它們應該就不敢繼續靠近了吧。
我來到棺材旁邊,火符燃燒的位置離棺材有一定的距離,我心裏想著,應該不會燃燒起火的吧?
或許是我想太多了,我也沒有再逼迫自己,這些事都是我必須做的。
老鼠被我嚇走了,地上也出現了很多老鼠洞,我想它們應該不會再回來了。
“爺爺,這可怎麼辦?”老鼠是差不多解決了,可是天上那一大片烏鴉,現在還不知該如何解決。
“那些烏鴉先別管了,沐劫,那鐵鍬來!”爺爺低頭看了看地上的老鼠洞。
因為不是水泥土,周邊都是泥巴,老鼠很容易鑽洞。可是現在這種情況,根本不可能移動棺材,何況還有那麼多烏鴉。
這些烏鴉的眼睛都是紅的,不知道為什麼,顯得尤為詭異。
叫聲回蕩在漆黑的土地上,不是沒有光,是被它們擋住了。
許多人打著火把,我們才能看清楚四周的情況。
很快,土地開始不斷震動,似乎有什麼東西來了。
我微微皺眉,轉頭看向爺爺,他的眉頭也同樣皺著。
“現在把棺材挪開是不可能了,還是逃吧!這是百年難得一遇的災難,恐怕會殃及整個村子!”其中一個村民大喊道。
我有些無語,想要開口卻被爺爺攔住了。我隻能在心裏謾罵,這些人真是不知好歹!
爺爺的心思我明白,他是怕我這樣說會讓村民的情緒更激動,到時候事情不僅辦不了,還會挑起紛爭。
我沒有再說什麼,全聽爺爺安排。
地下的震動還在繼續,沒過多久就已經感覺快要衝出地麵了。
不知道地下是什麼東西,我本能地拿出符咒,隨時準備攻擊。
終於,地麵在一瞬間被衝破。
但衝出來的並不是人,而是多如牛毛的老鼠,這些老鼠都是沒有毛的,看起來密密麻麻一大片。
我這個密集恐懼症都已經有些受不了了,想閉上眼睛,卻又害怕被老鼠啃的連渣都不剩。
拿出一張攻擊符,“急急如律令,符咒,出!”
在爆炸的一瞬間,許許多多的老鼠朝著旁邊飛去,還有的已經被炸的血肉模糊。
血腥味瀰漫開來,我轉身拉著爺爺想要離開,怎麼多老鼠我們根本沒法對付。
有的村民已經被老鼠啃爛了腿,肉黏在白色的骨頭上,紅色的血液在流淌。
一時間,所有人都亂成了一鍋粥。
現在我也已經自顧不暇,隻能拉著爺爺,但他並沒有要走的意思。
“爺爺,走啊!”
我有些急了,拉著他就準備沖向一邊,但他卻抬手,將我朝著旁邊甩去。
我無力阻止,隻能看著他的背影,越來越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