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池漏液了。
褐色的液體順著磁帶縫滲進去,把聲音泡成一團糊。
母親的病曆本從抽屜裡滑出來,掉出張照片。
周明遠摟著少年時的我,笑得刺眼,背麵用鋼筆寫著 “試驗品 074 號”,數字墨跡還冇乾透似的。
正好接在蘇晴的 073 後麵。
手機 “叮咚” 震了下。
匿名簡訊,發件人是周明遠在獄中的新號碼:“你的體溫,和蘇晴剛進冷藏櫃時一樣”。
抓起錄音筆殘骸往數據恢複店跑,玻璃門在身後 “哐當” 關上。
合影和病曆塞進快遞袋,收件人寫著紀檢委,膠水抹得太多,滲到外麵暈開個黑印。
回家收拾行李,那件舊 T 恤從箱底翻出來。
“明遠法醫工作室” 的字樣都洗褪色了,我順手打開紫外線燈。
一行字顯出來。
“**對照組”,用熒光筆寫的,在燈下綠幽幽的,像冷藏櫃裡的光。
我把 T 恤揉成一團,扔進垃圾桶。
塑料桶發出 “咚” 的悶響,驚得窗外的野貓 “喵” 地竄上牆頭。
陳默在母親的墓前燒掉了那份 “十佳法醫” 獎狀影印件,墓碑上新增了一行字:“真相不需要防腐劑,隻需要勇氣。”
他轉行成為醫療事故調查記者的第一天,收到一封匿名郵件,附件是周明遠在獄中寫的懺悔信:“我以為能掌控生死,卻忘了屍體也會說謊。”
窗外的陽光照在陳默新買的筆記本上,第一頁寫著:“每個異常現象背後,都藏著不願被看見的活人。”