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報聲 “嗚哇” 炸開,震得人耳朵疼。
實驗室裡的冰櫃開始 “嗡嗡” 響,越來越急,像要炸了。
監控螢幕上,周明遠的手在鍵盤上翻飛,試驗數據一行行消失,變成亂碼。
我抄起消防斧,對著應急通道的鐵門劈下去。
“哐!
哐!
哐!”
鐵鏽渣子濺到臉上,門終於裂開道縫。
衝進去時,白霧撲麵而來,帶著股消毒水和冰碴子的味,嗆得人直咳嗽。
一排排冰櫃立在那兒,每個上麵都貼著編號,紅色的數字在霧裡發虛。
“073” 號冰櫃的鎖孔裡,插著點白色的東西。
是半片母親病曆的碎紙,邊緣還沾著咖啡漬。
我掄起斧頭砸向冰櫃門,鎖芯 “哢” 地崩開。
蘇晴躺在裡麵,眼睛閉著,手腕上有個新鮮的針孔。
那形狀,和我白大褂第二顆鈕釦的孔眼,一模一樣。
我伸手去探她的鼻息,指尖碰到她冰涼的皮膚,白霧在我們之間慢慢散開。
我捏著試驗筆記本,紙頁邊緣卷得像波浪。
翻到最後一頁,母親的名字剛露出來,紙張突然 “噌” 地冒火星,火苗順著字跡爬,在名字那兒燒出個黑洞,邊緣焦得發脆。
實驗室廣播 “滋啦” 響了。
周明遠的聲音鑽出來,帶著迴音:“你母親是自願的,她簽了免責協議。”
冰櫃裡的屍體突然動了,手指齊刷刷指向牆壁。
牆皮 “簌簌” 往下掉,露出個保險櫃,櫃門貼著我的入職照片,紅底的,笑得一臉傻氣。
抄起滅火器,對著筆記本的火苗噴。
白花花的粉末蓋住焦痕,燒焦的紙頁背麵,顯出兩個字 —— 肝臟。
用蠟筆寫的,顏色發淡,像是被人反覆抹過。
警察正用撬棍對付保險櫃,“嘎吱嘎吱” 的響。
我舉著手機,對著筆記本上冇燒完的死亡名單拍。
第七個名字後麵的日期,刺得人眼睛疼。
比母親葬禮的日期,差了三天。
正是周明遠說 “併發症” 的那三天。
我放大照片,指尖在螢幕上劃,突然聽見保險櫃 “哢噠” 響了一聲,像是要開了。
我捏著辭職報告往抽屜裡塞,指尖碰到個硬東西。
是母親留下的錄音筆,塑料殼子都發黃了。
按下播放鍵,電流聲 “滋滋” 響,剛聽到 “接班人” 三個字,機器突然 “啪” 地斷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