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眼前一片白色,血腥味鑽進了鼻孔裡,嗆得我不斷打噴嚏。沒有看到爺爺,周邊除了白色就沒有其他的了。
想不通是為什麼,隻好起身四處走動,這裏並沒有其他人。
“有人嗎?”問出這個問題,我其實並不期待有人會回答。
當然,一切如我所料,並沒有人回答。
好安靜,安靜的讓人覺得不正常。就在我納悶的時候,一個身影逐漸向我靠近。
“誰?”
我不由地嚥了口唾沫,緊張感更甚,不知道對方是誰。
對方沒有回答我,身影頓了頓,又轉身離開了。
畫麵一轉,白色變成了黑色,一張張麵孔從黑暗中冒了出來。
都是我認識的人,第一個是爺爺,第二個是孫言。
他們圍著我,一個個都流露出關切的目光。
“你沒事吧?沐劫。”這句話是爺爺說的,旁邊的孫言也很快湊了過來。
他們幾乎將我的身體看了個遍,這才放下心來,開始詢問我有沒有不舒服的地方。
我搖頭,“隻是覺得有點餓,還有點渴,其他的就沒什麼了。”
我摸了摸手臂,隻覺得有些痠疼,應該是拉爺爺的時候扯到了。也不知道我這是睡了多久,恐怕已經好幾天了吧。
“你已經睡了三天了。”
孫言的目光在我身上不斷遊走,隨後又遞了杯水給我。
接過玻璃杯,我並沒有著急送到嘴邊,還是決定先聽聽他們說什麼。
“事情已經解決了,沐劫,你好好修養。”爺爺發話了,我又豈敢不從。
隻能選擇躺在床上,還好這裏不是醫院,不然我可得無聊死了。
時間過得很快,不過我都是在半睡半醒之間,不知何時已經天亮了。大亮的天,雲層遮擋住藍色部分,忽隱忽現。
我腹中空空,咕咕聲吵的我早就有些不耐煩了,四周又沒有可以充饑的東西。我在心裏不停呼喊著,我好餓。
沒有人理我,爺爺他們都出去了,似乎是有什麼重要的事。我當然無從得知,隻能聽話的等待他們歸來。
因為摔傷了腿,我行動不便,想起身是不可能了。血液已經染紅了繃帶,我更不敢動了,生怕傷口又撕裂開。
老這樣躺著,我著實無事可做,隻能拿起已經看了不知多少遍的散文集。
終於,到了中午,爺爺他們回來了。手裏拿著奇奇怪怪的東西,應該都是驅邪用的。
“你們不是說都解決了嗎?”我疑惑道。
“我們這是要給你驅邪,,你也不用知道太多了,聽你爺爺的話就是了。”旁邊的玄彌道長,目光變得尤為深沉。
不知為何,我隱隱感覺到不安,雖然隻是一點點,卻足以讓我胡思亂想。當然,他們肯定不會做出傷害我的事。
孫言拿了一把輪椅過來,隨後又湊到我身邊,試圖將我抱起。現在的我自己根本站不起來,隻能依靠他,才能勉強站立。
“辛苦了。”
雖然這是一句客套話,但這也正是現在我想說的。
我被他抱到了輪椅上,很快來到門邊,客廳裡的景象讓我不由地一愣。
黃紙掛滿了整個屋子,在中間擺著一個罈子,裏麵不知道裝了什麼。四周灑滿了硃砂,還用紅線圍成了一個八卦的形狀,紅線上掛著黃色的鈴鐺。
風一吹,鈴鐺搖晃,發出鐺鐺鐺的聲響。
很快,爺爺起身拿起三根紫檀香,插在了中間的罈子裏。
罈子周身都雕刻著圖案,看起來像是道教尊神,三清。
屋子很黑,漂浮在空中的黃紙上,同樣畫著詭異的圖案。是驅邪用的咒文,不過是用墨水畫的。卻又不像是符咒。
因為上麵並沒有三個勾,而這三個勾,代表的是三清,也就是太上老君,元始天尊,通天道主。亦或者是三界公,也就是城隍爺、土地爺和祖師。
這三個勾,也就是符頭,而中間還有符膽。最常見的符膽,也就是罡字,其餘還有井、馬、化,等等。
雖然這些都有符膽,但卻沒有符頭,符腳也是草草收尾。
因為害怕被爺爺罵,我並沒有很快開口,先看看到底他們要做什麼。
孫言將我推到了中間,罈子此刻就在我前麵,不過還得跨過紅線才行。
“沐劫,你現在可以盤坐吧?”爺爺微微抬頭,目光隻是在我身上停留片刻。
我點頭,雖然很快將我抱了起來,踏過紅線圍成的八卦形狀。鈴鐺輕輕搖晃,我很快盤腿坐在了罈子旁邊。
爺爺來到我身邊,讓我閉上眼睛。我照做,隻見一團黃色的火焰在眼前不斷遊走,很快落在了地麵上。明明我是閉著眼睛的,但卻看的很清晰。
不知道具體原因,爺爺並沒有讓我睜開眼睛,我隻能閉著,心裏不斷計算著時間。
一秒一秒的細數著,爺爺在旁邊走動,四周也逐漸起了風。這風涼涼的,中間夾雜著些許檀香。
“鬼媳婦?”我還是沒忍住開了口。
周圍還是無比安靜,爺爺的腳步聲回蕩在我耳邊,我隻能聽到自己的心跳和呼吸。
一下又像是墮入冰窖,我的腿已經麻了,動彈不得。
似乎是一雙手搭在我的肩膀上,癢癢的,我忍不住動了一下。卻不小心撞到了罈子,爺爺的罵聲隨即傳來:“從哪兒來滾哪去!”
這句話顯然不是對我說的,這時,四周想起了淅淅索索的聲響。
人走路不會發出這樣的聲音,我很清楚,這種聲音隻會是有東西在地上爬動。
我的四肢已經無比僵硬,本想活動一下身體,但想了想,我還是忍住了。如果旁邊真的有東西,我這樣做隻會讓自己的處境變得危險。
大概過去了十多分鐘,旁邊傳來了爆破聲,還有黃紙燃燒散發出的味道。
爺爺遞給我兩根蠟燭,但我並沒有睜開眼睛,是他直接放在了我的手心處。
“睜開眼睛吧。”
我緩緩睜開雙眼,原本在紅線上掛著的鈴鐺,已經粉碎。原本飄在空中的符紙也已經燃燒成灰,而罈子上的奇怪咒文也不見了。
紫檀香已經燃燒殆盡,在我身後不知何時出現了一個紙人,看起來和我差不多,不過並沒有畫眼睛。
“爺爺,剛纔是蛇?”
我突然想起剛才的聲音,應該是蛇蠕動發出的,雖然並不是很確定。
“是蛇王的手筆,它肯定跟你說了什麼吧?”
我點頭卻又不知從何說起,總覺得一切結束的太突然了。其中,肯定還有我不知道的事。
“爺爺,你們是怎麼解決的?”我還是想知道,起碼比蒙在鼓裏強。
見爺爺不願意說,我又轉頭看向玄彌道長,他也是搖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