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點溫熱的液體。
低頭看,照片上蘇晴的臉在滲血,順著相紙的紋路往下淌。
她手腕的淤青處浮起指紋,圈圈繞繞的,和監控裡我夢遊時留下的那道,像從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腳邊的咖啡杯還在滴水。
褐色液體在地麵聚成珠,慢慢滾出兩個字 —— 冰櫃。
我抓起協議,三兩下折成紙船。
咖啡機的儲水槽冇關嚴,還有半槽清水,把紙船放進去,它晃晃悠悠漂在水麵。
扯下窗簾布,蘸著桌上的冷咖啡往牆上抹。
曲線歪歪扭扭的,是蘇晴的體溫記錄。
周明遠推門時,我正指著最底下那道線。
“導師你看。”
我抬手,指尖敲著牆麵,“36.2℃根本不是過敏反應的體征。”
眼角餘光掃過咖啡機,儲水槽裡的紙船順著排水管口滑下去,朝著停屍間的方向,冇了影。
窗簾布的邊角還在滴咖啡,在白牆上暈出個深色的點。
我舉起雙手,掌心對著警察。
手術刀就躺在解剖台上,刀柄的指紋印得清清楚楚,但那紋路看著就不對勁。
“哢噠。”
身後的儲物櫃突然彈開,一疊照片 “嘩啦” 掉在地上。
我瞥了眼,每張都是我 “夢遊” 時的樣子 —— 有的在碰蘇晴的冷藏櫃,有的在翻她的病曆。
角落都有個白點,是針孔攝像頭的反光。
指尖有點黏。
抬手看,指甲縫裡沾著血,紅得發暗,和手術刀上的那抹一模一樣。
我咬舌尖。
血腥味在嘴裡炸開,眼前的晃動感退了點。
抓起桌上的印泥,狠狠按在白紙上。
“你們看。”
我把紙推過去,指著新鮮的指紋,“這纔是我現在的指紋,刀柄上的紋路比我的少了三道生活劃痕!”
說話時,肩膀撞向檔案櫃。
鐵皮 “哐當” 歪倒,檔案夾撒了滿地。
趁警察彎腰去扶的功夫,我摸起張照片往警服口袋裡塞。
照片背麵糙糙的。
指尖蹭過,摸到個淺淺的壓痕,是 “周” 字的輪廓,鋼筆尖劃出來的。
我直起身,拍了拍警服口袋,印泥在袖口蹭出個紅印子。
我往地上一癱,故意讓後腦勺磕在瓷磚上,發出 “咚” 的一聲悶響。
嘴裡胡亂唸叨著,什麼冷藏櫃的溫度,什麼蘇晴的腳趾,翻來覆去就那幾句。
周明遠蹲下來,遞過個玻璃杯。
水裡漂著點白色粉末,杯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